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主子。”那黑衣人應了聲,便離開了。

寧婉君蹙眉緊緊看著眼前的軒轅鴻,“你認識藥王穀的人?”

“那又如何?”軒轅鴻神色自然,回應道。

“藥王穀位於南邊蠻族與大殷王朝的交界處,是個亦正亦邪的派別,你送我弟弟過去是安的什麽心?”

寧婉君麵上都是擔憂,但是又害怕錯過了機會,寧澈就再也沒有救了。

軒轅鴻麵色冷然,緩緩開口;“我看過你弟弟的情況了,這麽多年來都沒有治好,你們就沒有想過這根本不是病症的問題嗎?”

“什麽?你什麽意思?”

寧婉君低眸,心中一個震驚的猜想冒出來。

她的想法似乎是被軒轅鴻看透了一般,軒轅鴻嘴角勾起一抹笑,道:“這件事情與你們寧府的人有關係,你弟弟其實根本不是病了,而是中了一種特殊的毒。”

“大概是很小的時候就中毒了,但好在治療及時,雖沒有毒死你弟弟,損壞了你弟弟的身體,還有殘留的毒素一直影響著他的身體,若是我猜的不錯的話,最多不出半年,他便會癱瘓在床。”

軒轅鴻眸子漸深,話語之中未曾有假。

寧婉君見他說的真切,並且自己的心中也已然有數,思考半響道:“需要多久的時間?”

“暫且不定。”軒轅鴻沉吟片刻,回應道。

“那你要我幫你做什麽?”寧婉君低低的呼出一口氣,心中已然有了決斷。

軒轅鴻神色有些愛昧的看著寧婉君,麵上依舊沉冷,“你這女人,難道就不會說一聲謝謝嗎?”

寧婉君衝著軒轅鴻翻了個白眼,十分無奈的接話道:“謝謝。”

“半月後的賞花大會,你一定要帶著你兩個姐姐來參加。”軒轅鴻將手上的夜幽蘭遞給寧婉君,“這個是我從邊境帶過來的,送給你了。”

“堪輿本籍還給我。”

寧婉君眨巴著眼睛,無視了那朵花,朝著軒轅鴻伸出手。

軒轅鴻搖頭,聲音冷冽低沉,“現在還不是時候,要再等等。”

寧婉君忽而吃痛,伸手捂了捂 的心口,低聲道,“好吧……”

瞧著寧婉君蒼白的麵色,軒轅鴻蹙眉,“你怎麽了?臉色臉色這麽白?”

“胸口……”她捂著自己突然間有些發痛的胸口,話也說不出來半句。

軒轅鴻一個飛身有些焦急的落在寧婉君的邊上,“是那蛇頭釘的餘毒,還未消散嗎?”

寧婉君雖然痛,卻猛然驚醒,軒轅鴻怎麽會知道自己胸口中了蛇頭釘?還知道那蛇頭釘有毒!

那鷹麵黑衣人,讓她來找拿著夜幽蘭的人,趙無極也在那船上!

而那鷹麵黑衣人,似乎又與趙無極相熟的樣子!

一切的一切在她的腦海之中盤旋,最終匯聚出一條明線,她恍然大悟之間,多了幾分怒氣。

“是你……真的是你!你耍我!”

寧婉君怒氣衝衝的瞧著軒轅鴻在,質問道。

軒轅鴻知曉自己一時情急說錯了話,也不隱瞞,低聲咳嗽道:“是我。”

寧婉君垂眸,眼神裏麵閃過冷靜之色,那怒氣早已經被湧上的回憶衝散了。

記憶之中自己稱為救贖的鷹麵人,竟然就是軒轅鴻……那麽那日軒轅鴻又為何鬼鬼祟祟的在船上?

而此刻又出現在殺人買命的,庭夜閣,這個人的身份到底是什麽?真的是鎮國公的嫡公子嗎?

