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句話,為這件荒謬的事情定下了結果。
雖然明尚書是千不怨萬不願,但是事情已經被抓狂的金氏鬧成這樣,他再想處理柳兒已經十分困難。而明鳳雛這關鍵時刻的一問,倒給他找了個台階下。
很快,這件事就在京城裏傳開了。
那個身為眾多千金夢中情人的明澤之,那個隻會迎娶富貴官宦人家的明家,居然抬了一個小小丫鬟,而且也撈了個姨娘來當。
這讓明尚書的風評急劇下降,一個堂堂尚書和一個丫鬟情投意合也就罷了,居然還在書房內做那種沒有廉恥的事情,這讓很多大戶人家的小姐是感到鄙夷的。
棲梧院內,明鳳雛優哉遊哉的喝著從南雲淄那裏送來的茶,茶香沁人心脾。
雖說南雲淄對他老子的印象態度都很一般,但是這皇帝對他可一點不差,關從這府上送來的茶就能看的清清楚楚。
喝著茶,明鳳雛又估算了一下日子,她覺得是時候該走一趟武王府上了。
“大小姐,柳姨娘來了。”一旁,綠袖進屋說道。由於柳兒是被買進明家的,本來就沒有名字,因而稱呼也就直接這麽來了。
明鳳雛緩緩放下了手中的杯子,又給綠珠遞了個眼神。綠珠心領神會的點了點頭,將幾件物品拿了出來。
“讓她進來。”
一進門,柳兒就又像上午一樣跪倒在明鳳雛的麵前:“大小姐,大小姐您可要救我啊!”
明鳳雛輕笑了一聲:“救你?柳姨娘剛剛被抬為侍妾,我明家又添一房,這可是件好事啊。”說罷,還玩味的看了看臉色極差的柳兒:“還是金玉院的金姨娘管教得當啊,你看你跟了她還沒幾日,就直接當上了姨娘。”
“大小姐,您請別說笑了!”
柳兒現在是十萬火急的狀態,雖然明鳳雛拿她開玩笑,但她也沒什麽敢說的:“大小姐,奴婢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將那湯藥送去給了老爺,您可否將另一隻鞋子還給奴婢?”
現在她和鐵柱有染的事情,知道隻有棲梧院和金玉院。
她想著金玉院那裏的金氏心機頗深,實在是不好騙,便隻好來了明鳳雛這裏,希望能把鞋子要回來,之後再向金玉院投誠。
她今日在書房混亂之際用簪子將小臂劃出了血,抹在了裙子上麵,特意讓老夫人看到。
再加上被藥物所致的明尚書當時處於混沌的狀態,肯定不會察覺到自己並非完璧的事實。
把那兩位的關過了,她現在隻要想辦法過了現在這裏的關就可以了。
但她實在是想的簡單了,明鳳雛哪是那麽好說話的?
“這可不妥啊。柳姨娘是父親的愛妾,要是這東西拿回去被發現了,可就功虧一簣了。”
雖然大家都沒注意到柳兒的一舉一動,但她可是盡收眼底。
正如現在,這柳兒那點微不足道的小心思,在她眼裏也是暴露無遺。
“可……可奴婢瞞不住多久的啊!金玉院那邊很快就會將奴婢揭露的!”柳兒也意識到了明鳳雛已經看透了自己的小心思,隻好趕緊改口:“求大小姐可憐可憐奴婢吧!”
明鳳雛倒也不慌,叫了綠袖將茶續上,這才緩緩說道:“你說金玉院要告發你的罪狀,那她有證據嗎?”
“有,是……是奴婢與鐵柱的貼身衣物。”柳兒的聲音越來越小,隻怪她當年一時鬼迷心竅,還沒處理好後事,這才讓各個院子的主子拿了把柄在手上。
“你說的可是這個?”綠珠笑著,將兩件衣服拿在手裏晃了一下。
柳兒抬頭去看,在看到的那一刻,眼睛都直了。
“謝大小姐救命之恩!以後奴婢對大小姐唯命是從!”金玉院那邊都沒有證據了她還怕什麽,現在肯定是要先抱緊棲梧院的大腿才最為妥當。
明鳳雛點點頭,臉上也相應的露出了滿意的神色:“我記得,你是被安排在金玉院的側房了吧。”
說到這裏,柳兒又支支吾吾的點點頭。雖然她原本是四夫人院子裏麵的人,但是她在升為侍妾之前確是金氏的丫鬟,所以也就被理所應當的看成了金玉院的人。
“是。大小姐有什麽要吩咐奴婢做的嗎?”
明鳳雛笑著,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雖然這柳兒又是**又是易主,但做事倒還很上道。
“沒什麽要你特意做的,盯著二夫人,有什麽異常的匯報給我就好了。你老實一些,我手裏這東西自然也沒人能知道。”
明鳳雛說罷,綠珠也拿著東西退了下去。
柳兒知道自己是沒有希望把這些證據拿到自己手裏了,隻好認命的點點頭。
處理完柳兒這邊的事情,明鳳雛去了盛軒院給四夫人看診。
雲氏由於是習武出身,所以前些日子雖然被明尚書強行落了孩子,卻也在明鳳雛的醫治下沒落下什麽病根,這是她最後一次回診了。
盛軒院裏,四夫人和三夫人正待在一起。
四夫人正拿著一把寶劍複習著自己多年未練的劍法,三夫人則是在一旁看著,還不時的加以讚賞。
“雲姨娘,還有三天小月子才過呢,您怎麽開始舞槍弄劍了?”這著實把明鳳雛這個大夫嚇得不輕,隻道是雲氏身體強壯還年輕,居然這麽快就修養過來。
“我覺得我都沒什麽大問題了,這實在是無聊,才叫三姐姐來陪我解解悶啊。”四夫人見明鳳雛來了,自然也很開心。
“你找孫姨娘解悶倒是談談詩詞歌賦啊,人家可不會舞劍。”
“哎呀,我的大小姐喲,你明知我對那個是真的不喜歡,要不是當年為了老爺……”雲氏說到明尚書,神色也變得黯淡下來。
“算了,不說他了。”
明鳳雛自然是明白四夫人心裏的痛,趕緊轉移了話題:“今日可是我最後一次複診了,雲姨娘你可得好好配合,不許推脫。”
“最後一次?好好好,那我肯定不推脫啊!”雲氏平日裏就不喜歡被把脈吃藥這一遭,要不是明鳳雛,她估計早就不讓那些大夫進自己的院子了。
大家進了裏屋,明鳳雛為四夫人檢查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