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上麵躺著睡得正熟的寧媛蓉,又道:“還有妹妹這邊……”
“之所以不告訴你妹妹是,因為她管不住嘴,已然對張家那人動了情,至於寧老太君那邊……”張茹梅沉吟一聲,若有所思。
寧媛如嘴角含著一抹笑,緊接著開口道:“倒不如咱們來個拋磚引玉,讓那人行動吧,這樣好把寧婉君引出去,讓他們得逞。”
“唔……竟是如此!倒也好,利用那個老家夥,將寧婉君騙出去,哈哈哈。”張茹梅聽聞此言,不覺快慰一笑。
不過二日後,寧婉君便聽說了寧老太君病重的消息。
衛氏的執著白子,聽著知夏將這件事講完的之後,手上的白子已然墜落,清脆叮當一聲響。
“好了,知夏你先下去吧。”
寧婉君眸色微微一愣,陰晴不定的麵色叫知夏有些摸不透。
知夏心中愕然,卻也應聲福了福身子,“是,三小姐。”
“娘……”寧婉君伸手撫摸著衛氏的手,輕聲撫慰。
“為什麽會這樣?”
衛氏不太明白,為什麽大房不對他們二房下手,亦或是借用老太君的手,責罰二房。
寧老太君此番病的蹊蹺,不像是表麵上那麽簡單啊!
寧婉君柔美的麵上,不由的綻放一絲冷意,抬眼之間,隻覺得那屋外的花朵凋零。
隨風搖曳之間,竟看看墜落幾片粉黃落地,不由的輕笑一聲道:“嗬嗬……娘,祖母那邊怕是出了事情,我要去看看。”
衛氏拉出寧婉君的手,清顏之上染上一抹苦澀,她搖頭澀然道;“寧老太君,老謀深算,又怎麽會輕易的出問題……恐怕她這是兩邊都懷疑,借機想要試探我們。”
“啪嗒”清脆一聲響,黑子落棋盤上,寧婉君沉著開口,“娘,為了祖母的安全,我必須去德慕院瞧一瞧。”
衛氏目光沉穩,整個凝香院似乎都彌漫著異常沉重的氣氛,她擔憂不已,低聲道:“德慕院之中恐怕別有一番場景,你要去的話,可要小心了。”
“是,娘,你放心吧,女兒會見機行事。”寧婉君福了福身子,斂袖整衣起身。
衛氏凝視著寧婉君,提醒道:“萬事一定要小心,要沉得住氣,萬不可在你祖母麵前再露殺機。”
此刻衛氏擰眉,神情越發濃重,一字一句繼續開口吩咐道:“婉君,我總覺得這件事情事情很奇怪,為何你祖母病的這麽突然。”
“若是有什麽意外的情況--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不如……我跟著你一起去吧,這樣也好看看老太君。”衛氏躊躇半響,斂衣起身。
寧婉君卻低低的歎息一聲,道:“娘,祖母隻說了要讓我去……”
“娘,怕這是一個陷阱。”
衛氏心中的擔憂,如今在她身邊的隻有這個從小不知道受了多少苦楚的女兒。
她怎麽能夠再度看著這個女兒出事?
衛氏往前邁了幾步,恍神間腳下卻踢到了那棋盤桌,隻見那香木棋盤桌大動之間。
所有的黑白棋子都滾落在地麵上,啪嗒啪嗒跳躍著好不熱鬧。
“娘,等我回來,婉君不會有事的。”
寧婉君輕點頭,長呼出一口氣,頭也不回的邁步離開。
衛氏並未低身立即去收拾平日裏麵最為珍惜的棋盤棋子,而是靜靜的看著寧婉君的背影漸漸的遠走,這才蹲下 身子收拾。
她低聲苦笑,一邊搖頭一邊收拾著棋盤棋子,並未喚知夏,隻是淡然低喃道:“夫君,這寧府要大變了……”
午間,德慕院中。
寧婉君在門口便瞧見了大房一脈的身影,她一雙平靜的眸子波瀾不驚,“大娘,媛如姐姐,媛蓉姐姐。”
寧媛如麵上一派從容,莞爾一笑,而後又地歎一口氣道:“婉君,你可算來了,祖母盼著你呢!”
