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懸山,蜀山山門。

中央演武場。

那巨劍雕塑旁,打鬥聲似乎暫時停了。

秦雲抱著好奇,但也沒放鬆提防。

畢竟對方雖然聽起來是倆少女。

可剛才那一發飛劍。

要不是自己一直開著洞察眼,危機感知,頭立刻歪了一寸。

否則。

自己的右眼怕是要沒了。

你奶奶的。

秦雲還以為這裏沒人,自己可以盡情搜刮一波呢。

搞了半天。

還有倆女人。

“別躡手躡腳的,出來!過來幫我!”

這命令式的口吻。

秦雲都不用聽,一定是那冷漠的少女。

“別啊,小哥哥。過來幫奴家!”

嗯。

這一聲,估摸著就是妖女範少女。

秦雲既來之則安之,也並無懼怕。

邁著步子就走了進去。

一打眼。

果不其然。

演武場右手邊。

是一穿著純白流仙裙的少女。

瓜子臉,膚白清冷,瓊鼻微微聳著,大眼睛小嘴唇,長發及地。雙腿筆直修長。

看上去,跟古代流傳下來的畫卷,再加上現代人想象加持下的天宮仙女,沒太大區別出入。

渾身脫俗的仙氣,不食人間煙火。

很漂亮。

就秦雲感官判斷。

這個女人很完美。

感覺比柳念雪她們還要完美。

甚至完美的有點不真實,充滿了虛幻感。

像是AI以人的黃金審美比例,刻畫的五官和身材似的。

沒有一絲缺點。

隻不過。

現在的她,正拿著一把寒光逼人的白劍,蓄勢待發,麵露敵意看著自己。

沒錯。

除了劍鋒是亮銀金屬色,整個劍麵都是純白無比的。

秦雲真就從沒見過這種劍。

隨即,秦雲又看向了左手邊。

結果恰恰與白裙少女相反。

那說話嫵媚,自稱奴家的少女。

皮膚較為紅潤。

竟身著一身紅裙,火辣無比,

衣料更是用料極少,覆蓋率最多20%。

甚至她沒有穿鞋光著腳丫,蓮步輕移下。

周身有紅色花瓣莫名盤旋飛舞。

那隨風飄起的衣物。

都能看到桃花深處。

美。

即便秦雲見了美女,不會產生太多的想法,也覺得此女美到一發不可收拾,宛如禍國殃民的妖精。

隻不過。

他發現了一件事。

秦雲摸著下巴,仔細又掃量了一下二女容貌。

“你看什麽看!”白裙少女怒道!

紅衣少女咯咯嬌笑:“人家小哥哥看幾眼怎麽了,是不是小哥哥?”

秦雲眉頭一皺,退後一步。

二女明顯一愣,似乎有點對秦雲的舉動出乎意料。

“小哥哥,你怕什麽,你幫我,我不會害你的。甚至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

“別聽這妖女的,你過來幫我!鎮壓了這妖女,我不會食言,否則,殺了你!”

秦雲冷笑一聲:“是什麽考驗麽?”

“居然是兩個長的一模一樣的女人,一冰一火,一邪一正,還偏偏都完美無瑕,無可挑剔。”

“天下男人,有幾個能扛得住這樣的**考驗。”

事出反常必有妖。

這蜀山地方大著呢,沒搞清事實之前,他還是去其他地方探探,犯不著在這裏和倆女人糾纏不清。

秦雲眯著眼:“告辭。”

說著。

秦雲就一步跳走。

這一下。

別說那紅裙少女了。

就連白裙少女都傻了。

這少年不怕她的威脅也就罷了。

她是萬萬沒有想到。

這人竟連紅裙少女那種**,都熟視無睹?

嗯,當然了。

雖然她認為對方不幫紅裙美女,對她自己有好處。

可一個血氣方剛的少年。

未免也太有定力了吧?

白裙少女急了:“喂,你等等!”她和這紅裙少女鬥了上千年。

誰也奈何不了誰。

正需要第三人破局啊!

