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霧氣散去,她疲倦地睡著了,手裏還抓著他的一根頭發。

運河修通之後,陳烈頒布了第三條新政:增加“格物”、“算術”二科,並許女子參加。朝堂上一片嘩然,群臣紛紛跪倒在地,說什麽“牝雞司晨”。

王猛將一張名單遞了過來,說著:“陛下請看,這是各州推薦的女子,蘇氏清漣,精通水利,曾在汴口修建過幾條支渠。”

殿試之日,陳烈親自來了。眾女低頭奮筆疾書,隻有一人抬起頭來,看著他的眼睛,那是一襲青色的素簪,眉目如雪中的梅花。

他走到她桌前,隻見她算術題旁有朱筆小注:“用雲妃娘娘的滑輪組,漕糧效率可提高三成。”

陳烈腳步一頓:“你可曾見到雲妃?”

“我曾在格物院外牆,偷窺娘娘講課三個月。”

群臣臉色一變,陳烈哈哈大笑:“偷學武功,是什麽罪?”

“我願意用我這輩子的學識,將功補過。”

蘇清漣成為曆史上第一個女進士,被任命為工部九品官。上任第一天,她就發現了運河一段的設計失誤,省下了三萬兩銀子。

當天晚上,陳烈召她去了禦書房。

燭光下,她呈上一幅新近繪成的《漕運樞紐改良圖》,指尖點染時,袖間沾著墨漬。陳烈忽一把抓住她的手,道:“蘇卿的手,比一般的將軍都要粗。”

她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卻被他一把拉住。

“我需要一個能讀懂雲妃圖的人。”他的手指在她手心摩挲著,“你願意做我的橋梁?”

蘇清漣抬了抬眼皮:“陛下看重的是人才?”

“都要。”

奏折落在桌上,她的青衫如荷葉般舒展開來。開始的時候,她咬著唇,忍著疼痛,他在她的眼角親了一口:“疼就哭吧,我不會嘲笑你的。”

於是,她真的哭了,但隨著他的深入,她的眼淚也變成了呻吟。外麵的雨,淅淅瀝瀝地落在禦書房裏。

做完這一切,他給她梳了個發髻,看著她脖子上的紅痕,低低笑了一聲:“明天進宮的時候,記得穿高領的衣服。”

蘇清漣紅著臉道:“陛下,你這是在欺騙陛下。”

“我允許你這麽做。”

高句麗與柔然殘餘勢力聯合,對遼東發動進攻。慕容凰主動請纓,可陳烈卻搖了搖頭。

他帶著雲裳和蘇清漣改良過的“神機弩車”,一次可以射出五十支箭矢,需要五個人才能操控。

高句麗的鐵騎,就像一座巍峨的大山,從四麵八方壓了過來。陳烈立在弩車的後方,等敵人衝到百步之外時,他揮旗喝道:“放!”

箭雨漫天,敵軍騎兵紛紛倒下。就在這時,一銀甲女子策馬而出,直奔陳烈中的軍隊而去。

然而,就在葉無雙準備出手之時,陳烈卻是抬手止住了他的動作。

那女娃一槍刺來,他側著身子,抓住槍杆,將她拉下馬來。麵具摘下,露出一張絕美的臉龐。

“李真熙,高句麗大將軍的女兒?”陳烈讀著手中的情報。

“你要殺我,我就殺了你!”她用的是蹩腳的漢語。

陳烈將她的武器卸了下來,鬆開手:“把她帶下去療傷。”

當夜帳中,李真熙手腕上套著一條鐵鏈,怒視著陳烈。

陳烈丟出一封密信,道:“柔然的人向他保證,隻要你死了,他們就會幫你奪回遼東。”

她看了一眼,手指微微一顫,冷笑一聲:“挑撥離間?”

“有沒有挑撥,你心知肚明。”景容蹲下身子,直視紀雲舒的雙眼。

三天之後,整個高句麗大營都陷入了一片混亂之中。李真熙率領一隊風國輕騎衝入王帳,用槍指著自己的父親,質問道:“這是為何?”

老元帥苦笑一聲:“高句麗實在是太小了……所以,我們必須選擇最強的一方……”

她沒有刺中那一槍,但卻帶走了三千親衛。

回家的路上,雪夜裏,她跪在陳烈的營帳裏:“江山沒了,家也沒了。”

“以風之國為家吧。”他將她扶了起來,脫下披風,給她披上一件冰冷的鎧甲,“但是,朕要的是真心,而不是臣服。”

爐火劈啪作響,她突然撕開他的衣服,在他肩頭咬了一口。陳烈悶哼一聲,反手將她按在地毯上。鐵鏈沒有鬆開,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音。

“恨我嗎?”他上氣不接下氣地問道。

“恨……”她抬起頭,承受著這一切,“但,我更恨自己,我不想殺你……”

天亮的時候,她看著他睡得香甜的臉,指尖在他肩膀上的牙印上輕輕摩挲著。

“啟稟皇上,高句麗的降書已經送到。”

李真熙立即將手抽了回來,然而,陳烈卻閉上了眼睛,握住了她的手指。

“陛下……”

“再睡一覺,從現在開始,你就不是李真熙將軍了,而是我的真熙。”

高句麗的事情解決了,陳烈的目光又落在了西域的方向。“拂林人”還在沿海窺視,“絲綢之路”則被薩珊和柔然人瓜分。

阿娜爾建議道:“我們可以重新建立安西都護府,以商隊為前哨。”

一支龐大的商隊,載著絲綢、瓷器和茶葉,從洛陽出發,陳烈微著一身戎裝,扮成侍衛首領的模樣。

龜茲古城,玉門關之外。商隊被邀請參加城主的晚宴,宴會上,一名舞姬赤著雙足,腳踝上纏著金色鈴鐺,一雙琥珀色的眸子,一直跟隨著陳烈。

酒足飯飽之後,舞姬偷偷溜進了他的房間,用匕首抵住了他的喉嚨。

陳烈未動,淡淡道:“龜茲最好的舞姬,其實是薩珊的奸細。”

陳烈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道:“你哥哥是不是在薩珊做了人質?”

璃月手中的匕首掉在了地上,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

陳烈鬆下手,道:“選吧。”

三天之後,薩珊的使節團來到了龜茲.璃月依言起舞,雲裳特意為她準備了一種名為“迷魂香”的東西。在使團所有人都陷入沉睡之後,暗羽精銳潛入,搜出了與柔然的書信。

慶功之夜,璃月發現陳烈獨自一人在城樓喝酒。

“陛下,你為何不告訴我,你為什麽要背叛你的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