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用內力幫你驅除體內的毒素。”

四處礁石,兩人坐在小船上,一一察看。

海月割破自己的手腕,將自己的鮮血滴在輪盤上,果然,上麵出現了一串密碼。

當第四個輪子打開的時候,她的皮膚已經變成了藍色,那是海鐵的劇毒。

陳烈抱著她回到船上,沒日沒夜的運功驅除體內的毒素。

七天後,她吐出一口灰色的鮮血,脫離了危險。

“陛下……”她苦笑一聲,“這一次,海月是真的變成了海上之月,又冷又硬。”

他給她喂了一顆解毒丸,“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的海疆測繪總監。”

新成立的海洋測繪所,海月正在給他講解《潮汐密碼》。

她臉色蒼白,說起大海的時候,眼睛裏閃著光。

“陛下,這片大海也會說話。”她把他拉到潮汐表前,“它記住了每一塊礁石,然後每天同一時刻把它們抱在懷裏。

海忘已經把機器給忘了。”

“記憶是怎麽回事?”

“我想起來了。”她忽然拉著他向潮間帶走去,“陛下,您聽,那是退潮的聲音,是不是……”

月下礁石,潮聲如訴。

海月在他身下如潮汐般起伏不定,一進一退之間竟有大海之韻。

她抓了一把沙子,塞進他們緊緊握在一起的手裏。

“海月……我要和你一起,見證這片海的永恒。”

隨後,她取出一個拆卸齒輪,將其清洗幹淨,做成了一個羅盤。

而且……陛下每一次巡邏,都會想起,有一位測海師,幫您將海底的地雷全部拆了。”

陳烈下旨淩遲歐冶海,設立海月為署正,對海疆進行全麵測繪,並建立暗礁資料庫。

更發布了《海疆安全令》,禁止私人建造任何海上設施。

離開東海後,她立於新立“疆海碑”前:“陛下,我會將每一座島,都刻入我風之國的疆域之中。”說著,她又看了一眼那塊石碑。

錦心掌管的江南織造局,一批進貢的“金玉滿堂綢”在裝箱的時候發生了異變,綢緞表麵出現了暗紅色的血跡,到了晚上就會散發出腐臭的味道,一名宮女碰了一下就渾身潰爛而亡。

太醫看了一眼,嚇了一跳:“這綢子裏混著‘血屍’的蟲卵,遇熱就會孵化,咬人。”

“這不是織布的問題。”綾絹檢查了一下蠶絲,得出結論,“有人故意把蟲卵放進蠶種裏,汙染了蠶種。

隻有‘蠶桑司’的司庫,才有資格接觸到禦種。”

“我需要天蠶。”繡心輕聲道,“她是黃帝的妻子,也就是黃帝的後人,他們家世代飼養天蠶,與蠶有靈性,但因為是女人,所以被逐出了蠶場,隻能在深山裏養蠶。”

陳烈深入天目山,發現天蠶在桑園中。

聽到他的聲音,她抬起頭來,發髻上插著一根桑葉。

“在下天蠶,拜見陛下。”她拿起一根血紅色的絲線,道:“這不是血蠶,而是蠱蠶,有人用死囚的鮮血,喂養蠱蟲,然後在蟲卵中產卵。

蠶吐出毒液,織出蠶絲之後,毒素就會隱藏起來,直到身體暖和起來。

唯有苗疆叛逃的血婆,才能培育出這種蠱蟲。

隻是血婆婆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經去世了,隻有她的私生女,也就是現在的蠶蠶司司長,紅藥。”

說著,她拿出一顆琥珀,將血色蠶繭封住:“三年前,我在紅藥密室中,偷走了一隻蠱蟲。

她要用毒綢控製後宮,還打算在萬壽節進一件百毒朝鳳袍,毒死皇上和文武百官。”

暗羽搜捕紅藥,在他的府邸中,找到了一本殘缺的《蠱經》,以及一件半成品的毒袍。

但現在最大的問題是,三個皇家蠶場都被蠱蠶汙染了,有十萬個蠶繭等著繭絲。

天蠶請求道:“需要用‘蠶神之體’來淨化,也就是育蠶者用自己的血液喂養一隻健康的蠶卵,用它的蠶絲將蠶卵包裹起來,然後用它的蠶絲將蠶繭燒掉,這樣才能驅除毒氣。

我族之女,血脈特殊。

不過,每淨化一次,需要獻出三升鮮血,三十次獻出十萬蠶繭……”

“我會用我的內力,幫你療傷。”

蠶室日夜不停,天蠶割破自己的手腕,把毒繭包裹起來,放入特製的熔爐之中。

當最後一個火爐熄滅時,她臉色蒼白,暈了過去。

陳烈抱著她回到竹樓,給她喂了一顆血髓丹,讓她吃下去。

她醒來的時候,看到他正在給她包紮手腕,眼淚嘩啦啦地流了下來。

他握著她冰冷的手,“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的禦蠶總監。”

新成立的養蠶業研究所裏,天蠶正在給他講解《蠶精純法》。

她雖然柔弱,但在撫摸蠶寶寶的時候,還是很溫柔的。

“陛下。

她牽起他的手,撫摸著一隻透明的蠶:“他們一生都在吐出一根絲線,那絲線裏有它的全部回憶。

它們的記憶,已經被抹去了。”

“記憶是怎麽回事?”

“我的記憶。”她將一顆繭子塞到他掌心,“陛下,您聽聽,這好像是蠶兒吐出來的聲音,聽起來像是……”

竹林裏,月光透過紗簾。

身下的天蠶,就像蠶繭一般,緊緊地纏在他的身上。

她在極樂的時候,從自己的頭發上扯下一根頭發,用蠶絲編成了一條繩子。

“天蠶……此絲,我願與你三生。”

然後,她將灰燼和粘土混合在一起,燒成了蠶形鎮紙。

而且……陛下每次給你織綢緞的時候,都會想著是哪位蠶娘把你身上幹淨的蠶絲都吐出來了。”

陳烈下旨淩遲紅藥,設立“禦蠶司”,以司蠶司之職,所產的絲種,都要經過她的血檢。

為紀念曆代蠶戶,還修建了“蠶魂祠”。

出了天目山,站在新開辟的桑地前,她說:“大王,天蠶會把每一絲都紡成純淨的光。”

驛梅負責的河西路,最近發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那就是馬匹突然發瘋,咬住了騎馬的人,還有一匹發狂的馬衝進了集市,傷了不少人。

在屍體上,發現了一條黑色的寄生蟲,在陽光下蠕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