白裙少女咬著下唇,那高傲的姿態似乎有點被妥協所削弱。

“我,我放下姿態,請你幫我一個忙,這總行了吧?你給我回來!”

紅裙少女卻不緊不慢的掩嘴嬌笑著:“嗬嗬,小哥哥,你已進此地陣法。”

“隻能進,不能出。”

“我和這苦瓜臉鬥了上千年也出不去。”

“你還是在這裏陪奴家吧!奴家會讓你很快樂的……”

秦雲嘴角一笑。

右手一觸碰那看不見的無形邊界。

兩儀天元。

給我破!

“叮!”

一聲宛如玻璃的碎裂之聲響起。

陣法結界立刻破了一個洞。

秦雲嗖的一聲就趁著陣法迅速“愈合”之前。

穿了出去。

看到了這一幕,紅裙少女小嘴微張,揉了揉眼睛:“哎?這小哥哥,竟,竟然出去了?這怎麽可能!”

白裙少女也呆住了:“青陽那個老東西的捆仙降魔陣,竟被這小子給破了?他居然有這樣的能耐?”

紅裙少女大喜!

光著腳,衣帶飄飛就追了上去。

可是她因太過震驚,反應慢了半拍,缺口早已合攏。

砰砰砰!

宛如籠中鳥般,紅裙少女急切的拍打著“空氣”。

“小哥哥,你,你救奴家出去好不好,奴家以後一輩子都聽你的!”

“不行!決不能放她出去!”白裙少女一劍刺了過去。

紅裙少女一躲。

“你幹什麽,我們鬥了幾千年了,你打的不累嗎?”

“而且又被困在這裏出不去,現在好不容易碰到了一個救星,你就不想出去嗎?”

白裙少女目光冷峻,咬著牙:“我是想出去,但也不能放你這魔頭出去!”

“你!”紅裙少女氣的牙癢癢的:“我怎麽會有你這樣的同出本源的姐姐!”

白裙少女眼中也期盼著出去,但她的使命,卻讓她悵然若失的,壓抑住了這個發自內心的逃脫欲望。

隨即輕哼道:“我也沒你這樣的妹妹。”

“哎呦,怪不得長的一樣,竟是雙胞胎姐妹嗎?”

秦雲在外圈,看著她們出不來,心中一喜。

搞了半天。

這倆女孩被困在這裏出不去啊。

秦雲拳頭放在了心前,發自內心的感謝了一波兩儀天元的創造者。

否則,自己現在在裏麵出不去。

這倆少女實力怕是比自己高出了不知道多少!

還不知道卷入什麽麻煩當中呢。

不過。

雖倆少女實力深不可測。

但現在自己能輕鬆破了這困了她們千年的陣法。

秦雲嘴角一笑。

那豈不是場景互換,自己掌握了主動權?

“小哥哥,求求你了!”紅裙少女眼巴巴的看著外麵的世界,眨了眨眼睛,還拋給了秦雲一個飛吻。

白裙少女就情商較低了。

隻冷冷的站在一邊,瞪著秦雲。

好像威脅,又好像還帶了三分乞求,求他即便不想放她出去,也別放這紅裙少女出去。

“如果我將你們都放出來,你們會聽話嗎?”秦雲摸了摸下巴,問了句。

“會的,奴家什麽都聽你的,做你的女人都行!”紅裙少女激動道。

白裙少女怒道:“不行!絕對不行,你,你要放,也隻能放我一個人出來!”

“作,作為感謝,我以後,心情好的話會幫你幾次!但也僅此而已。”

秦雲差點翻白眼。

你看看人家紅裙少女。

你這穿白裙的,嘴不應心。死傲嬌!

“哎呀,那就難辦了。”

“你們活了千年,又不知原因的被困在了這裏,這個情況遠遠超出了我的認知。”

秦雲一笑。轉身就繞過了這中央演武場。

從山門溜邊,朝著正北方的大殿走去。

“我還是先探探其他地方,搞清楚你們是誰再說!”

