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約訂在一隻小船上,放在蘆葦叢中。

按照古老的習俗,締結契約的人,必須要用自己的鮮血,在月光下融合,讓天地見證他們的命運。

水芸割破自己的手腕,吸幹了她的鮮血後,她的雙眼漸漸恢複清明。

月光下,兩人在陳烈的見證下,擁抱在了一起。

儀式結束,漣漪的聲音有些顫抖:“多……多謝。”

之後,漣漪便被送到了南海的鮫人衛,接受治療。

而水芸卻因為分擔了她的瘋狂,而經常頭疼。

陳烈帶著她去了行宮,讓林素給她看病。

那一夜,水芸頭疼欲裂,他將她摟在懷裏,揉了揉太陽穴,她忽然哭了起來:“陛下,我隻是一個漁夫,何德何能?”

“漣漪是你救的,運河也是你平安的。”

這是一座簡陋的行宮,用蘆葦鋪成的床。

身下的水芸,就像是一汪春水,柔情似水。

常年劃船的她,腰間有一股強大的力量,讓她在他身邊,就像是一葉扁舟。

“水芸……我要經常去你的水域。”

然後,她用魚網編了一條腰帶:“這條繩子,能在運河裏遊來遊去,而且不會迷路。

而且……陛下每次看到這條運河,都會想起那個等待您靠岸的漁夫。”

陳烈下旨,設立“運河巡檢”,以水筠為副使,負責河道安全、生態建設。

又命物院研製「水怪預警報警器」,分發各船。

“陛下,我會將每一條河流,都安全的送到目的地。”

蜀中傳來消息,百姓們時常看到青城山中,有“劍仙”騰雲駕霧,也有樵夫撿到了一柄刻有符文的飛劍,這一幕,令人毛骨悚然。

當地官員懷疑是前朝餘孽故弄玄虛,派兵搜索,卻迷了路,三日無功而返。

謝道韞看了一眼上麵的符文,忍不住驚呼出聲:“這是青城禦劍術,不過這門劍術不是已經隨著最後一任掌門戰死沙場了麽,怎麽還會出現在這裏?”

陳烈攜慕容凰和李真熙入蜀,半路上被一位青姑攔路,一身白衣,背負長劍,麵容清冷。

“貧道青冥,乃青城派三十七代掌門,在下見過諸位道友。”她躬身道:“這位山裏的劍仙,其實就是我派的叛徒,玄煞,偷了《禦劍真經》之後,就發瘋了,用幻術迷惑百姓,其實就是為了引誘朝廷出兵,好讓自己突破魔功。”

她抽出長劍:“想要擒住他,就得破了他的‘心魔劍陣’。

這個陣法需要兩個人一起進入,一個用劍破開幻境,一個用心神守住心神,而且必須兩個人心意相通,否則就會被心魔反噬。”

慕容凰主動請纓,青冥卻搖了搖頭。

她看了陳烈一眼,繼續道:“陛下乃是真龍,心性最堅定,最能保持冷靜。

至於那個拿著劍的人……”

說到這裏,她頓了頓:“必須是處子之身,修煉了青城心法,隻有貧道有資格。”

雲霧峰頂,是劍陣所在之地。

入陣之後,幻象叢生,玄煞幻化出萬千劍影,將陳烈心中的恐懼,化作妃子慘死,山河破碎。

青冥手持長劍,擋在他身前,喝道:“陛下!幻境都是假的,隻有這一刻才是真的!”

她的眼睛清澈如古井,倒映著他的影子。

陳烈定了定神,眼前的幻境漸漸消散。

兩人背靠背,終於在陣眼抓住了已經發瘋的玄煞,口中念念有詞:“禦劍而行,長生不死。”

但在破陣的過程中,他受到了心魔的反噬,嘴角溢出了一絲鮮血。

陳烈抱著她向山下走去,她有氣無力道:“陛下,我的修為,怕是要廢了。”

“朕養你。”

他握住她的手,說道:“青城派我來重建門派,你就是掌門,傳授真正的禦劍之術,不是為了殺人,而是為了保護別人。”

養傷的這段時間,青冥一直在道觀裏教他劍道。

那一晚,她忽然問了一句:“陛下,我為什麽還是處子之身?”

“修行的緣故?”

“不。”他搖了搖頭。

她垂下眼簾,“因為我十六歲那年,曾立下誓言,若有人能解決青城百年之難,我就還俗嫁給他。

今日陛下降妖除魔,護我道統,我願還俗。”

“還俗就不必了。”他撫摸著她的發簪,“我想讓你成為一名‘護道者’,既是你的道,也是我的人。”

道觀內,一間靜室之中,嫋嫋青煙繚繞。

青冥將身上的道袍褪去,露出一身練劍的柔韌之身。

她如一柄劍在他身下舞動,每一招每一式都自有一種獨特的節奏。

“青冥……朕要將你的劍,珍藏一輩子。”

隨後,她取下自己的本命劍穗,煉製成了一枚玉佩:“這枚玉佩,被青城的霧氣浸泡過,有靜心凝神的功效。

也可以……讓陛下每次看到這座山,都會想起,有一位道姑,替你斬了心魔。”

陳烈下旨,重建青城道觀,成立“劍道研究所”,由青冥主持,研究傳訊救人的禦劍之術。

離蜀前,他青衣飄飄,站在山門前:“陛下,我會將每一柄劍,都對準該保護的人。”

蘇杭最有名的絲綢,在月光下變成了血紅色,散發著異香,沾之即爛。

錦心看了一眼,驚訝道:“這是血蠶絲,需要用處子之血喂養金蠶,才能排出體外。

隻是這門功法,已經失傳百年了,怎麽又出現了?”

沈滄瀾暗中調查,發現當地的絲綢商人,為了獨占貢品的權利,和南疆的蠱師勾結,豢養了一隻邪蠶。

陳烈攜藍鳳和阿依娜來到杭州,在桑林深處發現一間隱蔽的蠶房。

一位身穿白衣的女子,正抱著一隻金色的蠶寶寶,在她的麵前,哭得梨花帶雨。

“蠶娘世家,民女繡心。”她哭得梨花帶雨,“這隻金蠶,是我們家傳下來的‘玉蠶’,後來被絲綢商人搶去,用我姐姐的心血喂養,才變成了毒蠶……姐姐已經快不行了,還請陛下救命啊!”

她領著眾人進入密室,隻見**躺著一個昏迷不醒的少女,胸口有一個針孔。

藍鳳凰檢查之後,勃然大怒,道:“他們已經連續七天,每到子時,都會抽取他們的心血!再來一次,我就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