趙無極有些無奈的癟了癟嘴巴:“張氏家族的人,雖然與我們趙家是道不同不相為謀,但我知曉張氏家族如今與巨鯨幫走的很近。”
“是了。看來你也知道一點貓膩。”
寧婉君低垂著眸子,伸手揉了揉額角。
“不瞞你說,昨日一番事情之後,趙某對於寧府的事情很是好奇,刻意叫人調查的一番,竟查出,寧府大夫人是張氏家族的庶出女兒,這一番利害關係,你應當比我更加看的透徹吧?”
趙無極此話說的頗有理,將一切的話語決定權都交到了寧婉君的手上。
寧婉君微眯著眼睛,打量趙無極,心中黯然,此人絕非像是表麵上瞧著那般風流簡單,若是認真起來,怕是連她也鬥不過他。
“那你是不是還知道了什麽其他不該知道的事情?”
寧婉君聲音暗啞,帶著幾分莫名。
趙無極麵上怔然,搖頭道:“寧三小姐這是說的什麽話,我還能知曉什麽?”
“但願你沒有別的心思。”
寧婉君眼中帶著威脅的笑意,瞧著趙無極。
不知道為何趙無極,隻覺得自己背後一陣陰寒,不由的扯了扯唇角,疑惑道,何時?
自己竟然膽小的連女子都會害怕了?額……莫約是害怕那冷麵大神,連同著他在乎的人都怕了吧?
“三小姐,庭夜觀到了。”軟轎停下,來秋的聲音傳來。
趙無極先一步請了,寧婉君出了轎門,“三小姐,自己進去吧,家主若是知道我進了這等地方,不得扒了我一層皮。”
“嗬嗬……”寧婉君啞然失笑,瞧著趙無極道:“沒想到,趙公子這般風流人物,居然也會害怕家裏人!”
趙無極臉上憋得有些發紅,接話道:“我也沒有想到不過還未及笄的寧三小姐還有這番算計。”
“罷了罷了,說不過你,我就在門口等著你,如果有什麽不對勁,記得喊我的名字。”
趙無極低低的歎息一口氣,心中默念,為了軒轅鴻怎麽說也得忍著!
寧婉君垂眸,半拉著眼簾,思索片刻,道:“來秋,留在這裏等我。”
“三小姐,不可以,來秋不能讓你一個人進去,若是出事情了怎麽辦。”
來秋麵上有些焦急,眼神乞求的看著寧婉君。
寧婉君冷眼瞧了瞧趙無極,趙無極忙開口道:“沒事,你家小姐那麽精明的人,能夠出什麽大事情。”
話罷,便是伸手攔住了來秋,來秋自然是拗不過趙無極,隻得是氣呼呼的道:“若是我家小姐出了什麽事情,我定找你麻煩。”
瞧著眼前丫頭這沒大沒小的模樣,趙無極癟了癟嘴,嘟囔道;“這刁蠻小姐的丫頭,想來也是蛇鼠一窩,好不了哪裏去。”
寧婉君往前走了幾步,瞧見這矗立在城南空曠之地的黑木亭台樓閣,抬眼間,便是見到了那金漆牌匾上的大字,“庭夜觀。”
沒有門庭若市,反而陰森的可怕,寧婉君眼底帶著幾分探究,挺直了腰板,大膽的往裏邊走。
門口有個穿黑衣戴著黑麵紗的侍女,“姑娘,請問您來庭夜觀做什麽?”
寧婉君沉穩開口道;“找人,一個手上拿著夜幽蘭的人。”
“姑娘,您跟我來。”
那侍女推開了庭夜觀的大門,領著寧婉君走進去。
隻見庭夜觀在白日晴天,還點著一盞盞的燭火,燭火搖曳之間,庭夜觀裏麵寂靜的仿佛是連一根針落在地麵上的聲音都能夠聽得見一般。
庭夜觀大廳中沒有人,那侍女似乎已經知道了寧婉君要找人是誰,便領著她去了庭夜觀的二樓房門。
方推開那黑漆木門,寧婉君就瞧見在昏黃的燭火照耀之下,一個身穿黑藍色衣衫的男子,手上拿著幽藍色的夜幽蘭,正背對著她。
寧婉君對著邊上的侍女,點頭道謝,邁入進入了房間,而後她聽見了房門關閉的聲音。
“先生,你好。有位朋友讓我來找你,說是先生欠了他一個人情,讓我來收債。”
寧婉君神色亦然,語氣平穩,緩緩開口道。
她的眼底透著好奇,傾著身子往前瞧了瞧。
那男子卻突然轉過身,是一張熟悉無比的俊美麵容,寧婉君後移了兩步,驚訝道:“是你?”