“這奇怪的陣法困住你們,也不可能無緣無故,萬一我一個不小心,放出一個混世魔頭,那可就糟了。”

山下可有自己母親,柳念雪她們,還有名劍山莊,自己剛收貨的三山神+上萬禦獸。

萬一出什麽亂子。

豈不是後悔終生,叫秦家拍手叫好了?

“沒錯!你這小子倒是機敏!絕對不能放她出來,她就是你口中的混世魔頭。”

“連蜀山創派始祖都奈何不了的大魔頭!”

白裙少女終於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

很美,很仙。

很傲。

紅裙少女氣的手一晃。

就抓住了一柄赤紅的長劍。

魔氣森森。

整個演武場半邊。

都轟的一聲,瞬間被赤紅的魔氣所侵染。

“從雲!你這賤人!你我同出本源,卻一直妨礙我!我叫你一聲姐姐,你還真當我怕了你不成!”

白裙少女冷笑著:“你終於裝不下去,噬月,露出本性了吧?”

頓時間。

白裙少女也爆發出了一股金色神光。

仿佛二人間有著數千年宿命的戰鬥,永不間斷。

演武場內,肉眼再不可見其中半點風景,場麵陷入了能量對衝的漩渦之中。

來到北麵大殿門口的秦雲,回頭看著這一幕,感受著陣法隔絕都隱隱泄出的那一股強大的威壓。

額頭滴落一滴冷汗。

“我就知道……”

穿的越粉,殺人越狠。

這倆少女別看漂亮,極其誘人。

秦雲估摸著,她們很有可能連人都不是!

嗯。

雖然秦雲大抵上還是個唯物主義者。

但這地方。

到底是千年之前的門派。

超出自己認知,無法用科學解釋的地方,實在是太多了。

絕對比惡魔島的禁地恐怖一百倍!

秦雲搖搖頭。

雖然他也想將二人放出來幫自己。

好家夥。

那絕對可以將秦家殺的人仰馬翻。

但在沒搞清楚整個事情隱情,沒把握100%製住她們之前。

還是先別管她們了。

反正主動權在自己這裏。

隻要不放她們出來。

她們就會依舊被困在裏麵,威脅不到自己半點。

“劍心殿!”

秦雲看了看巨大的金字牌匾。

看來眼前滿是塵土的大殿,就是那斷腿老者讓自己找的地方了。

劍神遺產。

多半就在這裏。

秦雲馬上走了進去。

結果一入眼。

偌大的殿堂中。

一副破敗景象。

大殿中間,坐著一具衣衫潰爛的白骨。

白骨下,則是擺放著一封信。

秦雲將其撿了起來,打開一看。

卻是一封留言信件。

過了千年,字跡依舊完好。

“如果你能看到這封信。”

“證明你就是身懷太極劍體,能夠挽救蜀山於危難,讓其重現世間之人……”

