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溫言道:“這件事情過後,你我二人就兩清了。”
兩清?!她倒是想的明了!
軒轅鴻的步子堪堪止住,眸子裏麵染上怒色,白皙的麵上也因為微怒變得有些緋紅。
他挪了挪嘴唇,想要開口說什麽,最終卻什麽也沒有說,隻是用力的拂了拂袖子,便化作一抹白影掠過窗沿,消失無蹤。
豎日,晌午,凝煙閣中。
趙無極聳了聳肩,麵上尷尬,指了指邊上的一堆女裝,微怒的瞪著眼睛,瞧著軒轅鴻。
“你莫不是在逗我?讓我穿女裝!?”
寧婉君麵上笑意加深,竟忍不住笑出聲來,“哈哈哈……趙公子如此驚豔眾人的絕美麵容,若是女裝定然迷倒一大群人。”
軒轅鴻依舊冷著臉,星辰一般的眸子,卻流露出的一絲笑意,“你似乎忘記了,千麵郎君。”
趙無極正得意自在的時候,軒轅鴻這句話如同的潑冷水一般,他麵上的笑容僵住,喃喃道:“千麵郎君那家夥……,你到底使了什麽法子,竟能收得了他。”
“這你就不必知道了,且說願不願意吧!”軒轅鴻冷眼瞧著趙無極,薄唇輕啟。
趙無極聽著軒轅鴻的話,不由蹙了蹙眉,怎麽的他也不願意啊?!
可是他又不得不去做,他眼神掠過邊上站著的寧婉君,她麵上含著笑,儼然是一片暖春。
他又看到軒轅鴻的眸子,露出一絲喜色。
趙無極心下歎氣,麵上的為難也驟減了幾分!罷了,罷了,就當是為了軒轅鴻的畢生幸福……
也不能讓他心尖尖上的人,受半分委屈啊……
他癟了癟嘴巴,一臉舍生取義,“好,我願意。”
寧婉君見他此狀,不由的低聲一笑,抬手拍了拍趙無極的肩膀,“真當願意,莫不是被某人威逼的?”
“不是,不是,是真的願意。”
趙無極忙搖頭,盯著軒轅鴻寒冷的如同要將他變成冰塊的眸子,從寧婉君的邊上跳開。
軒轅鴻的眸色如同的黑夜一般深沉,冰冷的目光銳利的像是要戳穿趙無極一般。
趙無極悻悻然的瞧了瞧自己剛剛被寧婉君拍過的肩膀,暗道,還好自己躲得快!
這家夥簡直就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大醋壇子!
分明人家寧三小姐什麽都沒有對他表示,他自己一個人卻大包大攬的將寧三小姐當做是自己的。
嘖嘖嘖……趙無極,心下一喜,真的好想看到軒轅鴻這家夥吃癟的樣子。
可他偏偏悶在心裏麵什麽都不說,得找個機會躥騰一下,他跟寧婉君表明心意。
不然的話,這一對璧人就此錯過,那倒是有些可惜了,最重要是他可不想軒轅鴻不高興,從而殃及池魚啊!
暮時,庭夜觀中,二人已經易容完畢。
千麵郎君瞧著自己的得意之作,不由嘖嘖嘖開口,“真乃絕色美人。”
這話是對著趙無極說的,趙無極心中氣悶,他一介堂堂好男兒,如今扮作女人,更被人誇美貌絕倫!
怎麽說這心裏麵……也有點憤怒?高興?總而言之是五味雜陳。
趙無極本想要開口罵,卻動了動嘴皮子,最終止住了。
軒轅鴻看著麵前這一對雙生並蒂姐妹花,不由得勾了勾唇,誇道,“你是手藝已經這般出神入化了嗎?”
“謝,夜殷主誇獎,不過是小有成就而已。”
千麵郎君玉盞塵麵上堆著痞笑,眼神卻頗為警惕的瞧著軒轅鴻。
豎日晨間,揚州城外。
馬車飛馳在瀏陽河的邊際,將晨霧驅散開來,帶起一地的塵埃,此番所去便是巨鯨幫。
寧婉君抬手揉了揉額頭,心中有一股不安竄動著,似是要將她平靜的麵容帶起波瀾。
趙無極一雙清透的桃花眼,緊緊的瞧著眼前的寧婉君,“怎麽了?不舒服?”
