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院內,下人們早已慌作一團。
“那丫頭怎麽樣了?”明無憂雖然故作淡定的問著,但心裏卻已經怕到了極點。
鬼知道今晚發生了什麽!
本來好好的丫鬟,今晚就在進了尚書府的那一刻,立刻就滾在地上痛苦的嚎叫起來。不僅如此,她的皮膚也從脖頸處開始潰爛,迅速蔓延到了全身!
除了二夫人的臉色變得難看無比之外,其餘人都是大驚失色,甚至有膽子小的都暈了過去。
“小姐,煙兒她……剛剛大夫來看過,說……馬上就要咽氣了。”新來的丫鬟被派去看過煙兒的狀況,奄奄一息,儼然是隻有進的氣沒了出的氣,表情猙獰而恐怖,更是將她嚇了個半死,連話都說不流暢了。“剛剛二夫人捎話告訴小姐說,可能是……中毒。”
“中毒?”明無憂一愣,中毒為什麽還要用可能二字?而且這種事大夫診斷出來就好了,幹嘛還要讓自己的娘親來捎話。
一種不祥的預感從她的心底升起,她似乎……知道煙兒大概的情況了。
“晦氣的家夥!”明無憂雖說還不清楚更具體的情況,但也必須要在眾人麵前做個樣子,避免更多的人知道這件事的真相。估計煙兒這個死法,父親對這件事不會有太多的過問,但是老夫人卻是個十分迷信的人,也最忌諱大過節的發生這種不吉利的事情。如今自己身邊這麽“詭異”的死了個丫鬟,還不知道要怎麽想自己。
但如今也沒有什麽更好的補救政策了,隻能想辦法裝作是煙兒幹了什麽不好的事情,打碎了牙往肚子咽。
“小姐,老夫人要大家都去一趟大廳。”門口,一個小丫鬟急匆匆的跑過來說道。
“我馬上就到。”明無憂臉色一沉,走了出去。
……
待明無憂到了大廳的時候,幾乎所有人都來齊了。明尚書、二夫人、三夫人、四夫人,還有……明鳳雛。
“無憂,坐那邊。”老夫人冷冷的說著,看向了離自己最遠的座位。
不出所料,這個惜命的老家夥把自己打發到了最遠的地方。
“你的貼身丫鬟得了怪病,你身為主子,知道是怎麽回事嗎?”待明無憂落座,明尚書平靜的問著,“是不是私下沾染了什麽不好的東西,才變成了這個樣子?!”
“父親,恕女兒不知。”明無憂咬了咬嘴唇,答道。
現在又能怎麽辦?她怎麽知道該怎麽回答?
“無憂既然不清楚的話,那金氏,你來說說吧。”老夫人本就對今天二夫人沒把明鳳雛接回來這件事有所不滿,如今她的管的院子又出了這麽一檔事情,她自然是怒氣更甚,“金玉院是你來管的,你應該知道什麽吧?”
二夫人的臉色比明無憂好看多了,看是早有準備的樣子。她站起身,緩緩來到了大廳中央,緩緩下拜。
“回老太太,煙兒是無憂的貼身侍女,更是我一手挑選的人。她平時的生活檢點,沒有任何問題。”
“沒有任何問題?”另一邊,四夫人忍不住了。平日裏偷雞摸狗、囂張跋扈的事做了不少,結果今天還居然敢腆著臉說沒有問題?
“那你說,這丫頭怎麽能突然就變成那個樣子?怕不是不該做的事情做多了,遭了鬼神的報複吧?”
二夫人聽到這裏,眼神中不禁多了一絲狡黠。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看到這一瞬即逝的目光,但明鳳雛卻是清晰的察覺到了。
原本舒張的手緊緊的抓住了桌角。她覺得事情可能要朝著不好的方向發展了。
“怎麽,四夫人是相信鬼神之說的?”二夫人抬起頭來,又直視著老夫人和明尚書,“老太太,老爺,剛剛我已經叫了大夫來查驗煙兒的屍身,她不是被傳染了什麽病,而是中毒!”
此語一出,石破天驚。
“你說中毒?!”明尚書驚訝的看向二夫人,臉上也多了幾分怒色,“是誰敢這麽放肆!”
另一邊,明無憂的眼中也是寫滿了震驚。
自己的娘親這是要做什麽?要是把髒水都潑在煙兒身上還好,自己大多就背個“管教不力”的罪名;但公布了煙兒中毒的真相,一旦查到了自己這邊,那又該如何是好!
想到這裏,明無憂的眼神又默默的轉向了一旁靜坐的明鳳雛。
難不成,娘親是想嫁禍於她?
明鳳雛也察覺到了明無憂的眼光,心裏不禁盤算起來。
“綠珠。”她用內力將聲音傳了出去,這聲音別人無法得知,隻有兩人之間才能聽到。
又簡單的吩咐了兩句,明鳳雛的神色再次恢複如初。
“知道了。”綠珠立即閃身撤離,由於大廳內站著許多丫鬟,綠袖還守在明鳳雛的身邊,所以並沒有人注意到綠珠的離開。
“二姐姐,你剛剛說是有人給你的丫鬟下毒?”一向不喜言語的三夫人緩緩的開口,“你不會,想說是大小姐下的毒吧。”
一句話,又將人們目光的焦點轉移到了三夫人孫氏的身上。
“哦?你何出此言?”孫氏平時低調,還是個明事理的人,所以明尚書也願意聽她分析一番。
“老爺,金玉院一向與棲梧院交惡,要是如今金玉院將事情指向棲桐院的話,可是很難叫人信服的呢。”
三夫人慢條斯理的說著,倒是字字都在理上,“而且最近棲梧院最近一直都沒什麽動靜,為了避嫌和金玉院的交往更是少之又少,所以,如果二姐姐想說是大小姐害了你,我看還是免了吧。”
一句話,立刻斷了明無憂的念想。
因為她就想一會幫襯著自己的娘親栽贓明鳳雛啊!
“三妹妹真是想多了,我雖與大小姐的關係素來一般,但卻萬萬不會做出這種汙人清白的事情。”二夫人心裏盤算著時間,看差不多了,這才緩緩開口。
“煙兒的毒,並非大小姐所為,我覺得盛軒院幹的好事!”
一句話,再次將局勢扭轉。四夫人更是怒不可遏,直接站了起來。
“你血口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