秦雲掃視了一眼。

略過了羅裏吧嗦的一些說明。

總算是知道了蜀山當年發生了什麽事。

原來。

蜀山破敗,隱入雲層陣法中。

還真不是被外敵入侵。

而是門內出了問題。

這掌門青陽,天縱奇才,卻窮極一生都在追求至高劍法。

所以遍尋天地,終於讓他找到了兩柄古劍。

一柄太古神劍。

一柄太古魔劍。

存在的年歲甚至比蜀山還古老。

不知由誰鑄造。

所以呢。

青陽就在瓶頸中,大膽嚐試了古人先賢設想下,卻一直沒有成功實例的屬性融合之法。

用氣息喚醒了兩柄沉睡的太古之劍後。

想要將其分別存在的清氣,濁氣融合,創造一式終極劍招。

誰曾想。

他體內並無清濁二氣。

不但嚐試融合失敗。

還根本就駕馭不了這柄神劍,導致被反噬。

更被魔劍的濁氣所侵蝕,逐漸喪失神智自我,隱隱有化魔跡象。

於是,沒有回頭路的青陽,不想被控製。

就在最後關頭,為了保護徒弟們,在將他們逐出山門前,賦予了他們一項使命。

找到身懷清濁二氣的奇人。

隻要這人能肉眼看到蜀山山門。

就將其代為收進蜀山。

成為青陽最後的關門弟子。

得其劍神遺產,獲得其畢生所學。

以助他毀滅這兩把可怕的太古之劍。

以免其下落危害世間。

蜀山也因此可以擺脫困境,恢複“自由之身”,得以重現世間。

而不是像現在一樣。

隻能以護山的捆仙降魔陣,既困住這兩把太古之劍,也困住了蜀山。

導致蜀山弟子無法回歸。

旗下附屬的各個劍宗門派,樹倒猢猻散。

山門興福無望,淹沒在曆史長河之中。

“嗯,原來是這麽回事。”

秦雲搖搖頭:“所以就是當年掌門,不會融合,也沒有清濁二氣,非得嚐試,自己作的唄?”

但該說不說。

這些能力。

好像自己全都會啊?

秦雲想了想,或許,自己可以嚐試一下掌控這兩柄太古之劍?

畢竟,聽著就牛逼啊。

得。

還是先看看遺產是什麽再做打算把。

“不過。”

“他倒也是個好師父。”

“保護了弟子們。”

“也算情有可原吧。”

隨即。

秦雲更是看到了青陽這個人,另一個巨大的優點。

非常的務實!

放到現在,絕對是個理工科高材生。

因為他除了設立了陣法,以能否看到山門為條件,來篩選合格之人外。

壓根就沒設立任何考驗來限製自己,浪費時間。

所有的遺產,全部放在蜀山各處。

甚至。

還列了一份詳細的遺產清單。

簡直省去了秦雲大量的功夫。

“1,萬畝藥田,及木靈仙狐一隻。”

“2,劍閣108把各派名劍。品階皆為神兵。”

“3,蜀山山門,六殿十二堂一切設施,外加煉丹所用的五行容天爐一座。”

“4,萬年靈脈十七處。”

“5,蜀山絕品及其以上劍法,心法三十餘本,及其陸地神仙境,禦劍飛仙修煉心得一本。”

“6,掌門指環,可號令蜀山旗下三門十六派!”

“……”

秦雲看著這一大溜清單。

有點高興的合不攏嘴。

“梁天織啊梁天織,你看看人家蜀山掌門青陽老前輩。”

“這才叫留寶物!”

“你再看看你,十八奇技東一個西一個的,還各種謎題考驗的。”

你爺爺的。

“搞的我現在名劍山莊的十八奇技還沒找到在哪呢!”

秦雲搖了搖頭,站起了身來。

而且人家每一個清單,都寫明了詳細地址。

雖然筆記到最後顫顫巍巍,像是生命已走到了盡頭。

但還是能看出青陽的用心。

該說不說。

就光是這一點。

秦雲都有點感動了。

他能看出青陽有多麽期待拯救蜀山之人,能夠盡可能的,全部拿到他想要贈與的東西。

然後挽救蜀山於水火,讓其擺脫這兩把被喚醒的神劍的“束縛”。

最後重振山門。

秦雲拍了拍骨架:“你的好意,我全都收到了,青陽前輩,那我就收了你的劍神遺產。”

“至於能不能還你一個人情,幫你鎮壓了這兩把劍。”

“請恕我還得看看具體情況。”

畢竟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啊。

說著。

秦雲就看向了演武場上兩撥在陣法內對衝的劍氣能量。

你爺爺的。

“我就說這兩個不像是人。”

“感情是劍?”

“但如果是劍,為什麽能化形成人?這是不可能的事情吧?”

“難道是劍心?”

但劍心能強大到化形?

不能吧!

劍心應該隻是算作是劍孕育而出的一點微薄意識吧?

