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原來……先是沐景濤,然後是夜琉璃,原來他們對她的好皆是為了讓她與自己的親生父母相互殘殺。
看著沐九悅眼中的怒意和痛意,即墨業心疼的歎了口氣,伸手將其溫柔的擁入懷中。
之前沐景濤的事兒就給了她不小的打擊,沒想到就連夜琉璃也都……即墨業此時是真擔心她承受不住。
話到這兒,任由即墨華洋不願相信沐九悅就是無麵夜月一事兒,也不得不接受了,隻是……
他眯著眼睛,目光忽明忽暗的看著夜琳琅:“所以,你們在明知道沐九悅就是北蒼雪冀的親生女兒的情況下還將獄門傳給她,就隻是為了讓你們泄私憤?”
“是又如何?”夜琳琅不以為然道。
“是又如何?”這一刻即墨華洋陰沉的恐怖:“看來你們是早已忘了獄門的宗旨和責任!”
說到這兒,夜琳琅很是輕蔑的冷笑了一聲:“宗旨責任?你一處心積慮想要滅我獄門的你說出這樣的話不覺得很諷刺嗎?”
“你……”即墨華洋明顯被她這話噎了下。
夜琳琅又是一聲冷笑,言歸於正道:“該說的我也說了,這沐九悅是殺是留全憑陛下你做決定!”
語落,她緩緩站了起身,已然一副準備離開的打算。
聞言,後殿內,已做幾番掙紮的沐九悅在與即墨業交換過眼神後,終於做出了決定……
“數月不見,琳琅姑姑不與本尊見上一麵就要離開,本尊可是會傷心難過的。”沐九悅夫婦這時並肩從後殿內走了出來。
看著忽然出現的即墨業與無麵夜月,夜琳琅在微怔後驀地從椅子上站了起身,一臉震驚的望著無麵夜月:“你,你怎麽?你怎麽會在裏麵?”
下一瞬,以為被即墨華洋出賣的她是下意識的朝他投去質問的眼色。
對此,即墨華洋也是一臉的驚愕。
他明明親眼看到沐九悅與老六是相繼從他麵前離開的禦書房,怎麽現在又會忽然出現在他的內殿?難不成內殿中有他不知曉的密室暗道不成?
“正準備找父皇談些私事兒,沒想到竟然會在這兒見到你,當真‘意外之喜’啊!”
身份已經暴漏,就算臉上還戴著無麵夜月那張模糊醜陋的麵具,可沐九悅也沒有了再繼續偽裝的打算。稱呼也從陛下改回了父皇,甚至連聲音也難得再繼續偽裝了。
雖然麵對的還是專屬於無麵夜月那張醜陋麵容,但從她嘴裏聽到那熟悉的聲音後,即墨華洋已然不知道該用什麽來形容自己的內心了。
四目相對的瞬間,望著沐九悅眼中平靜如水的眼眸,夜琳琅心中已是一片寒意。
雖然沐九悅是她看著‘成長’起來的,但自從夜琉璃死後,她就越發的看不懂她了。
尤其是她的心計還有各種手段,曾經她可是不止一次感歎,她不愧是北蒼雪冀的女兒……比起她爹她當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也正是因此,就連她也慢慢的不由的對她生出了懼意。
“你什麽時候到的?”看著她,夜琳琅忍不住的有些忐忑。
沐九悅從懷中取出一瓶藥水,一邊輕輕將藥水拍打在臉上,一邊回答道:“有一會兒了,但聽你與父皇談的正歡,本尊便就沒有出來打擾。”
夜琳琅心上一緊:“所以,所以我們的談話你全都聽到了?”
沐九悅還在繼續拍打著臉上的藥水:“算是吧!”
聞言,夜琳琅整個人更是一陣說不出的寒意:“所以?”
見藥水已滲透了假麵,沐九悅習慣性的抓起耳邊處假麵的一角,一把掀下了麵上那張模糊醜陋的假麵,露出自己清絕的容顏。
雖然已經想象沐九悅就是無麵夜月,可當親眼看到她在自己麵前掀下假麵露出那張熟悉的麵容時,即墨華洋還是忍不住的倒吸了口冷氣,心裏更是波瀾再起。
沐九悅就是無麵夜月,也是他的兒媳婦,是他孫子的娘,更是北蒼雪冀的女兒……
想到這些,即墨華洋忽然感覺有些頭疼,下意識的往自己的兒子即墨業的臉上看去。
然他竟然還是與往常無疑,臉上沒有半分神色,漆黑的眼眸是更是一片冷清。看來他對於沐九悅就是無麵夜月一事兒,他是早已知曉的。
沐九悅清絕的臉上緩緩勾出笑意:“你們計劃不錯,隻可惜,讓你們失望了!還白白的賠上了若大個獄門!”
夜琳琅聞言,心中很是氣惱,可卻也不得不承認,在這點上是她們失算了。現在想要挽回,也隻能靠即墨華洋了!
