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金蠶已經認主,若是強行奪回,反而會反噬主人。

繡心咬牙切齒道:“也不是沒有辦法,用另一處的心血做引子,讓金蠶之毒轉移到我體內。但給人解毒的人,卻有可能會死。”

“朕身懷至陽之氣,死不了你。”

子時,蠶房內。

繡心割破自己的手腕,把金蠶引了出來,它果然舍棄了少女,朝她撲來。

藍鳳凰用蠱術控製蠶,陳烈果然將陽氣注入她體內。

金蠶吐出劇毒之後,枯萎而死,而繡心則是中毒昏迷,渾身布滿血絲。

陳烈抱著她進了溫泉,三天三夜,讓她暖和了起來。

她醒來的時候,看到兩人赤身**的躺在一起,羞得想要躲開,卻被他按住:“別動,你身上的毒還沒解完。”

“陛下,繡心是個賤人。”

“對我來說,一個願意冒著生命危險去救自己妹妹的女人,比什麽綢緞都值錢。”

毒清之後,繡心替他縫了一件新衣服,就是用玉蠶吐出來的普通蠶絲。

在月光的照耀下,這條綢子散發著珍珠般的光澤。

她低著頭,說:“陛下,這是真的月光錦。”

“那你這輩子就給我養一隻蠶吧。”他抬了抬她的下巴,“朕封你為織院蠶事使,教化天下蠶。”

桑林裏有一間臨時的蠶房。

繡心在他身下羞澀得就像剛破繭而出的繭,卻在溫熱的溫度下,緩緩綻放,嚶嚀之聲,就像是在啃桑葉。

“繡心……朕要剪下你這匹錦緞,做一輩子的衣裳。”

做完這一切,林洛然拿出玉蠶留下的繭子,做了一個香囊:“這是一種辟邪的香,皇帝聞了,一定會想起蠶娘,願意把最後一絲蠶絲都吐出來。”

陳烈下旨,嚴懲涉案絲綢商人,並設立“蠶桑司”,以繡心為司,推廣優良品種和科學養蠶的方法。

甚至頒布了《蠶工保護令》,禁止一切以心頭血喂養蠶的方法。

離開江南的時候,她站在桑田旁,對陛下說道:“陛下,我會把每一寸綢緞,都染上陽光,而不是血跡。”

“西域都護府急報,昆侖玉礦出現大麵積塌陷,三百名礦工被困其中,更離奇的是,壇上玉凋冒著寒氣,靠近者皆被凍成冰雕。”

等他趕到的時候,才知道那是“寒玉陣”,隻有修煉“溫玉體”的人,才能破開陣法。

溫玉體,指的是擁有特殊血脈的人,他們的體溫比普通人要高,他們的血液,可以融化寒玉。

陳烈攜暖陽,薩仁西行至祭台前,遇一婦人用血塗玉幹,每塗一次,寒氣便消減一分,隻是她的臉色卻變得慘白。

“我叫玲瓏,出身於玉石世家。”如果寒玉髓爆炸的話,方圓千裏都會被凍結。

不過,想要破開此陣,需要將溫玉體的血液全部抽幹……而我,便是最後的溫玉體了。”

她指著祭台正中的玉棺:“這裏麵,便是家祖。

現在封印鬆動,需要一個人來代替她,我已經做好了犧牲的準備,如果陛下肯用真龍之氣相助,或許還能活下來。”

“如何助?”軒轅依人問道。

“獻祭‘融玉’。

”玲瓏的臉漲得通紅,“用陽氣溫養血脈,加速血液流動,才能趕在鮮血流出前破開陣法……不過,這需要赤身**地躺在玉棺中,不能被打斷,否則一切都白費了。”

將軍們都反對“荒誕”二字,陳烈卻問道:“你有多大的勝算?”

“三成。”玲瓏淡淡道,“但如果我們不這麽做,那三百名礦工,還有整個西域,都將麵臨滅頂之災。”

“那三成,朕奉陪。”

玉棺冰涼,兩人抱在一起。

玲瓏用自己的身體融化了棺材蓋上的符文,陳烈則用自己的陽氣護住了她的心髒。

當符文全部亮起的時候,顧惜玖割破了自己的手腕,將自己的血滴在了棺材裏的先祖遺骨上。

寒氣消散,祭壇顫抖,地底傳來轟隆隆的巨響,似乎有什麽龐然大物在後退。

但此時的玲瓏,已經失去了大半的血液,陷入了昏迷之中。

陳烈抱著她從棺材裏出來,割破了自己的手腕,喂了她一口血。

溫暖的太陽給她暖身,薩仁跳起了祈福之舞。

三天後,玲瓏悠悠醒轉,問的第一句話是:“那些礦工,可曾被人救走?”

他握住她冰冷的手:“你也是。”

在他養傷的這段時間裏,玲瓏一直陪著他在礦坑邊刻玉像。

那一晚,她忽然說了一句:“陛下,溫玉體破了陣法,我的體溫會慢慢恢複正常……隻是,我的身體還很冷,不能給陛下暖床。”

“我體內有真龍之氣,足夠溫暖你們。”他吻住了她的手指,“玲瓏,你是溫玉體,我就是你的暖玉。”

礦洞深處,一張玉床,鋪在地上。

玲瓏如玉般在他身下漸漸有了生機,冰冷的身體在他的體溫下漸漸變得溫暖。

她哭著哭著,眼淚凝成了玉珠。

“玲瓏,這枚玉佩,朕要一直戴在身上。”

後來,她又拿出一塊寒玉髓的碎片,做了一塊玉佩。

而且……陛下每摸一次,都會想起,曾經有一位玉匠,為您暖過最冷的玉石。”

陳烈下旨,設立“玉礦保安司”,任命玲瓏為監察使,對采礦法令進行改革,嚴禁破壞采礦。

昆侖山上還建有“玉文化館”,用來展示玉石雕刻的技藝。

離開西域之前,她立於雪山之巔:“陛下,每一塊美玉,都有一段動人的故事。”

欽天監奏:根據《授時曆》,庚午年3月1日,日食將至。

屆時萬民翹首以盼之時,陳烈將率領群臣,在祭天台上舉行“救日”大典。

此時已是正午時分,烈日當空,並無動靜。

滿城嘩然,一時間流言四起:“天子無德,蒼天無警!”

星瞳仔細算了算,額頭上冷汗直冒:“陛下,我沒有看錯,一定是曆法出了問題。

本朝沿用的《授時曆》實為前朝篡改之本,《夏曆正朔》確已遺失。”

陳烈密查欽天監的卷宗,劉歆在一個月前突然暴斃,他的弟子交代,劉歆在臨死前,曾與一神秘女子爭吵,最後吐血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