“我們先走吧。”
張茹梅眼中收斂著沉重的怒氣,不去看寧婉君,隻是邁步離開德慕院。
不知道是被罰了還是被罵了,但顯然心情不太好,對寧婉君連個好臉色都沒有。
寧婉君瞧著這三人古古怪怪的模樣,不由開口道:“大娘,姐姐們慢走。”
望著幾人離開的背影,寧婉君眼底漸漸出神,心中覺得不安與奇怪,卻又一時半會想不出到底是什麽地方奇怪。
就在她思考之間,那方從德慕院正殿之中走出來的雀姑眼神時有時無的略過寧婉君的身上,聲音高揚,開口道:“寧三小姐,老太君有話要跟你說。”
雀姑的語氣與表情十分的奇怪, 好似帶著怒氣一般。
寧婉君心中黯然,此番她一直老老實實的呆在凝香院,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是什麽地方,惹了老太君的不高興。
一時間也想不明白,倒不如進去聽聽吧,寧婉君對著雀姑福了福身子點頭,緩緩道,“多謝,雀姑。”
“請吧,三小姐。”
雀姑眸子裏麵透著怪異的神色,讓寧婉君心中不由有些奇怪,升起幾分警惕之心。
她眸光深邃,眼神餘光打量著德慕院之中的人是否有什麽異常,邁著步子進入了那德慕院的正廳之中。
還未及到那正殿邊上的側臥廳,雀姑便攔住了寧婉君開口道:“三小姐,你就在這裏,老太君如今不想見人,老奴先進去伺候著。”
“好,祖母……,是,婉君來看你了!”
寧婉君低頭皺眉,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
裏麵輕咳的聲音緩緩響起,而後便聽到那聲音停頓了一下,緊接著才開口道:“是婉君啊……”
那聲音微微顫抖,牽動著寧婉君的心,“祖母……,聽說您病了,沒事吧?要不要婉君去請大夫?”
“請來大夫又如何?婉君……祖母這是心病啊。”
那聲音又是微微一咳,哀歎了幾聲。
寧婉君緊緊的凝望著那紗簾後麵的端坐著的人影,低聲道:“祖母,您到底有什麽心事,您隻管說,婉君若是能夠做到的婉君一定會竭盡全力去做的。”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近日連翻夜雨,祖母偶感風寒,朦朧夢境之中。”
“恍惚間瞧見了澈兒的模樣,哎……也不知道澈兒什麽時候能夠回來,婉君能去接澈兒回來嗎?”
寧老太君的聲音越發的憂傷。
寧婉君心中一愣,聲音清淺,卻不顧寧老太君之意,淺淺開口道:“澈兒,他的病症需要好好治療。”
“等到澈兒完全康複之後自然會回來的,祖母若是思念澈兒,婉君可日日過來陪您,解您心中之悶。”
“……隻是這風寒之症,說小不小,說大不大,祖母不可懈怠,婉君這就去請大夫回來。”
寧婉君聽到寧老太君那沉著的聲音這才鬆了一口氣。
卻又聽到寧老太君輕咳了幾聲,道,“哎……這般也好,婉君,還是你心中有祖母,那幾個……唉……不說也罷!”
“ 竟沒有一個人能夠像你這般細心的,想來我這老太婆老了不中用了,竟沒幾人放在心上了。”
寧婉君聽著那亦假亦真的話語,不由淡然開口笑道:“祖母,大家心中都有祖母的,祖母莫要擔憂了,好好休息一下,婉君就這去請大夫。”
“倒也好,婉君一番好心,祖母自然不能拂意,咳咳咳……婉君啊!”
寧老太君話音一轉,緊接著問道:“你與那軒轅公子……”
話未曾說完,寧婉君卻已懂其中的意思,不免低聲道:“軒轅公子,又怎麽會瞧得上婉君卻無權無勢 的背景,不過是一時興起罷了。”
“哎……如此,婉君啊,軒轅公子定然不是這樣的人,我聽那日門口小廝來報,你進門之後,他在門口足足失神了半刻鍾這才離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