難道還有比劍心更吊的存在?

秦雲不解,便也不多想,又拿起了信封。

再重溫了一遍,青陽最後判斷下的,所寫下的毀滅雙劍之法。

“以護山大陣壓製二人,再以清去濁,以濁去清。”

“意思就是操控陣法壓製二人實力。”

“然後用體內的暗屬性,就幹那白裙少女。”

“用光屬性,去幹那紅裙少女。”

秦雲想了想,自己現在能最大發揮這兩種屬性的招式,無非就是大天魔手和摘星手了。

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也罷。

試試看吧。

如果不行的話。

青陽老前輩。

可就別怪我溜之大吉了。

隨即。

秦雲就回到了演武場上。

“你們兩個,停手,我做出決定了。”

一聲大喝下。

兩股能量頓時消散。

無形屏障內。

一正一魔兩少女,發絲倒數,一個眼冒金光,一個眼泛赤芒。

好家夥。

怪不得青陽老前輩不想讓它們從蜀山出去呢。

她們這要是在外麵打一架。

千年都隻有青陽這種級別的人能利用護山大陣困住她們。

現在這個武者世界,環境破壞,靈氣稀薄,武者總體實力比千年前弱了不知道多少。

誰又能擋得住呢?

怕是分分鍾屍山血海一片啊。

到時候興許連國家都沒了。

“嗯嗯。”看見二人停了手,收了想法的秦雲頓了頓嗓子。

“你們,還有什麽遺言嗎?”

二女一聽。

人都蒙了。

半晌後。

紅裙少女先是笑了起來:“小哥哥,你別嚇唬我啊,你的意思,是我滅了我們嗎?”

白裙少女也眉頭一皺,眼中透著一絲恐懼。

但不是對秦雲的。

而是畏懼曾經沉寂千萬年。

毫無意識。

無法感受天地萬物多姿多彩,仿佛自己不存在似的,那種孤獨和無助。

“你,你想做什麽!”白裙少女終於有了一絲緊張之色。

秦雲目光一冷,嘴角一笑:“字麵意思,我受人之托,得毀了你們。”

雖然。

秦雲也很想帶她們離開。

畢竟這倆可是他聽都沒聽過,卻親眼見識過力量,甚至疑似劍心都能化形的太古之劍啊!

這要是帶出去了。

謔。

秦雲估摸著,試劍大會上那把即將出爐,要遭萬人哄搶的絕世好劍。

都得淪為自己的次級佩劍。

不過很快。

秦雲就搖了搖頭收起了這個想法。

他可是親眼見過二人的反複無常和龐大力量。

自己又沒有駕馭控製之法。

難免會出現意外。

所以。

等到最後的最後,自己再糾結一下也無妨。

現在還是忠人之托,先看看能不能毀了吧。

於是乎。

不等二女有所反應。

秦雲就按照信中所記載的陣法操作之法,一腳踩在了陣眼之上。

然後右手一握。

那演武場中間。

巨大的劍型雕塑,嘩啦啦就響動了起來。

上麵纏繞的鎖鏈,立刻如藤蔓般湧動。

“什麽!又是這個!喂,等等!”

紅裙少女大驚。

白裙少女更是一躍後跳。

但怎奈何。

她們能量是強大。

但在陣法之內,就像是在別人的規則下玩遊戲。

完全逃脫不了陣法的束縛。

當即就被鎖鏈纏繞住了手腳。

砰的一聲。

捆在了巨劍雕塑的,正麵兩麵之上。

除了說話外,身體其他不穩,再也無法動彈半寸。

秦雲見此情況,頓時大喜。

“原來陣法這麽強啊,害我白擔心半天。”

這樣的話。

摘星手和大天魔手一次不行,那就來多次,反正都是打木樁啊。

秦雲一笑,確定了她們再也不能動後,就一步踏入了陣中。

“你,你個天殺的,奴家如此花容月貌,你,你竟也忍心!”

“不要,不要再捆住我!求求你了,不要!”

