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鴻麵上的疑惑終於解開,“寧三小姐,你我二人的事情,可不能讓任何人知曉。”
這是自然!
借助軒轅鴻的力量扳倒張氏家族,斷了張氏茹梅的傲氣。
她隻不過是其中略施綿薄之力的小角色,但是收益最大也是她。
這等事情又怎麽會讓旁人知曉,斷了她的好處。
“明白。”
寧婉君心中堅定,抬手捋了捋自己的鬢發,感懷道:“許久沒有這般輕鬆過了。”
軒轅鴻半眯著眼睛,打量著眼前的寧婉君,想起來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她耍的那些小心思。
本以為她與那些趨炎附勢的女子一模一樣,可她卻在出了風頭之後,想要離開,如此捉摸不透。
又以為她是在欲擒故縱,以退為進,他高高在上的自顧以為自己看透了一切,其實自己什麽也沒有猜道。
直到那日晚間,他瞧見那無比聰慧敏捷,隱忍的女子,才意識到她的確不同。
弱小的身軀裏麵仿佛能夠迸發出強大的力量一般。
寧婉君瞧著軒轅鴻失神的模樣,不由的擺了擺手,低聲提醒道:“我想你該送我回去了。”
軒轅鴻眸光收斂,冷聲道:“走吧,”
話罷他已攬著寧婉君的腰肢,將她帶下了桃花樹。
風影**漾,桃花紛飛,她對著軒轅鴻朗朗一笑,輕聲說了,謝。
隻是這個謝字,與她無悲無喜,與他卻驚濤駭浪。
已是日暮,天光漸收,暗夜來臨,揚州城中燈火搖曳,熠熠生輝。
寧婉君與軒轅鴻一眼作別,便抬腳進入了寧府。
隻是寧婉君並未直接回到二房的凝香院,而穿過正廳去了大房,凝雪院。
夏日炎炎,夜深卻也未減半分,月色光華,陡然而生,燈火搖曳與之交相呼應。
凝雪院門口,寧婉君重生後第一次來這個地方,沒曾想過,竟不是為了報仇,而是為了救人。
“當真是世事無常,惹人唏噓……”
凝雪院門口的婢女,對她這個寧三小姐,顯然是無畏無懼。
此刻凝雪院門庭之中依舊燈火幽明,似是有絲竹之聲緩緩傳來。
果然一入,寧老太君所料……
“我要見大夫人。”她眸色沉冷,厲色道。
那守門的婢女身子微微一顫動,顯然是被寧婉君的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場嚇到了。
微楞了一下,而後反應過來,“三小姐請稍等。”
月色朦朧,交織旖旎美夢,張茹梅美眸定然瞧著那把弄樂器的人,眼底都是濃濃的不滿。
隻是這不滿並非是針對弄樂的人,她手上執著一方赤蝶團扇,半眯著眼睛聽著那悠揚的樂曲。
“大夫人,三小姐來了?”那回稟的丫鬟,低聲顫抖。
明月漸升,張茹梅半眯著的眸子,陡然睜開,卻比那寒月更為驟冷。
“她來做什麽!”
張茹梅的眼中略帶殺氣,怒氣難掩,手上大幅度的揮動著那赤蝶團扇,幾乎要氣的噴出火來。
“那……奴婢回她,讓她走。”那丫鬟退卻。
一陣冷風陡然吹過張茹梅的麵頰,叫她清醒了半分。
“等等!”張茹梅冷聲叫住了丫鬟。
那丫鬟停下自己的腳步,恭敬的彎著身子,“是,夫人。”
“請她進來,我倒要看看她耍什麽花樣。”
張茹梅眸中寒光矗立。
寧婉君沒想到張茹梅會見自己,眼底不由的收起幾分警惕。
她邁步進入了凝雪院中,瞧見張茹梅的時候,還是強壓著自己內心的恨意,禮貌福了福身子,“婉君拜見大娘。”
“你還知道我是你的大娘?”
張茹梅冷冷開口道,眼神質問的瞧著寧婉君。
寧婉君麵上含著笑,眼中確實薄涼。
“大娘,還有十多天就是賞花盛會了,婉君應了趙公子與軒轅公子的話,來請媛如姐姐,媛蓉姐姐一同前去。”
“哦?看來你也沒有本事嗎?”
