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光給他解釋了一下塔身的抗風構造。

她的腳尖在琉璃上輕輕一點,就像是在平地上行走一般。

“王上,這座塔有自己的靈魂。”“每一塊磚頭,都有製作者的名字,每一塊磚頭,都承載著祝福。”

“那關於這座塔的記憶呢?”

他忽然將他拉到屋簷下坐下:“我記得有人為了它冒著生命危險。”

她雖然高高在上,但在他懷裏卻像是一團火。

屋頂是冰涼的,隻有他們身上的溫度。

她在雷光的餘威中瑟瑟發抖,吟唱著消散的夜雨。

“塔光……此塔之中,朕欲與君共聽風雨。”他輕聲道。

後來,她取了塔頂的一塊琉璃珠,磨成了耳墜。

也能……讓陛下每次登高,都能記起當年造塔姑娘,替你穩固雲霄基業。”

陳烈下旨,設立“古塔護府”,以塔廣為監察使,對世界各地的名塔進行普查,建立防震防雨檔案。

又斬下了馮不疑的首級,掛在高塔之下三個月。

離開南京,她站在塔下,仰望著天空說:“陛下,塔光會讓每一座塔都成為時間的見證。”

錦心負責的蜀錦歲貢中,有一批“織金錦”,在陽光的照耀下,呈現出暗紅色的紋路,到了晚上,還會散發出淡淡的綠色熒光。

有傳言說,金絲吸血,錦成奪命。

綾綾檢查了一下金線,驚訝道:“這金線上有一種名為‘屍磷粉’的東西,一旦接觸到陽光,就會散發出灼熱的溫度,會腐蝕皮膚。

隻是織金工藝繁複,要把磷粉均勻地塗在織金上,定是高手。”

“所需金線,織金天手。”錦心道,“他們家世代織布,所以能摸到金線的純度,還懂得‘金語’,也就是根據金線的光澤來判斷它的來曆。

不過,她因為不肯給前朝太後織百壽金帳,被刺瞎了一隻眼睛,流落在外。”

陳烈到錦江成都,在一條破花船上尋到一條金線。

她正對著陽光,用一隻獨眼觀察一條金線,聽到動靜,轉過頭來。

“臣女,見過陛下。”她把玩著手中的金線,說道:“這些金線,並非官府所鑄,而是滇黔的一座金礦,用劣質的金子冒充真正的金子。

但劣質的金子含有雜質,織成錦緞後,被陽光氧化,就會出現血紋。

至於磷粉,我就不知道了。”

她拿出一塊磁石,湊到金線旁,竟將一絲黑色粉末吸入口中:“這是吐蕃出產的‘磁磷礦粉’。

有些人在鍍金溶液中摻入磷粉,金線就會發出磷光。

唯一有資格接觸到鍍金配方的,就是編織局的金線司。”

暗羽突襲金線司,將其擒住。

他招供吐蕃商人收買,意圖敗壞蜀錦的聲譽,好讓吐蕃的金錦壟斷市場。

但再深一層,滇黔私礦的幕後黑手,卻是朝中重臣。

金縷懇求道:“要證明這一點,就需要重新織一塊金色的錦緞,再用真正的官金和磷粉還原的過程,進行對比。

不過織金講究的是心與手的結合,我雖然是個瞎子,但手法還在,不過……”她撫摸著蒙著眼睛的黑布,“編織黃金需要極好的眼力,才能分辨出金絲的光澤,我一個人做不到。”

“我來當你的眼睛。”

金縷坐在織機後麵,陳烈立在織機前,將金線的顏色變化說了一遍:“現在太陽還在東邊,金線已經變成了暖黃色……現在有一片雲彩飄過,變成了寒冷的白色……”

金縷根據音調調整織法,每三天就能織出一個小樣卷。

在課堂上一對比,果然和題目中的一模一樣。

證據確鑿,左侍郎伏誅。

然金縷因三日未睡,獨眼滲血。

陳烈親給她上藥,她顫抖著手,道:“陛下,我這雙眼,可難看了?”

“不醜。”他摸了摸那塊黑色的絲綢,“這裏有別人看不到的光芒。”

織金坊裏,一道道金線,熠熠生輝。

金縷把“盲織術”展示給他看。

她雖然失去了一隻眼睛,但手指卻比普通人敏感十倍,閉上眼睛就能編織出複雜的圖案。

“陛下,這條金線居然能開口說話,陛下。”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擔憂。

她指給他看,“上好的金絲發出清脆的響聲,劣質的金絲發出沉悶的響聲。

我一聽就知道是哪個礦場的。”

“那朕怎麽說?”

“你的聲音。”她湊過去聽了聽,臉一下子紅了。

織布機嗡嗡作響,兩根手指上纏繞著金線。

他身下的金縷,就像是一條金色的錦緞,美麗而堅韌。

在極樂的時候,她扯下一條金線,繞在他們的無名指上,好像結婚用的戒指。

“金色絲帶……朕這輩子都要穿著這匹錦緞。”

隨後,她又取來一根金絲,編織成劍穗。

而且……陛下每次佩劍的時候,都會想起一個織金女,是她幫你分辨金子的。”

陳烈下旨,設立“金帛鑒定司”,以金縷為官,負責鑒定貢品金線的成色。

並且頒布了一條《金礦國有令》,禁止私自開采。

離開成都的時候,她站在錦江碼頭上,黑色的綢緞被風吹得獵獵作響,“陛下,金縷會將每一根金線,都繡上忠誠的光芒。”

靖海營八百裏加急,有摩林,有天竺,有暹羅,共三百條戰船,組成“南洋聯軍”,直撲泉州。

更奇怪的是,聯軍之中竟然有一張風國新型戰艦的設計圖,這說明有內奸。

周胤率水師迎戰,第一次交鋒,便吃了大虧,損失了十二艘戰船。

消息一出,朝堂上一片嘩然。

陳烈攜雲裳,慕容凰,葉無雙三人,火速趕往前線。

放眼望去,敵艦如蝗,其中一艘巨艦上飄揚著“鎮海大將軍”的將旗,正是三年前“叛逃”的風國水師名將鄭嘯海。

“鄭嘯海並沒有死。”周胤沉著臉,說道:“他以前隻是假意投降,現在卻將我們的地圖帶了過來。”

眾將商議戰事,都說敵人人多勢眾。

營帳內忽然闖進來一位女子,身上濕漉漉的,背上一張海圖:

“海防世家,民女鎮濤。

鄭嘯海是我叔叔,卻不是叛徒,他奉先帝之命,假意投敵,打探南洋各國的海防部署。

如今他回來了,卻被聯軍追殺,那麵將旗就是求救的信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