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鴻往前邁了幾步,那沉冷的眸子裏麵多了一絲暖色,“無極,謝謝你,不怪我。”

“怪你做什麽……說真的,你現在呆這裏兒有殺身之禍,去趙府吧,至少……”趙無極正想要說下去。

軒轅鴻卻擺了擺手,冷聲道:“趙家家主怕是不會歡迎我,但既然你都這麽邀請了,我也隻能夠將顧湘兒和如今失去內力的山鬼姑娘交托與你。”

寧婉君站起身子,眸子裏麵閃過一道光,“那你就在這裏成為一道活靶子嗎?”

“無妨,他們若是對我出手倒也省的我煩心了。”

軒轅鴻一派自然,沉冷,那宛若冰霜一般的眸子叫人難以接近。

“我隻提醒你一句,你與揚州知府都是目標。”寧婉君低眉善意提醒著。

晌午時分,軒轅鴻送寧婉君從前門出去,趙無極領著顧湘兒與山鬼姑娘一同從後門離開。

寧婉君看著街道上的人來人往,聽著街道上的人聲鼎沸,眼中不免多了幾分溫柔之色。

“軒轅鴻,你我二人算是兩清了,我祝你一行順利。”

“你幫了我不少,堪輿本籍給你。”

軒轅鴻看著寧婉君的臉,心中微微有些苦澀……

她真的要將自己的推開嗎?

軒轅鴻抬眼望去,瞧見的寧婉君眼中的決絕之色,那樣的眸光,那樣的執著,無二無別亦無他。

寧婉君接過堪輿本籍,陽光將二人的身影漸漸的拉長。

此番一別怕是再也不能相見了,連空中都吹起了有些蕭瑟的冷風,似是在為二人的分離發出悲鳴之聲。

盡管陽光當頭落下,但寧婉君還是麵色發白,忍不住顫抖了一下深子,軒轅鴻見此,將自己的外袍披在寧婉君的身上。

“別拒絕,昨日我是拿你們的命在賭,謝謝你相信我。”

似是怕被伊人斷然拒絕,軒轅鴻先一步開口道。

寧婉君沉默不言隻是移步前行,收斂這眼中的情緒,壓抑著那一刻微暖的 心。

軒轅鴻想不明白為何寧婉君回如此的明確切斷他們二人之間的聯係……

難道自己真的有那麽討厭嗎?既然她沒有別的心上人,為什麽就不願意……給他一個機會呢?

“軒轅鴻,經此一別,再不負相見。”

寧婉君的聲音越來越冰冷,壓抑著軒轅鴻的心。

她頭也不回的邁步進入了寧府的大門,隻留下軒轅鴻那蕭瑟孤寂的身影。

幫他的已經夠多了,欠他的情也已經還清了。

自己也得了自己想要的東西,等到他安全的將消息送到京城。

張家一脈就會徹底一蹶不振,一切都足夠了。

暮色之光緩緩投入,那人影瀲灩之間,熱烈的陽光也變得如此的絕豔,衛氏抬手將一方白字落罷。

“婉君,此次你回來好像是有心事?”

“娘,我沒事,隻是馬上就要及笄了……我心中總覺得有些不安。”

寧婉君內心還是有些擔憂軒轅鴻一個人對付各大世家,還要保護那無能的知府,到底能不能行。

衛氏一手黑棋落罷,唉唉的歎了一口氣,“你瞧你,心不在焉的樣子,若是有什麽擔憂的事情,就去解決吧。”

“反正如今大房的人經過上次一事之後安穩著呢。”

衛氏見寧婉君又執了一棋,言語間放下棋子,卻又開口道:“不過……”

“不過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啊,娘親。”

寧婉君深吸一口氣, 眼神深邃的瞧著窗外漸收的天光。

凝煙閣中。

“主上,千麵郎君玉盞塵已經將東西送回了京城。”

下跪的鷹麵人,緩緩回複。

軒轅鴻抬手按了按自己的頭,冷笑一聲道:“我見 這東西八成到不了皇上的手裏麵啊。”

“這夜殷衛之中也出了蛀米蟲啊……”

軒轅鴻說這話的時候,手上長劍出鞘。

停頓下來的時候那長劍之上沾著血跡,長劍紋路之上血液滴滴答答的落下,“出來吧。”

“若非是我扮成禿鷲的模樣,怎麽知曉那禿鷲竟是張家的人……張家與朝廷又有糾葛……”

玉盞塵揮手間露出自己的本來麵容,交代道。

他揮手間,便有其他的鷹麵人將地上的身體與痕跡收拾幹淨。

“與朝廷有糾葛,這麽說新來的知府已經被收買了?否則又怎會聯合巨鯨幫的 人追殺你?”

