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剛正在給學生們講課,這節課剛剛開始十分鍾,就被人打斷了。教室的門猛地被撞開,在場的四名學生都嚇了一跳。

陽剛望去,發現闖進來的這人居然是蘇仲。他皺起了眉頭:“蘇仲?你……你怎麽來這兒了?”

蘇仲冷冷說道:“有話問你。”顏剛覺得蘇仲太無理了,有天大的事情都應該等他講完課再說。但是看蘇仲臉上的表情,怒目圓睜,麵色不善,似乎正在為什麽事情生氣。

顏剛隻好對學生們說了句:“你們把剛剛我講的那些內容消化一下。”他說完,就將蘇仲拽到了外麵的走廊上。

他用力摔上了門:“蘇仲,我說你是怎麽回事啊?我以前還挺佩服你的,怎麽你辦事這麽不靠譜呢?我這兒正講著課呢,你這不是讓我下不來台嗎?”

蘇仲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化,他隻是問了句:“你這兒有氯氮平片嗎?”

顏剛不解:“什麽?”“氯氮平片。”

顏剛歎了口氣,眼睛也不看他:“要多少,我這兒也不多。”

“治療精神分裂症的處方藥,就這麽隨便給人?”

顏剛忍不住了:“這不是你說的要嗎?再說了,你也是做心理研究方麵的,前不久又和我提過精神分裂症的事情,我以為你要用來給那個人治病呢!蘇仲,今天你是怎麽了?我們雖然交情不深,但你也不能這麽耍我吧?”

“很好,你還記得我說過的話,那麽你也應該記得你說過什麽。你說你沒有做過這方麵的課題研究,那你為什麽會有氯氮平片呢?”

顏剛氣憤地說了一句:“這東西提前備下有什麽問題?”

“走吧,去你的辦公室,我要看你所有研究過的課題,所有你接觸過的病患!”蘇仲盯著他的眼睛說道。

顏剛的眼神有意思的慌亂,但他很快鎮定下來說道:“好,看就看。蘇仲,我行得正做得直,如果沒問題,我要讓你在我所有學生麵前向我道歉!”

兩人來到了辦公室,顏剛將所有的資料堆放在了蘇仲的麵前:“都在這裏了,你自己查,還有一份名單在電腦裏,我也給你打開了。”

說完,他賭氣似的坐在了一邊,點了一支香煙抽了起來。

蘇仲沒理會他,隻是自顧自地搜索著蔡喜軒的名字。不一會兒,他從浩繁的文件夾中猛然拽出來了一份文件,這份文件的封麵赫然寫著,文件編號:BIN47659321,患者:長霞市蔡喜軒。

蘇仲打開來看,第一頁就詳細記載了蔡喜軒的所有資料,包括姓名、籍貫、血型,甚至還配有一張一寸的證件照。這簡直比一份檔案更加詳細。

其中但是治療過程的記錄,就足足有五頁。而蔡喜軒針對自己病症的治療,早就從去年就開始了。

“顏剛!”蘇仲將這份資料甩在了他麵前,“你還有什麽可說的?!”

顏剛拿起這份資料,翻開來看,頓時冷汗直流:“這……這……這不可能,這不可能啊!”

“鐵證如山,你這下跑不了了,認罪伏法吧!”

“不關我的事,我什麽都不知道!”顏剛大聲嘶吼著,奪門而逃。

蘇仲見狀急忙追了出去。

可就在兩人在走廊上追逐之際,卻看到了丁晴迎麵走來。

“小晴,快抓住他!”

之前丁晴並沒有見過顏剛,但是她知道被蘇仲追著跑的人一定有問題,她馬上迎麵圍堵:“不許動,警察!”

顏剛前後路都被堵住了,他幹脆在前麵的樓梯口跑了下去。蘇仲毫不猶豫就追了下去,瞬間就已經不見了蹤影。

丁晴趕緊給同事打了電話。

顏剛用盡全力,一步連跨七八級台階,他隻想以最快的速度下樓。但是蘇仲更狠,幾乎是隔著十二級台階往下跳!想要抓住凶手,你就要比凶手更快!

