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便是南雲瑾和皇上的一問一答,南雲瑾的回答一聽起來便知道是提前準備好的,所以算是對答如流。
明鳳雛則是尷尬的站在一旁聽著,她的內心總是一遍遍的想要驅使她離開,可是如今的情況確實不允許她這麽做。
所以如今的情況下,她隻想著能夠讓眼前的南雲瑾盡快離開。
“那麽就不打擾父皇休息,兒臣先告退。”南雲瑾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說道,明鳳雛心中也鬆了口氣。
可是接下來,她就聽到了南雲瑾的傳音:“鳳雛,許久不見,我們也該好好談一談了吧?”
“……”明鳳雛裝作沒有聽到,眼神望向了窗外。
“柳貴妃娘娘如今正在昏迷,本宮的人就潛伏在她的身邊。”南雲瑾倒也不惱,而是繼續說道:“若是本宮願意,她可以在一晚上的時間內重新變為一個瘋子。”
“……你!”明鳳雛沒想到皇上嚴密把持的永寧宮竟然有了南雲瑾的人,她立即將目光收了回來:“如今父皇就在我的身邊,你還要如此放肆嗎?!”
“這同放肆無關,隻是一個善意的提醒罷了。”南雲瑾麵不改色,繼續說道。
明鳳雛卻是沒有立即回答,雖然剛剛聽到這個消息的她十分震驚,但是下一刻她就又重新冷靜下來。如今自己為了守護皇上沒有任何的時間離開,若是就這樣被南雲瑾牽動了心思,怕不是中了調虎離山之計?
“父皇的安危你大可安心,之前的那次刺殺完全是天臨國文容的主意,你也和他打過照麵,會操縱傀儡的人。”南雲瑾繼續說道:“如今本宮已經讓母後將他叫到了東宮殿,他無法動手。”
“你有什麽自信讓我相信你?”
“這就看你的選擇了。”畢竟如今南雲瑾還是在和皇上跪安的狀態,自然不能跪的太久。他站起身來,直接退了下去。
“後花園的假山,本宮等著你。”
隻留下了這句話,南雲瑾便離開了。而明鳳雛則是有些失神的站在原地。
一開始的她一無所有,所以天不怕地不怕;後來的她有了南雲淄,所以哪怕任何的風雨都有人當她的靠山;可是如今的她孤身一人,又要肩負這麽多的重擔,南雲瑾的這一擊,讓她不禁感到有些恐懼。
不如說,從她看到南雲瑾那道炙熱目光的開始,她便覺得這個人已經不似以前一般好對付了。
“主子,您的臉色不是很好。”無滅是一直守護在明鳳雛的身邊,他察覺到她自打南雲瑾進來的時候臉色就一直都不好,十分關切的傳音問道。
“我沒事的,隻是有些累了。”明鳳雛深呼吸了一口氣,又裝作若無其事的對著無滅答道。
“您要不要先去歇一歇?這裏有屬下看著呢。”這些無滅看著明鳳雛一直都是緊繃著神經的樣子,不禁勸說道。
歇一歇?明鳳雛想到剛剛南雲瑾的話,立即猛烈的搖了搖頭。
可是這一搖,卻是讓皇上也看到了。
“鳳雛,你怕是累了吧?”
明鳳雛察覺到自己的失態,立即答道:“不是的父皇,兒臣沒事,隻是活動一下……”
“你照顧了朕這麽久,怎麽可能不累呢。”皇上的眼神中充滿深意,他看著明鳳雛,又用命令的口氣說道:“去休息吧。”
“……”明鳳雛想要再去說點什麽,可是看到皇上那不容置疑的表情,隻好點了點頭。
走出養心殿,明鳳雛迷茫的看著眼前的宮牆。若是一直呆在養心殿她或許能夠忘記南雲瑾的話語,可是如今離開了那裏,她卻不得不重新在意起來。
她不知道南雲瑾為何要將地點選在後花園的假山,她隻記著也隻知道那裏是她和南雲淄月夕碰麵的地方,一同欣賞焰火的地方。
也許是這個原因,讓明鳳雛不知不覺的走了過去,當她走到轉角處,看到南雲瑾的時候,他正靜靜的站在假山旁邊,身後的月光如水一般傾瀉在他的身上,映照著他的麵龐。
“果然,我就知道把地點選在這裏,你會來的。”南雲瑾苦笑了一下,說道。
“那你呢?你是因為什麽要來這裏的呢?”明鳳雛咬咬牙,又挺起胸膛走了過去,這裏是她和南雲淄的回憶之處,哪怕南雲淄真的離開了她不會回來,她也不希望在這裏氣勢會比他人矮上一截。
“這裏是你的回憶,也是我傷心之處。”南雲瑾的目光變得有些淒冷,他看著眼前的明鳳雛,輕聲說道:“還記著元宵佳節之時你和南雲淄攜手坐在這假山之上嗎?那個時候,我就站在你們的身後,也是你剛剛走過的地方。”
“……”明鳳雛沒有說話,可是她卻是能夠想明白今日南雲瑾將自己叫出來的目的。
“我在這裏失去了你,所以也要在這個地方重新得到你。”南雲瑾說罷,走到了明鳳雛的身邊:“如今南雲淄已經戰死,本宮是毫無疑問的繼位之人。若是你肯回到本宮的身邊,本宮可以向你承諾,太子妃的位置,未來皇後的位置,還會是你的。”
果不其然,和自己所料相同。不過卻也在另一個方麵出乎了她的預料,她覺得南雲瑾這一次回來一定還有許多在他那邊要緊的事情要辦,可是第一件居然是來和自己說這件事,還是讓她感到足夠的驚訝。
南雲瑾的目光同樣也是深邃又炙熱,明鳳雛能夠看到他的真心。不是往日虛假的溫文爾雅,如今的他就向著自己伸出手來,那是一隻真誠的手,代表著他赤誠的心。
但即使如此,明鳳雛仍舊沒有把手伸過去,她無法做到忘記。
“你覺得這樣,我就會回到你的身邊嗎?”明鳳雛看著那隻手,又退後了一步,緩緩說道:“請你收回去這隻手吧,我不會接受的。”
“無論如何嗎?”南雲瑾繼續問道:“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
“是。”一陣風吹過,吹拂起的是她烏黑的發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