張茹梅臉上綻放笑意,心道果然媛如的才華與容貌才是他人有目共睹的。
轉眼,她的眸色裏麵多了幾分擔憂。
可如今……媛如麵上的疹子還並未治好,這可是一大難事。
“婉君知道,大娘擔憂什麽。”
寧婉君眼底露出一絲冷然,低聲道。
張茹梅眼神一凜,二人其實早已就徹底撕破了臉皮,又何必故作假裝。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寧婉君輕聲笑,笑的溫婉而又詭異,“婉君有辦法治好媛如姐姐。”
張茹梅低頭,今日午間她聽人傳來消息,趙無極帶走了寧澈……想到此處她眼底,露出一抹狠意。
“這是軒轅公子遞過來的藥方。”
寧婉君從袖口裏麵取出那宣紙遞給張茹梅。
張茹梅焦急的將那藥方搶了過來,上麵的字跡,舒朗明慧,大氣盎然,的確非凡。
“既然東西已經送到了,那婉君這就不打擾大娘。 ”
寧婉君不願久留,更知曉張茹梅也瞧不得自己。
說完話,未等張茹梅同意,便退出了凝雪院。
張茹梅待寧婉君走後,便急急忙忙了去了寧媛如所住的院子。
“媛如,你的病有救了,這是軒轅公子送來了藥方。”
張茹梅麵露喜色。
寧媛如眼神警惕的瞧著那藥方,“真是軒轅公子送來的?”
“是托寧婉君送過來,說是應了軒轅公子與趙公子的邀請一同去賞花大會。”
張茹梅想不透這裏麵有什麽陰謀。
寧媛如的滿是狐疑的瞧著張茹梅,“娘,寧婉君那丫頭如今大有不同了。此番必定有什麽秘密陰謀。”
“派人查一查這藥方吧。”
寧媛如並不高興,半眯著眼睛吩咐道。
寧婉君又怎知道這二人的算計與思量,她出了凝雪院,便是徑直回了凝香院。
更深露重,明月斂光,從凝雪院回到凝香院的路上,必要經過另一處小花園。
寧婉君卻未曾想到自己會在這裏發現這樣的秘密。
隻見那花園亭冶之中,一男一女迎著那月色環抱在一起,發出靡靡之音。
她瞧見這般場麵本來應該躲避,卻在眼神餘光瞧見那亭子邊上放著的拐杖的時候,嘴角不由的勾起一絲冷笑。
沒想到今夜竟然還有這樣的收獲。
聽著由遠至近,緩慢傳來此起彼伏的呼吸聲,她隻覺悶熱的夏夜燥熱。
月夜行空,滿目星辰,寧婉君已經憑著那拐杖猜測到那女子的身份。
她死也沒有想到,張媛蓉居然敢做出這樣的事情。
她並未抬腳離開,而是藏在那花卉遮掩之處,定睛想要確認一下,那人的身份,更想要知道那男子的身份。
如此大的秘密,被她知曉,真可謂是天賜的機會。
這般想著,她卻聽到那邊的壓抑而又隱忍的歡好聲音,漸漸消失。
“表哥,上次讓你辦的事情,你竟辦的如此糟糕。”寧媛蓉的聲音裏麵帶著幾分嬌媚。
表哥?是張家那邊的人?!前世她對於大房的事情,什麽都懵懵懂懂的,記憶之中好似沒有這個表哥的存在啊!
是了……前世她糊塗,今生她明朗,自然能夠看透那些前世迷蒙的事情。
“表妹,這可不能怪我,你說你那三妹妹不會水的,那日她可是實打實的跳入了瀏陽河之中。”
那男子聲音輕佻,卻未曾有半分歉意。
寧媛蓉又道:“可那巨鯨幫也不能拿了錢,不辦事!還找個屍體過來搪塞我們,害的我娘備受責罰。”
“得了,若非是為了那老東西留下的秘密,你們也犯不著如此隱忍,我張家又豈比她寧家差多少?”
“罷了,今後行事務必要小心一點,我娘說了好不容易得了那老東西的信任,如全都被消磨完畢了。”
“若是軟的不行,到時候咱們就來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