這一刻,見秦雲逼近。

二女竟一反常態。

雙眼陷入了深深的恐懼當中。

仿佛在過去千萬年的時間長河裏。

她們最為恐懼的,就是失去自由。

那眼裏的絕望。

更好像是在說。

哪怕之前困在陣中,像那樣隻能夠有百米方圓動彈。

也好過現在捆在劍身上,如項圈下的寵物般,任人宰割。

“我,我!”

吸溜。

白裙少女越想越難受,越想越驚恐。

無助之下,竟是吸了吸鼻子,吧嗒嗒眼角就掉下了眼淚來。

那楚楚可憐的模樣。

簡直任哪個男人都承受不了。

“你少來。”

秦雲眯著眼睛:“剛才還傲嬌的跟個什麽一樣,現在就哭鼻子了?”

“演技太差了吧你?”

“你住嘴!”白裙少女咬著牙,飄灑著眼淚,像是有什麽積攢了萬年的委屈一樣。

“你們人類,沒一個好東西!”

“我幫著你們鎮壓我的妹妹,不讓她魔氣生靈塗炭。”

“你們卻隻想著奴役我,控製我,利用我,鎮壓我!”

“嗬,沒想到這千年的時間,我竟差點就淡忘了你們人類的原本醜惡嘴臉。”

紅裙少女冷笑道:“人類本就沒一個好東西!”

“姐,你現在終於知道,我為什麽殺他們了吧?你竟還幫著他們一直對付我!”

紅裙少女心裏多半和白裙少女懼怕的東西一樣。

但顯然外在體現上,倒是張揚了不少。

“行了,你身為姐姐,在一個臭人類麵前哭什麽!”

“他不過就是利用了青陽那老東西留下的陣法,困住了我們而已。”

“以他的體內氣息含量,估計維持不了這個狀態多久!”

紅裙少女冷冷的看著秦雲,再無當初的嫵媚,而是滿眼的狠辣。

“等一恢複,我就殺了他!”

“那我要是現在就摧毀了你們呢?”秦雲笑了笑。

紅裙少女切了一聲:“說大話誰不會?你也得有那能耐!”

白裙少女一聽,頓時眼神一鬆,好像也想明白了什麽。

秦雲點點頭。

左右手一張。

大天魔手和摘星手,一個黑氣彌漫,一個璀璨光芒大盛。

正是陰陽清濁兩個屬性。

“你們說的,是這種能耐嗎?”

秦雲笑了笑。

“怎麽會!他,他竟有和我們一樣的清濁二氣!”白裙少女臉色刹那間更白了。

紅裙少女也瞪大了眼睛,頓時慌張了起來:“你,你不是人類嗎?人類身體裏不是隻有五行氣息,怎麽可能會有……”

秦雲將手,以二女相反的屬性,探到了她們臉旁。

白裙少女直接滑著淚,閉上了眼睛,口中驚恐的重複著:“不要,不要讓我重回那種狀態。”

“我不想再眼前一片黑暗!什麽都看不到,什麽都聽不到!”

“不要再丟下我一個人在那個深淵裏!”

紅裙少女,則是張開了嘴就想咬秦雲的手:“滾!”

“滾開啊,別靠近我!”

“好好好,我錯了!我求求你了,你放我一馬好不好?”

“隻要你不摧毀我,不讓我再回到無意識的狀態,我什麽都聽你的。”

“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我,我甚至可以認你做主人!”

秦雲手一停。

麵上毫無表情。

但心中卻是一喜!

他等的。

就是這句話。

他從一開始,就不是很想摧毀她們!

多浪費啊!

更何況,她們所說的話,也的確讓秦雲有點感同身受。

畢竟他也曾呆在小黑屋住過半年。

知道那種暗無天日,隻有自己,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是什麽感受。

真要動手摧毀了她們,讓她們意識歸於虛無。

還真是有點不太忍心。

當然了。

秦雲自然知道,這紅裙少女,應該就是這魔劍的劍心。

那麽她說的話,自己隻能信一半。

也就是說。

從她嘴裏的信息。

秦雲無法判斷她是否真心認主。

但他可以確定的是。

這兩把劍,一定知道那種認主,或者是建立契約的方法!