“不是,總覺得不……”
此話未曾說完,勁風之中一道利劍破車而入。
隻聽得,引車的馬兒一聲刺耳的悲鳴,入眼之處都是噴薄的血霧。
趙無極雖不會武,卻也動作敏捷,拉著寧婉君看看躲過了攻擊。
馬車一瞬間被拉扯撕裂,二人立在蘆葦邊上的車道,瞧見那兩匹良馬,身首分離,流淌了一滴鮮紅血跡。
寧婉君心道不妙,這人武功極高,並且來勢洶洶!
趙無極自然也感受到了此人的殺意凜然,他落眼望去,隻見在馬兒綿長流淌的溫熱血液,邊上立著一個黑衣人。
晨霧還未散去,在瀏陽河邊上更為濃鬱,蘆葦低垂,周圍鳥鳴也消失了,隻留下無盡的蕭瑟。
寧婉君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的手緊緊的抓住趙無極的衣角。
“誰讓你來了?我們姐妹二人,可不曾招惹任何人。”
清透的聲音,帶著疑惑的質問,如同是清晨之中的一聲莞爾鳥鳴,打破了這濃霧之中的一片寂靜。
趙無極被寧婉君的話語提醒,心中猛然一驚!對啊!他們二人此刻的麵容與之前完全不同!
為何這人要無端打殺她們!?
寧婉君捏著趙無極的衣角,用眼神示意叫他不要開口說話,不然她們二人就此暴露。
眼前馬兒的鮮血已經流淌的一地,將整個碎裂的馬車與邊上的車道染得血紅。
一片狼藉之間,寧婉君起伏的胸口,顯示出她內心的恐懼。
果然!麵對如此危險的時候,她還是會恐懼死亡。
她的身影在濃濃的白色晨霧之中,十分的寂寥。
眼前的黑衣人一頭火紅的卷發緊貼在耳邊,黑色的皮質麵罩之下,瞧不清楚麵容。
左右手心之後都握著一柄彎刀刃,他一動不動殺氣凜然,竟與晨間霧氣如此融合。
“還有其他人!”
寧婉君方才聽到了箭羽的聲音,她落眼看著那已經伶仃破碎的馬車上,果真布滿了箭羽。
分明她們的身份……對了!她們這是來到了巨鯨幫的領地了,想來巨鯨幫應當是在外圍做了防範。
趙無極的桃花眼之中多了幾分擔憂,瞧著那紅發人眼中的殺氣越來越重,不免擔憂。
“停下……狗崽子。”一道細小的聲音,破空而出打破了眼前的寂靜。
寧婉君瞧著聲音所在之處望去,隻見在那濃霧漫漫的蘆葦叢之中,湧出幾個人。
他們的頭頂上帶著蘆葦紮的帽子,在晨間躲在蘆葦之中,的確叫人瞧不出任何的破綻。
“各位俠士,我與姐姐因為要事,從此處借道去往錦川!何故招惹了格外俠士,引來此番劫難!”
寧婉君身姿嬌小,但站在原地,眼神淩冽的質問,卻仿佛擁有無數的力量一般。
周圍的晨霧漸漸散去了一些,在天際一抹如同是鹹鴨蛋黃的日色將白霧氣驅散開來。
“看來是兩位外地姑娘。”
沉悶半響,那紅發人退卻到另外幾人的身後,其中有個領頭的,眼神淩厲的瞧著二人說道。
暮時,巨鯨幫總舵。
周遭吵鬧之際,那凜冽刺喉的酒氣含著那嘈雜之聲,徐徐傳來。
寧婉君十分沒有安全感的坐在圓桌邊上,抬眼瞧了瞧邊上的趙無極,“姐姐,怕嗎?”
門口守著的紅發人一道銳利的眼光忽的傳來。
趙無極就坐在寧婉君的邊上,一身青衫,頭上的珠釵也搖搖欲墜,正表他此刻的心境。
外間的紅發人功夫了得,他也不敢大聲說話,那絕美的麵容之上,也染上了幾分 愁容。
房間之中的燭火搖曳,趙無極更不敢亂動,生怕自己露出破綻,心中卻凜然。
寧婉君伸手拍了拍趙無極的手掌寬慰著,心中卻道!
果真如軒轅鴻所料,這林驚雖然謹慎厲害,但終究還是一個色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