“嗬……,寧三小姐,看來我們還真是有緣。”
那冰涼涼的眼神將寧婉君從頭到尾打量了一番,冷聲一笑道。
寧婉君蹙了蹙眉,抬手揉了揉額頭,“為何偏偏是你?”
“在下也不知。”
軒轅鴻臉上掛著難得的笑意,眼卻一直打量著寧婉君。
她低眉順眼的瞧著軒轅鴻,忽而下定了決心,將袖子裏麵的墨白玉取出來,放在桌上道:“這是信物,不知道你認不認這份情?”
“自然是認的,寧三小姐,有何求?”
軒轅鴻伸出素淨修長的手, 將那墨白玉拿在手中把玩著。
寧婉君有些尷尬的摸了摸脖子,眼神飄忽,“還是之前,我對你說的事情。”
“神醫?”軒轅鴻思慮再三,緩緩道:“倒是認識一個,隻是……”
瞧著軒轅鴻那欲言又止的模樣,寧婉君神色漸漸變得冰冷。
“你若是有什麽要求盡管提,隻要我能夠滿足的,我都會盡量滿足你。”
“你可知道你大娘的娘家是揚州名門張家?”軒轅鴻倒也不扭扭咧咧,直接就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寧婉君嘴角勾起一絲笑意,眼神裏麵閃爍著好奇,如同是寒夜之中的星辰一般難得,她輕聲一笑道:“張家?張家犯了什麽事情?”
張家的事情,叫她覺得好奇,若是能夠扳倒張家的話,便有辦法讓大娘,安分下來,還寧府一個安寧。
“看來你很希望張家出事啊。”
軒轅鴻含著一抹笑,瞧著寧婉君,而後又道:“如你所願,張家的確有事情,不過具體還需要確認一下。”
“可我與大房一脈水火不容,讓我幫忙,我可能隻會幫倒忙,說不定你在我那兩個姐姐麵上,賣弄你自己的男色,還能有幾分婉轉的餘地。”
寧婉君心頭閔然,既想要人處理掉張家,又想要自己拖了幹係,不免說這話來給軒轅鴻聽。
軒轅鴻又怎麽會不知道寧婉君想要置身事外。
他嘴角勾起一絲冷笑,繼續把玩著手上的墨白玉,“那寧三小姐的人情,在下怕是不能還了。”
“你……你這個無賴!”寧婉君蹙眉,有些厭惡的瞧著軒轅鴻。
這個人渾身冷冰冰,被他利用算計了幾回了,深知他就是一個會把人吃幹抹淨的魔頭。
“這如何能夠算得上是無賴?不過是平等交易罷了。”軒轅鴻說的認真。
寧婉君翻了一個白眼,回問道:“這算是平等交易?”
“這就是你堂堂鎮國公嫡長子的做派嗎?”她幾乎是一字一句咬牙切齒的將這句話說出口的。
軒轅鴻冷眼瞧著寧婉君起身,有些微怒的撫了撫袖子,“怎麽?不答應嗎?那這人情的當是收了。”
“你想要我做什麽?”
寧婉君暗下自己心頭的怒氣,每一次的火氣總是被這個人挑出來,她不知道為何在他麵前似乎沉靜不下來。
眼前的人周身散發的冰冷的氣場,他薄唇的輕啟道:“賞花大會,你邀請你的兩個姐姐來。”
“我弟弟等不了那麽久了。”
寧婉君擰眉越是接近她及笄的日子,她就越是擔憂。
軒轅鴻拍了拍手,門口便有人進來。
他冷然瞧著那跪下的黑衣人吩咐道:“去回門口趙無極的話,讓他把寧家四少爺帶上,好生保護著,送去藥王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