顏剛一口氣從頂樓跑到了地下停車場,衝出安全門朝著自己的車飛奔而去。隻要上了車,蘇仲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抓不住自己了。

轉眼前,顏剛跑到了車前,他正要拉開車門,冷不防從旁邊衝出一道黑影,攔腰抱住了他將他撞倒在地。這個人正是蘇仲!蘇仲將他死死地壓在身下,雙臂反剪,膝蓋頂住了他的後腰:“不許動!”

這時,丁晴也趕來了,和蘇仲合力暫時將顏剛押在了車裏。

顏剛兀自不忿,罵罵咧咧的,蘇仲卻隻當沒有聽到。

丁晴剛坐進駕駛位置,蘇仲就說了一聲:“開車。”

“啊?”丁晴有點兒懵,“去哪裏?我這邊剛叫了支援啊。”

聽到丁晴呼叫了警局的同事,蘇仲陷入了一陣沉默之中。

丁晴也很費解地看著他。明明都已經對犯罪嫌疑人進行抓捕了,為什麽蘇仲這時候要離開呢,帶著犯罪嫌疑人,他要去哪裏?

就在蘇仲遲疑之間,耳邊傳來了清晰的警笛聲——好快呀!

市局刑偵支隊,蘇仲手裏捧著丁晴的杯子,裏麵剛剛沏了一杯濃茶,他吹掉了上麵的茶葉,喝了一大口。

就在此時,鄧毅爵和丁晴兩人進來了。跟在後麵的聶文昭嘴裏更是罵罵咧咧:“他媽的,這個顏剛可真夠硬的。”

蘇仲放下茶杯迎了上去:“他沒有說吧?”

鄧毅爵正要開口,聶文昭就說了:“實在不行用點兒招兒,我就不信他不說!”

丁晴看著男友,希望他能有辦法。

蘇仲轉身說道:“走,先去辦公室。”

鄧毅爵內心苦笑:這到底是誰的地方啊?

進了辦公室,關好門,三人剛坐下,蘇仲就說了句:“顏剛不開口,在我意料之中了。”

丁晴很詫異:“蘇仲,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鄧毅爵也疑惑地看著他。

蘇仲朗聲說道:“因為他——不是我們要找的人!”丁晴和鄧毅爵的目光中都露出了震驚之色。

深夜,長霞市心理研究所內,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身影坐在了顏剛的辦公室裏,得意地望著自己的“傑作”。今天下午,警方剛剛在這裏搜尋過了,資料少了一大半。黑影得意地坐在了顏剛的椅子上,甚是愛惜地摸著這把椅子的扶手。

蘇仲,不過如此,自己稍微耍了一點手段,就讓顏剛進去了。黑影的頭慢慢靠在了椅背上,心裏有說不出的得意。但是很快,頭有抬了起來。黑影心中想到:這件事情還沒有完呢,顏剛的性格,是無論如何都不肯承認自己會殺人的,而且他和蔡喜軒也的確不認識。對了,還有那個攝像頭……

這件事情,蘇仲應該也會查出來。得想一個辦法,徹底扭轉蘇仲的調查方向。

一想到蘇仲,黑影竟然莫名其妙地抖了一下:我怕他嗎?我應該怕他嗎?不,他也隻是個普通人而已,有什麽可怕的?從當初那一刻開始,我們就注定會成為對頭。蘇仲,這可不怪我,全都是你自找的!

回家的路上,蘇仲忽然打了一個噴嚏。

丁晴抽出了兩張紙巾給他:“感冒了?”

“大概是昨天晚上踢了被子吧。”

“蘇仲……有多大的把握?”

蘇仲展開紙巾擦了一下鼻子:“百分百,魚兒沒有不上鉤的。”

“可是很多謎團你都沒有和我們說過,筱雅是怎麽死的,還有,你話裏話外都好像知道凶手是誰,能說出來嗎?”

蘇仲扭頭看著窗外的夜景,呢喃了一句:“現在還不是時候。”

“為什麽?”

蘇仲的眼神迷離,許久才喃喃說道:“因為我不希望凶手是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