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蘭溪輕抬眼皮看了一下蘇蘭清,便視她為無物一般的低下頭去,繼續盯著自己的醫書,手中拿著筆在寫寫畫畫,口中念念有詞。

看到蘇蘭溪竟然這樣無視自己,蘇蘭清心中尤為惱火,酸溜溜的開口說道:“哎呦,我當是你在幹什麽呢?原來竟是在這裏裝斯文,看這些沒用的東西浪費爹的錢,真是不知羞恥!”

她本來就覺得蘇蘭溪這一個藥罐子裝柔弱奪走了自己的許多寵愛,這會兒竟然變本加厲的對蘇青雲撒嬌討要這麽多東西,實在是可惡至極。

她今天就要過來給這個賤丫頭一個下馬威,讓她知道誰才是這蘇府最得寵的姑娘!

“嗬嗬,我看我的書花我爹的錢跟你有什麽關係?我這裏不需要閑雜人等,趕緊離我遠遠的,否則別怪我不客氣!”蘇蘭溪聽到蘇蘭清說的話越來越難聽也就不再忍耐,把書往桌上一放就站了起來。

“你這個死丫頭還真是反了你了,沒娘的東西,哪有你說話的份兒——”蘇蘭清氣得兩眼冒火,咬牙切齒的罵著,還沒被說完就被蘇蘭溪狠狠的一把給推了出去,咣的一下關上門。

“慢走不送!”蘇蘭溪直接從裏麵插上了門閂,毫不理會在外麵一個勁兒敲門氣得跳腳的蘇蘭清。

蘇蘭清在門外叫罵了一番,發現裏麵的蘇蘭溪絲毫不搭理自己,心中也自覺無氣,憤憤不平的朝著花壇一頓出氣,一扭一扭的跑回去了。

等了半天,蘇蘭清終於看到蘇青雲下早朝回來,趕忙上前委屈的說道:“爹,你看看蘇蘭溪是怎麽做姐姐的,她整日就知道浪費錢買些沒用的東西,我剛才去她都不搭理我,還把我給狠狠的推了出來,你可一定要好好管管她呀!”

一邊這樣說著,蘇蘭清還作勢的抽泣了兩聲,一副格外委屈楚楚可憐的模樣,隻是那滴溜溜亂轉的眼珠子出賣了她。

“一派胡言!你蘭溪姐姐是因為久病成醫,想要努力的學好醫術才去買那些醫書鑽研,怎麽到你口中就成了浪費錢的事?更何況你性子我又不是不知,若不是刁蠻任性,又怎麽會被她給趕出來?!”

蘇青雲一聽到蘇蘭清對著自己告狀就知道自己這個小女兒肯定是跑過去騷擾蘇蘭溪了,蘇蘭溪如今身子骨才好了許多,從鬼門關回來,他可千萬不能放由這個不懂事的女兒去欺淩她!

聽到蘇青雲這一頓訓斥,蘇蘭清感受到了他對蘇蘭溪滿滿的偏愛,知道自己這個庶女根本就不得他心,心中也就愈發的怨恨起來,眼神都變得格外的陰狠。

雖然心中這樣想,表麵上蘇蘭清還是極力的隱忍住自己的情緒,一聲不吭的走了,在心底發誓一定不讓蘇蘭溪這個小賤人好過,是她搶走了自己的一切!

蘇青雲看著蘇蘭清氣呼呼的離開有些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隨後一甩衣袍朝著蘇蘭溪的寢室走去。

剛過來的時候,蘇青雲就看到蘇蘭溪十分愜意的伸了一個懶腰,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一副疲倦的樣子。

“蘭溪,你也不要太累了,這書看的怎麽樣了?”

“爹,這醫書對我來說還算可以,半晌工夫看了一半,藥材也認了個差不多,不算是特別難。”蘇蘭溪饒有自信的說道,臉上的神色格外沉靜。

聽到這話蘇青雲眼睛頓時一亮,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好,我就知道丫頭你聰明的很,學這些東西根本就不在話下嘛。”

“我暫時自學還可以,時間久了就沒什麽突破,所以想著要拜黎神醫為師,讓他傳授一些書本上所沒有的方子和理論。”蘇蘭溪言辭懇切的說道,眼神裏透露著一股堅定。

聽到這裏,看著蘇蘭溪的眼神,蘇青雲一時間有些猶豫,心裏思忖起自己的顧慮來。

看到蘇青雲這一次似乎是有所鬆動,不像之前那樣堅決,蘇蘭溪心中竊喜,緊趕著說道:“爹,女兒是真心實意的想學習醫術,別的東西一概不管,你不必有那麽多顧慮。”

深深的歎了一口氣,蘇青雲最終還是無可奈何的答應道:“好,真是服氣你這丫頭,我可以讓你去回春堂學醫,隻是不許拜師,這一點你答應我就可。”

蘇蘭溪一聽在心中細細的思量,想到反正黎神醫也還沒答應收自己為徒,那現在不若先應下,以後看看再說。

“好,那我就一心學習,絕不拜師。”蘇蘭溪點頭乖巧的答應下來,眼睛裏麵也有了些許的笑意。

“好,這才是爹的乖女兒嘛,收拾收拾東西趕緊用膳了。”蘇青雲催促著蘇蘭溪,眼睛裏麵充滿了疼愛和關心。

蘇蘭溪答應著,收拾好東西之後就跟隨著蘇青雲一起過去用膳,飯菜格外的豐盛且合胃口,葷素搭配得當,清粥小菜甜點零嘴應有盡有,蘇蘭溪吃的甚是滿足。

吃飽喝足以後,蘇蘭溪一邊往回走一邊在心裏琢磨著如何才能夠打動黎神醫到時候讓他教自己醫術,尤其是修煉丹藥和開方治病,她現在就想深入的學習這些。

這邊的蘇蘭溪正在思索著自己的古代學醫之路,另一邊的冷南行卻派人查到了救小公主的人是她,心中暗暗的吃了一驚。

當時他覺得這個女子與眾不同,沒有想到竟然還有一身救人的好本事,看起來她絕非富家小姐這麽簡單。

冷南行冷漠的臉上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接過店鋪掌櫃送過來蘇蘭溪定做的特別工具細細打量了一番,發覺與自己以前所見確有不同。

思索一番,冷南行把這套已經靜置完成的工具留下,隨後吩咐店鋪掌櫃:“重做一套給她,不必多說。”

“是,保證那位小姐看不出任何破綻!”店鋪掌櫃忙不迭的答應道,心中卻對冷南行這反常的舉動產生了疑惑。

拿著手中的工具仔細端詳,看到上麵鑄刻著小小的溪字,冷南行唇角的笑變得耐人尋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