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後,金玉院。
終於到了禁閉解除的日子,金氏和明無憂也重新周轉於整個尚書府裏麵。
尤其是禁足的第一個早上,她就帶了不少值錢的物件給了老夫人,惹得老夫人眉開眼笑,直誇金氏的好,至於之前她犯下的過錯,卻是連提都沒提。
一旁的綠袖看自家小姐又受了冷落,心裏難過的說不出話來,明鳳雛卻也不惱,她一直在等待一個機會的到來。
終於,一天的傍晚,綠珠給她帶來了好消息。
“這就是二夫人手裏的證據?”明鳳雛看了看綠珠拿過來的兩件衣服,一件是家裏的仆從穿的,另一件則是丫鬟穿的。兩件都是穿在裏麵的衣裳,就這麽扔在一起,是個人都明白這是怎麽回事。
“嗯,不過這個早就過時了,奴婢還拿到個新的。”
綠珠現在這心裏也是翻江倒海的,讓她一個有功夫的丫頭幹什麽不好,居然讓她去觀察柳兒和那個叫鐵柱的侍衛……**。
綠珠覺得再這麽下去,她就要被自家小姐培養成金玉院第一神偷了。
“挺好挺好。”明鳳雛哪有這個自覺,要不是手上忙著別的事情,她自己去都是不介意的。
看著萬事齊全,隻欠東風,明鳳雛將配好的一副藥收了起來。
“這幾個月一直讓金玉院給咱們下藥了,這回我們得回敬一下才行啊。”
綠珠點點頭,知道小姐這是已經是鐵了心要收拾她們了。
第二天,柳兒早早起了床,剛要出門,就看見了一個包裹放在了門口。
奇怪,這裏怎麽憑空多了包袱?柳兒想著,將包袱打開來看。
一眼看去,柳兒隻覺得自己的頭要炸了——是她昨日落在了後花園的那雙鞋!
但是回來的卻隻有一隻!
除此之外,還有就是一根折斷的梧桐樹枝。
整個尚書府,隻有明鳳雛的院子種了這種梧桐。看到這裏,她已經完全明白是什麽意思了,更是急速的就跑向了棲梧院,
總算到了地方,柳兒是提了裙擺直接往裏麵衝,棲梧院的人似乎早就得了吩咐,也沒人攔著她。
一直跑到了屋裏的小廳,柳兒這才喊了句:“大小姐!金玉院的柳兒求見大小姐!”
屋裏沒有傳來任何聲音。
看屋子沒有動靜,柳兒心裏更是著急,幹脆跪了下來,急聲道:“大小姐,求大小姐不要將奴婢和鐵柱的事情告訴老夫人和老爺啊!請大小姐指條明路給柳兒吧!柳兒知錯了!”
門“吱呀”一聲開了,綠珠身後,明鳳雛緩緩走來,又在柳兒的麵前站定,詫異的問了句:
“咦?我今日隻是把你落下的鞋送了回去啊?何罪之有?再說,你是金玉院的人,要出路也是向金姨娘要出路才是,來我這裏做什麽?快起來,地上多涼。”
她伸出手來虛扶了一把,柳兒一下就傻了。
是啊!她太著急了,看著鞋就想著一定是昨晚的事情敗露了,特別是那充滿深意的梧桐樹枝,發現的人一定是棲梧院的明大小姐。
她從有把柄抓在二夫人手裏時,這顆心就一直沒有放下過,總是在想什麽時候才有機會才能把東西偷回來。
眼下東西沒偷回來,就又讓人抓住了把柄,還是二夫人的死對頭。
可是現在該怎麽辦呢?
明鳳雛還沒說什麽實質性的話呢,她就一股腦的把事情全抖落出去了。金珍跪在鳳羽珩麵前,一時間傻了眼。
明鳳雛不禁在心中冷笑一聲,這就叫遇事則亂,她隻是輕輕一詐,柳兒就完全落進了圈套。
“大小姐……大小姐是要柳兒做些什麽?”
事到如今,她也隻好認命了。她覺得自己是必死無疑,不論是眼前的明鳳雛,還是那邊的金氏,動動指頭就能捏死自己。“是要奴婢……澄清四夫人的冤屈嗎?”
雖然是個容易慌亂的性子,但是腦子倒還不傻。
明鳳雛想著,自己如今沒有抖落出她的醜事,就知道自己是有用得到的地方,不過……
“這點事,可換不來我手裏的另一隻鞋呢。”明鳳雛使了個眼色,綠珠點了點頭。
澄清雲氏的冤屈的確需要她,但隻是有這一點利用價值的話,那可太不值得自己和綠珠花那麽多心思在她身上了。
“現在金玉院恢複了不少元氣,就連老爺的補藥都是金玉院負責的吧。”明鳳雛緩緩開口:“金姨娘家纏萬貫,想必手上大補的東西也不會少呢。”
說完,明鳳雛就離開進了裏屋,小廳隻剩下了綠珠和柳兒。
“沒記錯的話,今日金玉院應該是輪到你給老爺送補藥了吧。”綠珠拉住了柳兒的手。
“藥已經準備好了,你現在就跟我去拿給老爺吧。”
就這樣,兩人一前一後,走向明尚書的屋子。
藥一直拿在綠珠手裏,柳兒則是幾次都想去拿。
隻要藥到了她手裏,半路再想辦法換掉就是了。
可惜,綠珠怎能如她的意。柳兒使出全力想追上綠珠,但綠珠卻總是在她前麵五步開外地方,連衣角都沒能碰到。
“柳兒姑娘,這路途遙遠,這種端盤子的活兒還是由我來做比較好。”綠珠又怎麽會看不透柳兒的心思,看柳兒還想動手動腳,她直接開口說道。
“不用不用,我自己端就可以。”柳兒看有機會,立刻說道。
“柳兒姑娘別多慮,等你到了老爺房門口,我會把藥給你的。”綠珠回頭看了柳兒一眼,笑眯眯的說著。
柳兒的心裏則是叫苦連天,到了老爺的房間再給她?那她根本來不及去換掉啊!
等到了明尚書院子的門口,綠珠直接把藥放在柳兒的手裏,然後轉身就離開了,換個地方暗中觀察。
柳兒的腿都嚇軟了,躊躇在門口說什麽也不肯進去。
不一會兒裏麵就有小廝出來,一看到柳兒馬上就有了反應:“喲,柳兒姑娘怎麽才來?老爺可是等了許久了呢,快進去!”
說罷,小廝還特意接過了綠珠手裏的藥:“還好,這藥還沒涼,姑娘快進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