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這時,最後一台機械忽然失去了控製,齒輪失控!雲梭撲上去,用扳手夾住主軸,手背上出現一道深深的傷口,鮮血淋漓。

“成了……”她嘴角勾起一抹蒼白的笑意。

太醫一邊給她包紮傷口,一邊哭著道:“我的祖母和我的母親,都是在一場意外中隕落的……陛下,我的手救不了他們,但是我可以救別人。”雲梭哭了起來。

“他們會以你為榮的。”

當天晚上,織機展覽館。

雲梭一邊用手指撫摸著宋朝的提花機和元代的棉紡車,一邊向他解釋著曆代織機的演變過程。

說著說著,她忽然坐上了明朝的青樓織布機:“陛下,女人的一生匆匆而過,卻總是被絲線所束縛……”

“那我就給你織衣服。”

織布機嗡嗡作響,她在織布機上翩翩起舞,絲帶纏繞著兩人的四肢。

最巔峰的時候,她撕下了一根絲線,絲線飛舞,宛如誓言。

“雲梭……朕要用這台機器,陪你一輩子。”

隨後,她取出第一代護指裝置的簧片,製作成一枚戒指。

而且……陛下每次撫摸你的時候,都會想起,有一個機械師,幫你卡住了你的命運之輪。”

陳烈下旨,設立“織安司”,以雲梭為統領,要求所有織機都安裝護指。

更設立「織工紀念碑」,悼念受工傷的女工。

在離開蘇州的時候,她站在一座機器轟鳴的工坊前,對陛下說:“陛下,雲梭一定會讓每一架織機,都唱出一首平安之歌。”

魯墨主持的舊城改建工程,到了洛陽南城,工匠們撬開了一塊鬆動的磚石,露出一條刻滿前朝符文的石階。

更奇怪的是,進入山洞的三批工匠,都莫名其妙地失去了記憶。

“此乃諸葛遺陣。”飛簷看了一眼符文,臉色一變,“三國時期,諸葛亮為了禦曹魏而建,裏麵有一種神奇的遁甲之術,生靈進入其中,便會被嚇得魂飛魄散。

隻是這座大陣不是隻有蜀地才有麽,洛陽怎會有?”

“因為洛陽曾經是曹魏的都城。”一道清冷的女聲在陰影中響起。

這不是諸葛大陣,而是唐朝李靖按照《武經總要》中所載,為防突厥人挖地道而建的一座“反地道”。

不過,百年前的地震,破壞了迷宮的結構,導致一部分通道被瘴氣侵蝕,失去了記憶。”

她指了指牆壁底部的一條縫隙:“真正危險的是這座迷宮,它與前朝皇族的藏寶窟相連,裏麵有機關保護。

想要安全的拿到寶物,並且封閉迷宮,就必須要有人用‘城防血脈’,重新走一遍迷宮的核心。我是城防部最後的血脈。”

陳烈蹙眉道:“什麽是城衛軍?”

“家祖為李靖偏將,奉命修建這座迷陣。

為了防止外人進入,他將自己的鮮血混入砂漿中,在牆壁上砌了一道牆,讓後人的血脈能夠感應到機關的存在。”雉堞攤開手掌,手心裏有一道陳舊的傷疤,“不過血脈也是要付出代價的,那就是女人一旦激活血脈,三年後就會變成石頭,成為城牆的一部分。

這就是我媽去世的原因。”

陳烈斬釘截鐵道:“朕不準。”

雉垛單膝跪地,道:“陛下,雉堞願以身化石,換洛陽百年太平。”

當天晚上,迷宮入口處。

垛口將鮮血塗抹在牆壁上,頓時,牆壁上浮現出一張完整的地圖。

她帶著陳烈往深處走去,果不其然,在核心之地,她看到了堆積如山的唐朝遺物和書籍。

“這是開元秘藏!”段淩天說道。

雉堞撫摸著一卷金箔抄本《蘭亭序》,上麵寫道:“玄宗在安史之亂中倉皇西逃,藏寶在此。不過,在拿到鑰匙之前,還需要解開最後一道‘生死之門’。”

一扇刻龍,一扇刻著一隻鳳凰的石門。

“按照祖訓,這扇門需要男女同時推開,而且必須心有靈犀一點通。

不過最危險的還在於……”說到這裏,她臉頰微微泛紅,“推開時,兩個人都會被機關鎖住,必須在門內完成……夫妻之禮,陰陽交融,才能觸發機關樞紐。”

“裏麵是不是有什麽地方?”

“有石榻。”堞口像是蚊子在嗡嗡作響,“如果陛下不願意的話……”

“朕願。”他握著她滿是鮮血的手,“不過,等我出去之後,我會想辦法解除你身上的石化詛咒。”

石門砰的一聲關上,裏麵是一間精致的石室,**鋪著嶄新的被褥。

雉堞靦腆而堅固,在他的指揮下堅固而柔軟。

就在兩人融合在一起的時候,石室猛地一震,石門緩緩打開。

所有的寶藏都被展示出來了,但是雉堞手的背麵卻布滿了凹痕。

回到皇宮之後,陳烈召集了所有的名醫和術士,為他治病。

玲瓏取出寒玉髓,將琉璃磨成粉末,林素問施針,丹蔻熬藥,七日之後,石化之症果然止住了。

雉堞手背上的石紋褪去,變成淺淺的疤痕,她哽咽道:“如果母親有陛下的話……”

“現在,你有了我,從現在開始,你的血,隻為我溫熱。”

新的了望塔上,雉堞向他解釋了過去的城防。

那是一個星月交輝的夜晚,顧惜玖忽然說了一句:“陛下,我聽人說,一對情侶應該有一個共同的巢穴。”

“那便築。”他將她抱在懷裏,“將這座城當成我的家,將這個世界當成我的家。”

他下麵的雉堞像一堵飽經風霜的牆,結實得像石頭,粘得像灰泥。

她一口咬在他肩膀上,鮮血和泥土混合在一起。

“垛堞……我要和你一起守在這裏一千年。”

然後,她從中間的一塊青磚上,刻下了兩個人的名字:“這是一塊曆經千年歲月的青磚。

而且……陛下每一次巡邏,都會想起,有一位守城的姑娘,是您的主心骨。”

陳烈下旨設立“城防所”,以雉堞為院長,對古城遺址進行係統的發掘。

另建「城防博物館」,陳列曆代城防智慧。

“陛下,城垛會讓每一塊城磚都銘記自己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