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攤開地圖,上麵是聯軍的弱點:“這是叔父留下的地圖,他被困在鬼哭礁,需要一支小隊前來支援。

鬼哭礁水道錯綜複雜,隻有我知道這條密道。”

陳烈盯著她:“你有什麽證據,證明你說的是真的?”

鎮濤割破手指,在地圖上寫下一行字:“叔侄鎮濤,看到這封血書時,叔父已死。

隻有我鄭家的血脈,才能證明這是真的,隻有我鄭氏的血脈,才能證明這一點。”

營帳內,一片肅穆。

當夜,陳烈率十艘小艇,隨鎮濤攻入鬼鬼礁。

果不其然,他在一個山洞中找到了奄奄一息的鄭嘯海,將聯盟防禦地圖和內奸名單交了出來,赫然是兵部的海圖司。

“舅舅……”鎮濤的聲音帶著哭腔。

鄭嘯海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握了握陳烈的手,道:“陛下,鎮濤是個人才,不要因為她是個女人……”

歸路被聯軍擋住。

鎮濤又道:“總要有人帶著一艘船,做誘餌。

我對這裏很熟悉,可以利用這些礁石繞過去。”

“我陪你一起去。”

“住手!你是皇帝——”

“天子與將士同生共死。”

快如利箭,把敵人的船引入暗礁地帶。

鎮濤操縱著船舵,如一柄長劍,在岩石中穿行。

敵船一次又一次撞在礁石上,但還有一隻大船緊追不放。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鎮濤猛地一個轉身,朝著對方的戰艦撞了過去!就在即將撞上的刹那,她一把將陳烈推入大海:“陛下,你一定要活著!”

轟的一聲巨響,兩艘戰艦同時燃燒了起來。

陳烈在親衛的攙扶下,眼睜睜的看著那抹身影被火焰吞沒。

三天後,這一戰大獲全勝,聯軍節節敗退,卻沒有找到鎮濤的蹤跡。

當所有的士兵都穿著白色的衣服時,一隻小船向岸邊飄來,鎮濤抱著一塊被燒焦的木板,但他還活著。

睜開眼,她問:“叔叔的仇……報了嗎?”

“報了。”景容握著她那隻殘廢的手,“從今天開始,你就是風國的第一個水師提督。”

鎮濤坐在新修建的城牆上,給他講解著“海權論”。

雖然傷勢還未痊愈,但她的雙眼卻明亮如海。

“陛下,海疆不是防線,而是邊境。”“那朕便隨你一同推門而入。”

高台之上,帶著鹹味的海風。

鎮濤在他的懷裏,就像是平靜的海浪,傷痕累累,卻依然生機勃勃。

在極樂的時候,她咬住了他的肩章,金線染上了鮮血。

“鎮濤……我願與你共鎮此海千年。”

隨後,她取來一塊燒焦的木頭,做成一艘小型戰艦模型:“遇到敵人,這艘船會發熱。

而且……陛下每一次出海,都會想起,有一位海防女子,替您打開了國門。”

陳烈下旨設了一個“海防總署”,由鎮濤統領,負責四個水師,這是他的職責所在。

鄭嘯海被冊封為“鎮海公”,被立為忠烈祠。

離泉州時,她站在那艘剛剛啟航的巨艦上,用僅剩的一隻手指著深藍。

西南六百裏加,“猛泐土司”領地內發現了一座巨大的玉石礦脈,開采過程中,礦脈中滲出赤紅色的**,沾染之人皮膚潰爛,甚至有女子哭泣的聲音。

土司向朝廷求援,卻被族中一位長老拒絕:“漢人搶奪寶物,必然會引來山神的怒火!”

“需要真正的玉石判官才行。”玲瓏提議道,“碧璽是猛泐上一任酋長的女兒,因為投靠風國,被叔父奪了王位,流落他鄉。

她是玉靈體,可以和玉石產生共鳴,也知道猛泐古語中關於礦脈的禁忌。”

陳烈攜“烏蘭托雅”和“藍鳳凰”奔赴滇西.她在雪山下的竹樓裏找到了碧璽,她正在對著一塊石頭禱告,額頭上插著一根孔雀翎,耳垂上掛著一塊玉佩。

“漢皇,你可算來了。”她頭也不回地說道:“這不是神靈的怒火,而是有人用‘血喂礦’,我叔叔為了獨占礦脈,讓邪術師用處子之血澆灌礦脈,讓普通的玉石變成了血玉。

不過,血玉之中,蘊含著怨恨,沾染之人,都會受到血咒的影響。”

她轉過身來,脖子上有一道猙獰的傷疤:“三年前,我拒絕了他的提議,他要殺我當祭品,是我娘犧牲了我,才讓我逃過一劫。

現在血玉已經快要煉製成功了,如果不在月圓之夜用玉靈之血淨化,整個礦洞都會變成一個方圓百裏的怨靈巢穴。”

陳烈正色道:“怎麽提純?”

“我需要進入礦心,用自己的鮮血,將礦脈核心填滿。”說到這裏,童中閃過一絲決然,“我們需要在礦洞中心結下血盟,按照古老的習俗,女子在神礦前與男子歡好,就是將自己的身心都奉獻給了這片大地,與這片大地融為一體。

不知陛下可敢與孤定下這等盟約?”

礦洞深處,月圓之夜。

碧璽割破了自己的手腕,鮮血滴在洞壁上,果然如他所料,赤紅色的**沸騰起來。

按照她的指點,陳烈用真龍血畫鎮符。

在怨靈咆哮而來的時候,兩人已經完成了一場古老的儀式。

玉石從紅色變成了綠色,所有的怨氣都消失了。

可是碧璽卻因為失血過多而暈倒,額頭上的孔雀翎也被鮮血染紅。

三天後,她醒了過來,陳烈正給她上藥,猛泐長老跪滿了門,舅舅已經死了,族人們請她回去。

“陛下。”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

碧璽柔聲道:“血誓已成,我這輩子就是猛泐土司,也就是……你的女人了。”

“那就做個土司吧。”他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我的女人,總要有自己的地盤。”

新建土司府邸,碧璽為他講解“翡翠品鑒”。

她的手指在原石上輕輕一劃,就能看出裏麵的成色。

“陛下,玉有靈。”她牽著他的手,放在一塊溫潤如玉的玉石上。

那塊血玉,已經被洗掉了。”

“那你呢?”他反問了一句。

“我?”她脫下土司華服,“陛下,您看看就知道了。”

用孔雀羽鋪成的床榻,泛著幽幽的綠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