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水心下一動,心裏似乎有什麽說不出的情緒,正在其中醞釀著。

“現在產婦情況不妙,我直接主刀,你來幫我吧。”明鳳雛趕緊收拾了一下行水的工具。還別說,在這個年代,行水這套工具準備的算是很齊全了。

“你真的打算……用我說的辦法?”行水心裏更加驚訝了,自己的辦法要是在前期還是很有效的,但是如今產婦已經被拖了這麽久,再那樣做危險會大很多。

“是啊,但是有點差別。”明鳳雛笑了笑,隨機神色變得嚴肅起來,開始了手術。

過了半個時辰,在外等候的人們聽見了嬰兒的啼哭聲。

人們都呆愣了一秒,緊接著幾個女人走了進去。

“母女平安!”

聽到這樣的消息,大家紛紛露出了笑容,剛剛那個最凶的百姓更是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激動的跪拜上蒼。

屋子裏,明鳳雛也找了個地方坐下來,她可是累壞了。一大早就接了個這麽緊急的事,對她的摧殘可是不小。

行水則是有些恍惚的站在那裏,剛剛明鳳雛的手法,既是她知道的方法,又有她不知道的細節。

正是這些細節,讓她擔憂的隱患紛紛消於無形,從而順利的完成了這次手術。

“坐下來吧,剛剛可是辛苦死了。”除了一些比較關鍵的時刻,平時的明鳳雛就更隨意一些,笑起來燦爛如花。

產婦已經累的睡著,而這位產婦的丈夫則是走了進來,帶著剛剛找上門的幾個人前來道謝。

“不要謝我,謝這位姑娘吧。”明鳳雛直接將行水拉了過來,“要不是她帶了完整的工具,靠我一個可完成不了這麽大的事情。”

行水沒想到明鳳雛會突然這麽說,心中更是無比驚訝。

幾個百姓麵麵相覷,最後不僅來到行水的麵前道了謝,還表達了自己的歉意。

“沒……沒關係。”行水已經沒了剛剛那冷峻的樣子,看見急需治療的人平安無事,她的笑意也從眉梢延展開來。

明鳳雛看著有些拘謹的行水,又看了看她臉上的麵紗,心裏也有些明了了。

“行水,和綠翡說的一樣,你是如此喜歡醫術呢。”幾個人走出了民宅,明鳳雛慢慢說道。

行水一愣,是啊,的確救濟蒼生是她的願望,但……

“我這個樣子,怕是會嚇到眾人吧。”行水猶豫片刻,伸手揭開了麵紗。

這本是一張如花似玉的臉,但卻隻有左半麵。而右半麵的臉,已經燒的麵目全非。

“天啊。”綠翡驚訝的捂住了嘴巴:“這……這是怎麽回事?”

無滅看著那張慘遭摧殘的臉,臉色也變得有些難看。

“我當年遊曆江北,展現了自己的醫術。但是被那裏的人當做了妖女,要把我用火燒死。”行水就這樣平平淡淡的說著,語氣中讓人感覺不到她現在究竟是怎樣的心境,“要不是官差及時趕到,我可能就死在那場火下了。”

明鳳雛靜靜的聽著,伸出手,將她攬入了懷中。

“我後悔這麽晚才遇見你。”溫柔而堅定的聲音就這樣響徹在行水的耳邊,更是走進了她的心裏。

“我雖然不能與你感同身受,但我可以保證,你若是留在我的身邊,我會讓你盡情施展你自己的醫術,你不會再遭遇之前的不公。”說罷,明鳳雛抬起頭,直視著她的眼睛。

“誰敢嘲笑你,我扒了他的皮。”

……

中宮殿內,皇後正拿著毛筆練字,突然間,一個身著便衣的蒙麵女子憑空出現在眼前。

皇後像是早就知道她的存在一般,緩緩抬眼看了對麵的女子一眼。

“明家那邊有什麽動靜了?”

她眼前這個女子,正是她派去監視尚書府的手下。

“是。不過不是關於大小姐的,是關於二夫人的。”

“玉如?”皇後微眯了眯眼睛,她這個侄女可是一點沒讓自己省心過,當年出嫁的時候給她找了個好人家當正妻她偏不要,非跑到尚書府當了妾室;如今在府裏也沒給自己省心,連自己手下的骨幹都得派去看著。

便衣女子思慮片刻,來到了皇後身邊,低聲說了起來。

皇後聽完了整個事情,不免歎了口氣。

“罷了,不用管這檔子事情了。”皇後沉默半晌,緩緩地做出了這個決定。

“可是……這樣那個明大小姐?”女子有些驚訝於皇後做出了這樣的決定,問道:“我們這邊真的不出手嗎?”

“不用管。”皇後堅定了自己的決定,“要是這點小事都解決不了,她就不配做瑾兒的正妃。”

回府的馬車上,明鳳雛微閉雙目,靠在車廂裏養神,綠珠和綠翡則是跟著坐在一旁。無滅在外麵駕車。

“我還是第一次看見小水姐姐開心成那個樣子!”看見明鳳雛在休息,綠翡樂嗬嗬的跟著綠珠說著。

綠珠看著綠翡活潑可愛的樣子,也忍不住跟著笑了起來。

“以後她就會在咱們的藥鋪坐堂,你們可以經常見呢。”

“這麽一想就好開心!”綠翡終究是小孩子脾氣,根本抑製不住激動的心情。

就在兩個人說的開心的時候,明鳳雛突然睜開了眼睛。

“小姐,怎麽了?”看見自家主子這麽嚴肅的神色,綠翡嚇了一跳。

“有人來了。”無滅是南雲淄身邊的第一高手,自然也是敏銳的察覺到了周圍的情況。

颯颯的落葉聲愈發的刺耳,這其中好似有東西破空踏風呼嘯而來,帶著濃烈的殺意急速逼近。

綠珠也察覺到了不對,趕緊拔出了隨身佩戴的長劍;明鳳雛則是一把抓起綠翡,將她扔到了相反的地方。

“小心!”

就在綠翡被扔到那邊的同時,她原本坐的地方被一支利箭擊中,力道極大,直接將木板射穿。

不過好在是躲過這一劫,若不是發現得早,綠翡恐怕成了這弓箭下的亡魂。

看見這支直指自己的弓箭,綠翡倒吸一口冷氣,還好自家小姐反應夠快一把拽開了自己,不然自己的小命非丟了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