寧婉君又想起之前軒轅鴻說出的,他知曉她父親還活著的話,心中已然明了,看來祖母猜的沒錯。

“我幫你可以,你也要幫我除掉張家,讓我重整寧家。”寧婉君沉吟道。

軒轅鴻神色複雜的看著寧婉君,冷聲說,“你的胃口還真是大啊。”

“不大,相比軒轅公子的胃口,我這個都不算什麽,你要搬倒的可是揚州城之中的各大名門世家。”

“這樣的重任,相信除了你沒有人做得到,也相信除了我幫你,沒有人能夠幫的了你。”

寧婉君強忍著疼痛極其自信的開口說著。

軒轅鴻不忌諱男女之別,伸手解開了寧婉君的上衣,往寧婉君的鎖骨下邊的三個傷口裏麵分別灑上了一下白色的藥粉。

眼神奇異的瞧著寧婉君,緩緩開口道:“不隻是胃口很大,這口氣也很大。”

“揚州城名門世家與巨鯨幫林驚連成一線,掌控了揚州船塢的絕對控製權,連官府都無法解決這件事情,若我記得沒錯的話,這一任揚州知府不過剛剛上任一月有餘。”

寧婉君若有所思的瞧著軒轅鴻。

緊接著饒有興致的繼續開口說道:“可偏偏這個時候鎮國公的嫡公子,卻南下揚州參加什麽賞花大會……我看你參加賞花大會的事情是假,調查前任知府的死因是真!”

“找我借堪輿圖,而我那日身上中了來自於南邊蠻族的**,更加引起你的懷疑。”

“你在猜想,是不是這些世家一同聯合巨鯨幫與南邊蠻族進行走私販賣由此產生巨大的獲利。”

“你消失的那幾日應當是拿著堪輿圖去重州邊境查探了吧,前日也是為了查探,你甚至不惜讓趙無極淌這一趟渾水,看來你應當是在什麽人麵前立下了軍令狀了吧?”

寧婉君的猜測如同是連珠炮一般脫口而出,軒轅鴻神色異常的瞧著寧婉君,周身散發出冰冷的氣息,“你說夠了沒有?”

“沒有。”

寧婉君之前都被軒轅鴻吃死死的,好不容易得了機會,她怎麽會輕易的放過眼前的軒轅鴻。

她前世又並非愚笨之人,幫助呼延博坐上那個位置,除了她爹襄武侯的兵力與身份之外。

她也出了不少力氣,又如何看不透軒轅鴻在這一場混亂之戰中,到底處於什麽位置。

“繼續說下去。”

軒轅鴻將寧婉君的傷口處理完畢,不知道為何眼中的怒氣忽而消失了,多了幾分有趣。

寧婉君見軒轅鴻的模樣,不由的癟了癟嘴道:“你讓我說,我還就不說了。”

“寧婉君,本公子讓你說是給你機會,可別放過這個機會,否則你……”軒轅鴻眉間散發出濃濃的寒氣。

寧婉君瞧著眼前的人忽喜忽怒的模樣,不由的低聲歎息,“你讓我在賞花盛會上必須帶上我那兩個姐姐的原因,是因為你們想要借她們的身份進入張家吧?”

“這麽說張家沒有我們寧家那麽好進,更加說明張家有問題。”

此刻寧婉君胸口傷口的疼痛因那特效藥的作用消失了。

她從軒轅鴻的懷中掙脫開來,一邊走著一邊開口道。

“若我猜的沒錯的話,正是張家聯係揚州城的世家公子參加的前幾日的那一場河上遊會吧?你本想要讓趙無極混進去,卻沒有想到我居然莫名其妙的出現了。”寧婉君低眉分析著。

“隻是這些都是你的猜測,沒有找到實際性的證據,這麽說張家做的可算是天衣無縫,連你都找不到任何的線索。”

“因此隻能夠從巨鯨幫入手,卻沒有想到林驚也是一塊難啃的骨頭,因此碰了一鼻子的灰。”

軒轅鴻深色的眸子緊緊的盯著寧婉君,不過是個還未成年的黃毛丫頭,居然有這番思量,未免有些過於早熟了吧?

“你到底是什麽人?”軒轅鴻厲聲冷色的盯著寧婉君。

他不知道為何從心底深處一個念頭來,眼前的這個人,絕非是想象之中那麽簡單。

如此灑脫的毫不在意二人曾經有過肌膚之親的女子,到底擁有一顆什麽樣子的心?

“我是已故大將軍,寧玄的女兒,寧婉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