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病,並不是自然形成的。”白芷一解剖,嚇了一跳:“蠱蟲需要從人的耳道裏放進去,隻有驛馬司的獸醫,才能靠近馬匹。”

“需求青囊。”追風提議,“她是唐朝《司牧安驥集》的作者,擅長觀察馬匹的眼睛,可以根據氣味判斷疾病,因為她是個女人,所以不被馬衙門接納,隻能在草原上行醫。”

陳烈去了焉支山,在一座蒙古包中發現了一個青色的袋子。

她正在給一匹病馬施針,聽到喊聲,回過頭來,她的手上沾滿了馬血。

“奴婢青姑,見過陛下。”說著,她從懷中掏出一根銀針,“控腦蟲,名為鬼鬃,隻存在於西域的雪山之中。

獸醫“馬如龍”是柔然的奸細,他以治病為名,在驛馬耳道中種下蟲卵。

蟲卵在接觸到馬的體溫後孵化,三天後,成蟲會收到特定的哨聲,發狂。

更要命的是,他還在馬咬人的時候,把毒下了毒,這種毒是可以傳染的。”

她攤開一張地圖,道:“馬如龍打算在秋防演習中,讓所有馬匹同時發狂,衝入演武場,與柔然人一起突襲。

至於哨音發射器,就藏在擂台下方的銅馬屍肚子裏。”

暗羽俘虜了馬如龍,果然在他身上搜到了哨子和柔然的密信。

但現在最大的問題是,三千匹驛馬都被植入了蟲卵,不出三天就會孵化出來。

青囊請求道:“需要用‘引血之術’將蟲子逼出來,就是用醫生的血,將驅蟲劑混合在馬的耳朵裏,蟲子就會吸血。

而且,我的血脈中,蘊含著一種特殊的藥性。

不過,一匹馬需要三滴血,那就是九千滴血,我可能會失血過多而死。”

“我會用我的內力,幫你維持住你的生命。”

驛馬場沒日沒夜的幹活,青囊割手指,混著藥水滴在耳朵上。

陳烈運功為她驅蟲,待最後一匹馬驅蟲完畢,她再也站不住,伏在項少龍懷裏。

“陛下……”她苦笑一聲,“我的青囊,已經變成了一堆垃圾。”

“還有藥渣。”他給她喂了一口補血的聖藥,“從今往後,你就是我太仆寺的獸官了。”

新成立的馬醫學研究所裏,青囊給他講起了《馬疫病防治》。

她雖然身體虛弱,但說起醫生的時候,眼睛裏卻閃爍著光芒。

“王上,馬有情啊。”她把手伸給他,摸了摸一匹驛馬,說:“它會記住救它的人的命的。

那群瘋馬,終於清醒了。”

“恩?”

“陛下,”她突然把他往馬廄裏一拉,“陛下,您聽——那是馬兒在舔傷口,是不是……”

草垛旁,一盞昏黃的燈籠。

身下的青囊,就像一匹溫順的駿馬,每一個動作,都透著一股草原的野性。

“綠囊……我要陪你一輩子。”

做完這一切,她又取出驅蟲用的血滴子,放入香囊中。

而且,陛下騎馬的時候,也會想起,有一位醫馬大夫,幫你拔掉了耳朵裏的蟲子。”

陳烈下旨斬了馬如龍,並設立了“驛馬疾疫司”,由青囊統領,每隔一段時間,都要驅馬。

政府更頒布了《馬政安全令》,要求獸醫必須經過嚴格的審核。

出了焉支山,陌天歌走到馬群中間,說道:“陛下,青囊會保證馬匹的安全。”

鐵心鎮守的滇西金礦,最近出現了一種怪病,那就是礦工身上長了一種名為“金石瘡”的怪病,傷口硬得像金子一樣,一旦潰爛,就會流出金黃色的膿水,七天之內就會死亡。

更詭異的是,這些屍體中,竟然還夾雜著金色的顆粒,就像是“人變金”一樣。

“這不是礦工的問題。

林素問看了一眼,驚訝道:“有人用礦工做爐鼎,將金毒灌入體內,煉製‘人金’。

不過這種方法,需要極高的溫度,隻有礦洞深處的地火井,才能做到。”

“我需要‘金砂’。”燧火尊者提議道,“她是葛洪煉丹之術的《抱樸子》的傳人,通曉金石之毒,嚐過礦石的毒性,因為她是個女人,所以不受礦工們的待見,隻能在礦洞廢墟中救人維生。”

陳烈赴哀牢山礦難現場,在一間小屋中發現了金砂。

她正在磨一籃子礦石,聞言抬起頭來。

“小女子金沙,拜見陛下。”她用手指撚起一把金粉,“這是毒金,有人將化金草的汁液摻入礦石中,礦工吸入後,毒素會和體內的鐵結合,形成偽金,堆積在骨頭裏。

隻有煉鋼司的司爐金不換,才有資格處理礦石。”

她拿出一塊染血的礦石,遞給孟奇:“這是我偷來的樣品,上麵刻著‘硫磺火焰’的痕跡。

金不換,波斯拜火教的叛徒,一心想要煉製一枚‘人金丹’,以換取回歸的資格,將其帶回波斯拜火教。

甚至,他們還打算將所有礦工,都變成金人,製造‘金雨’的神跡,引誘他們進入礦洞,殺死他們。”

暗羽抓住金不換,在他的密室中找到了一枚半成品的金丹和一封波斯的密信。

最危險的是,他在地底火井中布置了一個“煉人大陣”,困住了三百名礦工。

金砂懇求道:“要破陣,必須要有一具金身才行,也就是醫者服下解藥,進入陣法,吸收體內的金毒。

我常年吃礦石,身體對毒素有了免疫力,可以當人肉過濾器。

不過,吸收的過程很痛苦,金毒會侵蝕你的五髒六腑……”

“我用內力護住你。”

炙熱的高溫,從地火井內傳來。

金砂吞下丹藥,吸收了大量的金毒。

當最後一名被困礦工被救出來的時候,她的身上已經布滿了金色的斑點,氣息微弱。

陳烈抱著她從礦洞中出來,日夜運功驅除體內劇毒。

七天之後,她吐出一口金色的血液,金色的斑點漸漸褪去。

“陛下……”她露出一絲虛弱的笑容,“這一次,金砂幾乎要融化成黃金了。”

“朕也喜歡金子。”他吻了吻她鎖骨上的金色印記,“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的礦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