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側身做了個請的動作,看來是無論如何都沒法推脫了。
“姑娘稍等,我先進去跟老爺稟報一下。”
小廝進了書房,不多時就返身回來,再一個請的動作,將柳兒帶了進去,自己則留在外頭守門。
“端上來吧。”明尚書一揮手,柳兒起身上前,小心翼翼的將那碗藥放到了桌案上。
明尚書顯然是習慣了金玉院送的補品,隻當這也就跟平常的一樣,看也沒看,一仰脖就給喝了進去。
柳兒看見這一瞬間,整個人臉都白了。她隻知道這藥肯定是有大問題的,但具體會讓明尚書怎麽樣,她還不得而知。
隻希望這明大小姐別給老爺下什麽劇毒的藥,不然自己就真的難逃一劫了。
看見柳兒就這麽直勾勾的看著他,明尚書先是楞了一下,隨即將碗重重地擱到桌上,斥了句:“你這麽盯著我做什麽。金玉院沒教過你規矩嗎!”
說完這句話,他便覺得自己一時間氣血上湧,身體也多了些許異樣。
看著明尚書這逐漸渾濁的目光,有過經驗的她又怎麽不知這到底是什麽情況。
明鳳雛這回給明尚書帶過去的,是催情的藥。
很快,在書房內,明尚書完全沒有意外地就和柳兒抱在一起。
案上的墨硯溢出,花了整片宣紙,空氣也隨著這氣氛變得異常稀薄。
吃了藥的他哪裏還記得自己給自己定下的非權貴之女不上的規矩,他根本就是連意識都已經模糊,沒一會就把柳兒折騰的沒了力氣。
外頭守門的小廝聽得真真兒的,直歎這柳兒姑娘還是厲害啊,明明那麽多千金家的小姐對自家老爺都是求之不得,她一個小小丫鬟居然引得了老爺的憐愛,尤其這丫鬟還是金玉院的人!
就二夫人那個脾性,估計這柳兒一旦被發現,肯定是吃不了兜著走了。
此刻他隻盼著兩人能快一點,不然要是被其他院子裏的人發現,保不齊就是一陣腥風血雨。
可吃了藥的人哪能那麽快就散藥,再加上柳兒在經過了一段時間之後,竟然也變得大膽起來。
她又不是黃花大閨女,幾次過後就也被帶動起來。
更何況在她看來,雖說一會的金玉院是個大坎子,但是明大小姐卻一定會幫襯自己,再加上這明尚書本就是許多小姑娘的夢中情人,還是主子,比起和鐵柱提心吊膽的**不知好了多少倍。
這次過後,她也就是這府上的姨娘了啊!就算當不上姨娘,當個侍妾、通房丫頭也是好的啊!
再加上她還這麽年輕,若是這肚子足夠爭氣,生個一男半女的,那她的地位豈可同日而語?
有了這番思量,柳兒心中暗喜,可沒多一會兒,明尚書的神智漸漸清醒過來。
柳兒感到對麵動作慢了些,也清楚這是藥勁過去了。原本的得意又化作了惶恐,明尚書是個這麽要麵子的人,要是他一會死不認賬怎麽辦?
另一邊,逐漸清醒的明尚書也被眼前的情況給驚呆了,理智告訴他應該馬上停止,並將這丫頭亂棍打死。
她明澤之挑中的女子,無一不出身顯赫,因此他擁有強有力的背景的大戶千金啊!
怎麽如今竟和一個丫鬟混在了一起!
“老爺。”柳兒一聲輕喚,打亂了明尚書的想法。
身下的人媚眼如絲,正含情脈脈又楚楚可憐的看著他。
明尚書穩了穩心思,想著先要說些什麽穩住眼前的這個丫頭,日後再做打算。
可話還沒說出口,就聽到門外小廝大聲地喊了句:“老太太、大小姐、二夫人、三夫人、二小姐!各位主子怎麽今日都來了啊!”
的確,除了四夫人還在做著小月子,其餘各院的主子都來了這裏。
書房大門“砰”一聲被人從外推開,金氏第一個衝了進去。而跟在她身後的,正是方才給老太太請安的眾位夫人小姐,老太太則是被婆子攙著最後才緩緩趕到。
“老爺,這……這是怎麽回事?”金氏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明尚書平時那麽一個風度翩翩的人,竟敢這般放縱!
隨後看見這一幕的眾人也都驚呆了,隻有明鳳雛冷冷的看著這一切,完全不為所動。
又看著衣衫不整的柳兒,金氏怒火攻心,直接就把柳兒提了出來,毫不客氣的打了兩個巴掌。
柳兒此時已經精疲力盡,哪有什麽力氣反抗,不過金氏也沒什麽大力氣,雖然用盡全力抽了兩巴掌,但也隻是腫起一點而已,倒是手指甲劃過的兩下,將她的臉劃出了兩道口子。
“夫人!夫人為何要打奴婢啊!這補藥可是您叫奴婢送來的!奴婢以為這是夫人的意思,不敢不從啊!”
柳兒趁著這被打的功夫,一下子就想明白自己該怎麽說了,與其被留個勾引主子的名聲,還不如直接把這筆賬算在金氏頭上。
“你說什麽?!”金氏說罷就要打,連明無憂都攔不住了。
眼看著自己的書房被幾個女人擠得亂做一團,明尚書終於嗬斥一聲:“夠了!”
“哼!”老夫人見大家都咱們沒了聲音,也趕緊出來主持局麵。
她既生明尚書的氣,也生金氏的氣,但一想明尚書是她親兒子,她便決定還是生金氏的氣好了——“金氏,你還有臉打柳兒?還不都是你自己教唆出來的奴婢!到現在演戲是要給誰看!”
這麽鬧了一通,別說幾個主子,整個尚書府的人都跑過來看熱鬧,估計明天這件事就要被傳出去。
“父親,別氣了。”明鳳雛等了許久,終於開了口:“既然錯都犯下了,圍著看的人還這麽多,您打算如何處置啊?”
像是被提醒到了一般,明尚書一個激靈想起來了這個最重要的問題。
他真是被金氏這一下子弄糊塗了,現在壓住事態最好的機會已經過去了,明鳳雛才提醒他要解決下麵的事情。
他還能怎麽辦!這件事已經人盡皆知,他殺柳兒滅口已經來不及了。
“柳兒揭發金玉院罪行有功,抬為侍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