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我血口噴人?”二夫人冷笑著看著四夫人。

綠珠此時也從後門溜進來,跑到了明鳳雛的身邊。

“小姐,都準備好了。”

“恩。”明鳳雛點點頭,繼續將視線轉回到了二夫人這邊。

“你說是我做的?我為何會對一個小小丫鬟動手,你又有什麽證據?!”四夫人是直脾氣,這樣被莫名其妙的冤枉,她立刻沉不住氣了。

三夫人想著當下的情況,終於發現了不對的地方,可當她想拉住四夫人的時候,卻是來不及了。

“前一陣子,煙兒和盛軒院鬧了不少的事情吧。”二夫人冷冷的說道,“四妹妹,下人不懂事而已,你又何必動真格的呢?”

一瞬間,整個大廳的人又想起了月夕宮宴之前的事情。

金玉院的煙兒因為穿著漂亮的衣服到處炫耀,但是被盛軒院的人直接趕了出來!

之後就是一些來往的小摩擦,雖說上不得台麵,卻也給兩個院之間結了不少的梁子。而如今煙兒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就在月夕當天出事,這分明是要給金玉院一個下馬威啊!

一時間,不僅老夫人,就連明尚書也將疑惑的目光望向了四夫人。

“老太太,老爺,妾身是冤枉的啊!妾身沒做過就是沒做過,何況一個小小丫頭,又怎麽值得我親自出手?!”四夫人終於察覺到了二夫人的惡毒用心,但是補救起來卻已經遲了許久,力不從心。

“你不動手,你的下人可是不一定呢。”明無憂聽了這麽久,自然完全明白了自己娘親的意思。此時也立即從剛剛心虛的樣子換上了一副義憤填膺的表情,看著四夫人冷冷說道。

“我的下人?”四夫人聽見明無憂開口,心裏更加確信這是一場陰謀,“她們都是我身邊的老人了,當然值得信任!”

“你這麽說,煙兒還是我的老人呢,但就被你這麽害死了!”明無憂雖然反應不如二夫人,但說起這種官場話的能力可是一點不差,她立刻就辯駁回去。

事情也到了一個僵點,大家紛紛沉默了半晌,想著接下來該做的行動。

“金氏,既然你懷疑雲氏,總要有些證據吧。”終於,老夫人開口說道,“沒有證據,隻是懷疑就處分雲氏的話,怕是不妥啊。”

“這是自然。”二夫人又豈會料想不到這個情況,於是立即起身說道,“我身邊的大夫已經從煙兒的衣物上麵找到了毒藥的殘渣,是一股奇特的香味。我們隻要去四夫人的院子找一找,就知道了!”

“好!”四夫人立即答道。她本來也沒做過什麽虧心事,自然不怕鬼上門。

“既然你們雙方都同意的話,那就……”明尚書的話還沒有說完,外麵就進來了一個家丁。

“老爺,剛剛盛軒院跑進去了一個小賊,要不要現在就帶過來審問?”

眾人聽到這裏,不禁麵麵相覷。這四夫人的盛軒院遇見的事情還真是不少,先是去過的丫鬟如今慘死,現在居然又有了賊進去。

但這句話,卻讓二夫人的臉一下子就陰了下來。

那侍衛口中的小賊,不會是自己派去放毒藥的人吧?!

“正好我們在審盛軒院的事情,帶他進來吧。”明尚書在官場混跡多年,早就養成了多疑的性子。如今這碼事,讓他對整件事的疑問又加重了幾分。

話畢,一個仆人扮相的男子被兩個家丁押了進來。在抬起頭的那一刻,明無憂和二夫人的臉色立即變得煞白!

這就是那天進府給自己帶毒藥的人啊!更是二夫人剛剛派過去放毒藥的人!

一時間,二夫人的手不免緊緊地攥住了衣袖,但瞬間又想起了什麽,緩緩地鬆開了。

明鳳雛望了望二夫人急劇變化的臉色。看來,自己是時候要說上兩句了呢。

“老爺,我們從這要進入盛軒院的家夥身上搜到了這幾個瓶子。”家丁將幾個小瓶子遞了上去。

這幾個瓶子,正是二夫人交代著要放進盛軒院的東西,也是那本要陷害明鳳雛的毒藥!

“老爺,妾身的院子裏沒有這些東西!”四夫人眼尖,一眼就認出了這些東西的材質,“這幾個小瓶子的質地和形狀都十分特殊,似乎不是我南靖產出的東西!”

“看樣子,倒像是天臨國出產的瓶子呢。”明鳳雛淡淡的說道,“說起來,隻有金姨娘和天臨國的外商有所往來吧?”

一句話,立刻又將導火索重新引回到二夫人的身上。

“的確隻有我和天臨國的外商有貨物交易,但大小姐怎敢就憑這個懷疑我?”二夫人不禁暗罵了句明鳳雛,又看了過去,“我說過,煙兒身上的毒藥有著特別的氣息,而這幾瓶隻是普通的藥水,不信的話,來大夫一聞便知!”

的確,二夫人說的沒錯。這幾瓶藥單獨聞起來,沒有任何的香味。即使這瓶子讓大家坐實了這是二夫人的物件,她卻也可以自稱是小賊偷走了自己的東西,又路過了盛軒院。

雖說這樣就無法扳倒四夫人,但起碼不會把禍端惹到自己身上。

盤算好這一切,二夫人又恢複了那自信的神態,看向明鳳雛的神情中甚至隱約帶了些得意之色。

這副自以為是的樣子,卻是明鳳雛等了許久的了!

“來人,把大夫叫過來。”

很快,大夫就過來將幾個小瓶子裏麵的藥水都聞過了一遍。

“啟稟老爺,這幾瓶藥水與死者身上的氣息都不相符。”

此話一出,明無憂的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

“你真的仔細看過了?沒有騙我們吧?”四夫人還是不敢相信,這麽巧合的事情就能發生在這麽巧合的時間段!

“既然妹妹不信,不如自己來看看?”二夫人笑的更加深邃了,還沒等她說些什麽,身後一個熟悉的聲音就打斷了她接下來的話。

“等等。”看著二夫人辛辛苦苦的演了這麽久的戲,明鳳雛覺得是時候該收尾了。

“既然單獨不行的話,混合到一起會怎麽樣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