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公子的事可輪不到你們這些閑雜人等來管,我警告你們在這種關鍵時刻最好不要捅婁子,這樣還能保住自己一條性命,否則,對你們也都是格殺勿論!”

那男子本是念公子最得力的手下,對蘇蘭溪本來還帶了些許舊情,因而隻是想警告一番。

蘇蘭溪冷冷的笑了一聲,道:“衛丞相還真是敢做不敢當,既然當了這君王,以前做過的事兒還怕百姓知道不成?”

“你這樣汙蔑丞相大人,到底有何證據?!”那人一時間有些氣急。

“我當然有證據,不僅有物證,還有人證!”蘇蘭溪說完這話拍了拍掌,城門口緩緩的駛進來一輛馬車。

容炙扶著大著肚子的紫悅下來,而後麵赫然跟著一個人,竟然是宋父。

他比之前蒼老許多,但那眼眸卻是鋥亮,裏麵帶了些許的滄桑和深沉。

衛羲害死了他的兒子,這是他複仇的最好時刻,也是他最後一次為百姓們發揮餘熱。

“我,原本是朝廷之中的財政大臣,是衛羲害我失去了我的兒子!他勾結各種朝廷重臣,威逼利誘,把我們當棋子來為他做事!”宋父義憤填膺的說著,眼眸之中蓄滿了淚水。

“真的有這種事?這還是我們認識的丞相嗎?!”

“是啊,真沒想到丞相竟然對著陛下逼宮,這不就是明晃晃的造反嗎?”

一時間,街道上的百姓們議論紛紛,每個人臉上都掛著各異的神色。

蘇蘭溪要的要的就是這個效果,連忙上前說道:“各位父老鄉親們,衛羲根本就是個奸臣,他這個計劃早就蓄謀已久,若真的是讓他當上皇帝,恐怕咱們大周朝的百姓無一天好日子可過!”

“不錯,他將百姓們的賦稅和國庫餉銀飽於私囊,陷害太子,逼迫太後,迷惑眾臣,這種人就應該千刀萬剮!”

一番鏗鏘有力的話,讓百姓們更加堅定了討伐衛羲的想法。

“殺了狗賊,還我們大周朝的安寧!”

“對!殺了他,殺了他!”

浩浩****的隊伍朝著皇宮行進,一群人在皇宮門口舉手抗議,更有甚者開始砸門,往城牆裏麵扔東西。

金鑾殿中,清脆的奏樂不絕於耳,身穿朱紅色鑲金紗裙的女子們輕歌曼舞,扭動著白皙的腰身,一顰一笑皆是風情。

衛羲手中端著金色的鏤空寶石酒杯,麵容含笑,旁邊有兩個俏麗的婢女手持碧梨的芭蕉扇輕輕扇著,一名年輕的公公在旁邊和他細細的說著什麽。

“陛下,不好了,外麵有一群百姓在鬧事,想要闖進這皇宮來討伐您呢!”一名侍衛急匆匆的衝了進來,神色焦急。

“大膽,竟敢擾了我們陛下的雅興,該當何罪?!”年輕的公公拉著長腔,細長的眼眸盯著眼前的侍衛。

那侍衛渾身一個哆嗦,跪在地上求饒:“是屬下剛才魯莽,衝撞了陛下,還請陛下責罰——”

“好了,不要跟朕囉嗦這些,先去把皇宮外麵那聒噪又膽大妄為的百姓們好好整治一番,順我者昌,逆我者亡!”衛羲眼眸之中閃過殺意,重重地拍了下桌子。

“是!!”侍衛得了命令,如旋風一般衝出了大殿。

隻聽嘩啦一下,皇宮的大門打開,出來了一群舉著長矛的金色鎧甲侍衛。

為首的那些百姓們還沒來得及多言,就紛紛被撂倒在地,那銳利的長矛無情的插入他們的胸口,一時間地下遍是屍體。

“誰現在還敢往前一步,一定會是這個下場,陛下早就放話,順其者昌,逆其者亡,你們自己心中好好掂量掂量!”

看到那森冷的眼神,那還在滴著血鑄的長矛,高若大樹的城牆和遍地的血跡,這些百姓們退卻了。

不管這個新換的君王以後到底會如何,他們至少要保住自己眼前的小命。

蘇蘭溪在遠處看到這一幕,心中頓時一驚,這很明顯就是殺雞儆猴。

“衛羲這次真是下了狠手,恐怕是在警告我們呢。”蘇蘭溪喃喃的說道。

“爹在他們手中,咱們萬萬不能輕舉妄動,隻能走一步看一步。”

一想到蘇青雲,冷南行也深深的歎了一口氣。

夜晚,蘇蘭溪和冷南行在王府焦急的等待,一時間也沒有好的法子。

正當蘇蘭溪第五次往口中灌茶水的時候,就看到了一隻信鴿翩然的落到了她的窗前。

從上麵取下一個綁著紅色線的信,蘇蘭溪借著燈光仔細的看了一遍,卻發現字跡有些熟悉。

“耐心等候,與我裏應外合扳倒衛羲。”隻有這短短的一句話,卻讓蘇蘭溪有些絕望的心重新燃燒起來。

這封信很有可能就是念公子所寫……

思前想後,蘇蘭溪決定還是再冒險一次,說不定就能和念公子達成合作。

剛剛走出王府,就看到一輛馬車疾馳而過,後麵追隨而來的容炙氣喘籲籲。

“蘭溪,紫悅被他們抓走了!”

猶如晴天霹靂,蘇蘭溪差點暈倒在地。

紫悅現在可是懷有身孕,萬一受到什麽折磨,後果不堪設想。

“剛才那綁架的人有沒有留下什麽隻言片語?”蘇蘭溪狠狠的掐了一下手心,強迫自己冷靜。

“他們要我們順從,且讓我們容家去幫助他們!”容炙痛苦的捂著頭,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無奈的歎氣,蘇蘭溪點點頭,和幾人回到王府小心商量。

次日,蘇蘭溪和冷南行妥協,而衛羲的登基大典也順利進行,所有朝中大臣都俯首稱臣,額手稱慶。

而當天的紫悅躺在冰冷的牢房,卻感覺腹中陣陣疼痛,腰疼的快要斷裂。

腹下一熱,骨頭仿佛開了縫,她忍不住衝著大牢的人喊:“我,我恐怕要生了,求求你們幫幫我吧!”

裏麵那些看守的本來就是楊念的人,這會兒看到這幅模樣也有些於心不忍,悄悄的把此事告訴了楊念。

蘇蘭溪收到楊念的信就匆忙趕來,卻看到幾個穩婆急的打轉轉。

這幾個穩婆都是楊念特意請過來的高手,平日裏接生的娃娃不計其數,對於特殊情況下的接生也很有一套。

可是麵對紫悅卻無可奈何。

紫悅一臉痛苦的躺在**,一張臉白得像紙,額頭上的汗珠細密,她細長的手指緊緊的攥著被子,時不時的發出一聲低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