軒轅鴻本隻是派千麵郎君出去試探一下,卻沒有想到試探出了自己的隊伍裏麵也混進來了奸細。

寧婉君果真猜測不錯,這件事情與朝廷之中的人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主上,接到一封寧三小姐傳來的信件。”

有鷹麵人飛身進入房間,低聲回應。

軒轅鴻麵上升起一抹喜悅,忙開口道:“給我。”

映著燭光她瞧著 上麵那清晰的字跡,嗅著那熟悉的香氣,低聲喃喃道:“原來她也猜到了知府投了那邊,現在他們的目標是我,斷不會讓我活著出揚州城。”

“真當是好大的膽子,到底是誰,有這樣的本事?還真當是強龍難壓地頭蛇了……”

想到此處軒轅鴻響起了朝廷之中的人。

他抬手撫了撫自己的鬢發低聲開口道:“信中還說這件事情與錦川唐門脫不了幹係,要想揚州安定必須將巨鯨幫連根拔起,涉世家族輪番處理。”

“倒也是英雄所見略同,婉君……你這等心思,卻別無所求,隻求安穩,未免太過隱忍了啊。”

簡直是大材小用,殺雞用牛刀。

軒轅鴻卻也能夠感受到寧婉君身上的冰冷,那宛若是天山冰雪一般寒冷的內心。

倒是經曆過怎麽樣的傷害,才會如此封閉自己的內心……

“無所謂……總有一日,我會將你的心融化。”

隻因錦川唐門勢大,又有揚州城第一大幫巨鯨幫作為幫襯,加上揚州那貪婪的幾大家族,想要這麽容易的將這次的事件解決。

傳了軒轅鴻的令,為了重州,揚州的安寧,他調取了隔壁蘇州的精銳部隊,大約需要三天內趕到。

這三天裏麵將是一場生死所以的持久戰,等到精銳部隊一到,屆時搗毀巨鯨幫,將揚州城有所參與的世家一並掃除,倒也不是難事。

千麵郎君玉盞塵看著軒轅鴻 那漸漸變得溫柔的麵容不覺奇怪。

他幾乎從未從他麵前見過這等少年之色,俊美的麵容因為沉思某人而染上了微不可查的紅暈。

如此一個冰山一般的人,露出這樣的不同於以往的神情,無論是誰恐怕都會發出驚愕的感歎。

三日後,寧府,凝雪院。

“什麽?居然傳來了這樣的消息……”

張茹梅嗅著那從紙張上傳來了一陣陣檀香,確定自己接到的命令是絕對正確的,麵上不由升起愕然之色。

“瞧著又是一番腥風血雨了……沒想到那人來這揚州城的目的竟是為這般!也好!”

“這般正正也好,他們以為寧婉君是那人的心上人,想要借此要挾他交出那秘密物件,也好也好,一舉兩得。”

寧媛如在邊上聽得真切,瞧著那秘密信箋上的內容,不由的蹙眉道:“娘,他們竟要對祖母下手了,到時候唇亡齒寒,沒了寧家的依仗……”

“咱們就算是回到張家也不過是螞蟻之中的一隻而已,哪裏有在寧家過得這般自在!”

“是啊……所以不能對寧老東西下手啊,至於那秘密就算是先讓我們得到也行啊。”

“不給張家大不了,咱們請人來護住我們,總不能逍遙快活的大半輩子,還要去過那等被人拿捏的日子。”

張茹梅眼中一凜,閃過一絲狠厲之色。

“那,祖母那邊?”寧媛如瞧了瞧那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