所以。

隻要讓她們自己將這個方法,說出來就行了。

嗯,雖然這麽做,難免有點脅迫的嫌疑。

但總好過將她們毀了吧?

最不濟。

事後二劍歸了自己,好好補償補償她們便是。

秦雲相信,她們二人,應該這輩子都不會再遇到比自己更通情達理的主人了。

因為怕是隻有他,才會將她們倆當做是個人來對待。

而不是兩把毫無生命的工具。

“既然你這麽說了,我倒是可以考慮一下。”秦雲看著紅裙少女。

“真的?”

紅裙少女眼中閃過一絲慶幸和竊喜:“那,那你從現在開始,就是我的主人了,你可以放了我嗎?”

秦雲眯著眼一笑:“放了你?你怕是會馬上殺了我。”

“所以,想恢複自由,你得告訴我,和你們建立契約,真正成為你們主人的方法。”

“否則,我無法掌控你們,那就隻有按照青陽所說的,摧毀你們了。”

一說到這一點。

白裙少女頓時臉色一變:“噬月,不許說!”

紅裙少女卻猶豫再三,最終心一橫,一咬牙,臉上竟也閃過了一絲霞紅。

“好好好,我告訴你就是!”

比起這個,她好像更害怕意識消散,重回虛無。

白裙少女:“給我閉嘴!”

紅裙少女卻快速瞄了秦雲一眼。

但見他英俊樣貌,倒也看的順眼,算是自己喜歡的類型。

也罷!

她心裏一橫。

“就,就是建立聯係!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就這麽簡單,具體怎麽建,你看起來也成年了,你自己想吧!”

秦雲:???

不是!

這不是他成年不成年的事情。

這種暗示。

就算他10歲,他也能秒懂好吧?

秦雲狐疑的聽著,上下掃了紅裙少女的魔鬼身材一眼。

紅裙少女眼睛一閉,下唇一咬:“你既然懂了,那,那就來吧!為了自由,我認了!”

“但願你以後,不要辜負了我!否則我一輩子也不會放過你的!”

“什麽就來吧?”秦雲一巴掌輕輕打在了紅裙少女的腦袋上。

紅裙少女都蒙了:“你幹什麽!”

秦雲眯著眼睛:“你能不能跟我說一次真話啊?”

“你當我傻麽?”

“如果這個方法能行,那青陽老頭為什麽不建立聯係,做你們的主人?”

“反而被你這魔劍差點反噬魔化了?”

“我要是真做了,怕不是要被你這魔劍女吸幹陽氣!”

紅裙少女一愣。

隨後噗的一聲。

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我看你是真傻!”

“噗哈哈哈,姐,他連青陽那老不死的是誰都不知道,就幫人家辦事呢!”

白裙少女一翻白眼,瞪了秦雲一眼:

“她不嚐試,那是因為她做不到!”

秦雲一愣:“做不到?”

“太監?”

紅裙女這回真笑出眼淚了:“哈哈哈。”

秦雲一拍腦門,立刻反應了過來:“什麽?青陽是女的?”

白裙少女又刮了秦雲一眼:“那不然呢?”

“她要不是女的,還能輪到你來做我們第一任的主人?”

“真是走狗屎運的家夥!”

隨即頭一扭再也不看他。

仿佛比起回歸虛無。

她對即將要發生的事情,倒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而且似乎現在也由不得她抵抗,噬月那個大嘴巴,都已經將方法告訴他了。

她也隻好閉上眼睛,最終認了命。

等待自己的第一任主人,和自己建立聯係,然後擺脫這個千年的牢籠。

那感覺。

活脫脫的。

就像是一個未經人事,在洞房緊張等待的……新婚小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