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王妃饒命啊!”
此時的他哪裏還有之前仗勢欺人的模樣,如今靠山在一個回合就死在了明鳳雛的手下。如今除了求饒,他根本想不到第二條活命的辦法。
“本宮問你,你如實回答。”明鳳雛鄙夷的看了他一眼,並沒有理會這男子的求饒。
可明鳳雛這麽問的時候,這男子卻像是聽到了希望一般,立即把頭點的像小雞啄米一般:“這是當然,這是當然。”
“門口賣的忘憂草,是從北龍寨來的?”
“是。”男子一愣,想到這是個推脫責任的好機會,立即點了點頭。
“他們是什麽時候開始批量出產這東西的?”
“是……”男子剛想回答,但是想到明鳳雛的身份,卻是變得猶豫起來。
“主子喜歡的是流暢的回答,你想清楚。”無滅來到男子身邊,一臉淡然的將本來已經擦拭去血跡的刀又默默的拿了出來。
“我說……我說!”若是像平時那樣人群聚眾,他還可以利用自己這個“平民百姓”的身份訴說一下朝廷對他的不公。可是如今身邊是一個人百姓都沒有,自己要還是不看著氣氛回答,死相估計會比剛才那兩位還要慘烈。
“是……是武王殿下剛被抓到北龍寨的時候,那個時候就開始將忘憂草往城北裏麵運了。因為有著能讓人致幻與成癮的能力,所以生意和利潤……一直都很可觀。”
“知道北龍寨裏麵是誰先提出這個做法的?”明鳳雛繼續冷冷問道。
“好像是……三當家。”
“本宮還有其他問題。”明鳳雛蹲下來,和他保持了平齊的位置。
可是眼前的母夜叉明明已經不再是俯視自己,但男子卻是覺得心中更為恐懼,仿佛醞釀的暴風雨一般,隨時要劈頭蓋臉的將他卷走,吞噬。
“南雲淄在城裏的行蹤,是你透露的嗎?”
“……”
一時間,屋內的空氣冷凝到了極致。也許明鳳雛都不曾發覺,在她問這句話的時候,手上的鞭子也被緊緊地攥住。原本要愈合的傷口因為這一下而裂開,殷紅的血跡也點點滴滴的從紗布中滲透出來。
沒有任何的疼痛感。她隻是直勾勾的盯著眼前的男子,等著他的回答。
“不……不……不是我啊!真的不是我啊!”男子渾身止不住的戰栗,他拚勁吃奶的力氣,才把這句話喊了出來。
“無滅。”明鳳雛直接使了個眼神過去。
無滅會意,直接將匕首插入了男子的大腿,隨即又捂住了他的嘴,防止他叫的太響,驚動了周圍的人。
身後的男孩看著這一幕,更是嚇得撲通一下坐在了椅子上麵。
“本宮再問一遍,南雲淄在城裏的行蹤,是你透露的嗎?”
“……你……你們這是屈打成招啊!真的不是我啊……!”男子在捂住的嘴被鬆開的同時,立即涕淚俱下的在地上撒潑打滾起來。
那模樣,和當年搶奪南雲淄帶來的物資的神情更是有著異曲同工之妙。他本是不想這樣的,可是疼痛逼得他還是露出了自己肮髒的本性,他在沒有選擇的時候,不由自主的耍起了自己最擅長的無賴。
隻不過,事情迫在眉睫,縱使當年南雲淄有心情看他表演,如今明鳳雛也不會有這個耐心去跟著欣賞了。
“無滅,繼續。”
又是一刀,這一刀紮入的更深,鮮血從他的腿上汩汩流出。
“這是最後一遍,若是你不說實話,本宮親自割破你大腿的動脈。但本宮不會讓你死,而是把你做成人彘,和之前那個妄圖謀反的官員一樣,將你扔在城北示眾!”明鳳雛的眼神越來越冷,屋內的氣氛更是讓人感到窒息。
“……是我!是我!都是我幹的!”
終於,這一次他連耍賴的勇氣的都沒有了,看著那血淋淋的刀子已經接到了明鳳雛的手裏,他立即又老老實實的跪了下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低頭承認道。
看著那男子的眼睛,明鳳雛便知道他這次說的是真的了。
“最後一個問題了。”明鳳雛按耐住自己想要動手報仇的心思,咬著牙問道:“你還有同夥嗎?有幾個?”
“……我知道的還有兩個。隻不過我們每個人負責的事情不同,沒有太多的交流罷了。”
有了剛剛的教訓,男子從這時候開始說的便全部都是真話了。
“……知道了。”明鳳雛握著匕首的手微微顫抖,她深呼了幾口氣,最後將匕首又扔給了無滅。
“主子?”作為暗衛,無滅剛剛能夠深切的體會到明鳳雛那已經到了頂點的殺氣,他本以為在問完所有問題之後明鳳雛會直接一刀報仇雪恨,可是她卻像是壓抑著什麽一般,最後沒有下手。
明鳳雛苦笑了兩聲,有些憔悴的說道:“無滅,這裏離四殿下的住處很近。你去聯係一下他,讓他安靜的帶著人趕過來,我有事情要說。”
“……是。”無滅點了點頭,眼中是無盡的欽佩,但更多的是對自家主子的心疼。
即使眼前的男子在交到南雲銘的手上還是會按叛國罪當斬,但是明鳳雛卻是將這個人的生死選擇了交給法度去處理,而不是用一己私情解決。
當那股威壓消失,被捅了兩刀的男子立即暈了過去。而旁邊一直看著的男孩也是終於有氣力能夠站起來。
聽到從身後傳來的腳步聲,明鳳雛回過頭,有些抱歉的笑了笑:“對不住啊小家夥,剛剛讓你看到了不好的東西。”
小男孩搖搖頭,朝明鳳雛暖暖的笑了笑:“剛剛你在說要把這惡人做成人彘的時候,我的確是嚇壞了。可是你之後卻不會因為仇恨與憎惡讓自己動手,而是交由他人,我真的十分很欽佩。北龍寨的內部經常會有為了一時痛快或者私人恩怨而代表組織出手的事情,可是隻要開了那個頭,你就不會是之前的你了。”
話語天真無邪,可是說出這番話的小男孩,卻是讓明鳳雛驚訝的多看了幾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