思及此,她將視線朝他看了過去。
沐九悅自然能猜到她的想法,隨即似是而非的目光也跟著朝即墨華洋望了過去:“父皇……”
“你還有臉叫朕父皇!”不等沐九悅話說完,即墨華洋就沉下了臉色,厲色打斷她。
沐九悅無奈笑道:“父皇這是惱兒臣隱瞞身份一事兒?若真是如此,那兒臣可就冤枉了!獄門規矩父皇你是清楚的,不到萬不得已萬萬不能暴漏,兒臣不過隻是遵從門規而已!”
即墨華洋冷哼一聲:“你別告訴朕,你遇刺重傷昏迷也是她夜琉璃的意思!”
一抹不自然的神色劃過眼底,沐九悅笑道:“這倒不是。”
“還有,沐心悅的事兒你又如何解釋?別告訴朕你還真有個雙生妹妹!”即墨華洋冷聲質問道。
“這個,想來父皇你已然猜到了,沒錯,事實上沐心悅也是兒臣!”這事兒上她理虧,故而相對與剛的態度,此時她是一臉乖巧的態度。
“啪--!”
即墨華洋聞言,頓時狠狠的一掌打在龍案上,大怒道:“沐九悅,你當真厲害啊!竟然連這種事兒都敢做出來,你……”
“欺君之罪,這可是殺頭大罪啊!”就在這時夜琳琅意味深長的出聲提醒道。
他即墨華洋不是一心想要收複或者滅掉獄門嗎?現在有她沐九悅欺君之罪在前,不正是個除掉她的好機會嗎?
隻要沐九悅一除,群龍無首的獄門還不大亂。
至於之後……他即墨華洋能不能得到獄門,那就得看她的心情了!
沐九悅聞言,扭頭嘲諷的晲了她一眼,卻並沒有出聲,更沒有再要做解釋的意思。
即墨華洋想要滅獄門的心思,她早已知曉,再加上又知曉她還是北蒼雪冀的女兒,他想要除掉她也屬實正常。
然而現在她要看得,就是他這份殺她的心思有多強烈,是否強烈到能讓他不管不顧。
陰沉的朝夜琳琅掃了眼,即墨華洋卻並沒有出聲,而是若有所思的朝即墨業看了過去。
怎料即墨業此事兒也沒有任何要替沐九悅求情的的舉動,他就那麽隨意的翹著二兩腿,坐在左方首位上。
若他爹真下了要除掉悅兒的心思,那他現在就算說再多也是枉然。因為明的不行,他還會來暗的。與其讓大家都那麽累,還不如就此看清楚他的心思……大不了……
一時間殿內的氣氛變的有些凝固……
不知道過了多久,即墨華洋看著沐九悅起唇道:“按欺君之罪,朕本該命人將你……唉!”
一聲無奈的歎息後,他最終還是鬆口道:“看在你懷有皇嗣的份上,這次朕就饒了你,若還有下次……看朕怎麽收拾你!”說到最後,皇帝語氣明顯淩厲了許多。
“是!兒臣謝父皇隆恩!”終於,沐九悅嘴角終於勾起了笑容,欠身謝恩道。
見狀,即墨業整個人也是不由的鬆了口氣。不得不承認,這是不幸中的萬幸!
“陛下……”這樣的結局是夜琳琅萬萬都沒有想到的,瞬間瞪大了雙眼一臉不敢相信的直盯著即墨華洋。
嘲諷的掃了夜琳琅一眼,即墨華洋對沐九悅說:“既然她是你獄門的人,要懲要罰都是你自己的事兒,帶走吧!”
“陛下……”夜琳琅心下一沉,無法接受的衝著即墨華洋大喊了聲。
沐九悅已然知曉了當年的真相,若現在她落在她手裏,無疑必死無疑……不行,她說什麽都不能落在沐九悅的手上,那怕是死!
思及此,夜琳琅眸色一凜,悄然聚集內力的同時,極快的抽開腰間的鞭子,揮手就率先朝沐九悅攻了上去。
她知道沐九悅這些年功夫進步不少,但她也沒有落下練武,更何況她還是她師叔,她就不信,不過繼承夜琉璃內力的她還能是她的對手不成。
注意到夜琳琅動作的即墨業下意識的就上前替沐九悅拿下她,怎麽料他才剛有動作就被沐九悅的忽來的眼色給製止了。
麵對夜琳琅的攻擊,沐九悅並沒有閃躲,而是直接內力一聚,硬是以掌風將其手中的鞭子震斷成幾節,隨即手中的銀弦骷髏疾馳飛出……
在夜琳琅震驚的目光下,銀弦骷髏疾馳穿過她的腋下,最後死死的纏在了她的右臂上。
“別怕,短時間內,本尊是不會要你性命的話!”沐九悅嘴角慢慢的揚起妖冶而又邪魅的笑:“最多給你些‘獎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