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寶兒快走兩步進了院子。

倒是石敬德抱著壇子在門口兒狐疑得對著老管家上下打量了一番,臉上的表情狐疑不決。

“少爺,老奴身上可是有什麽不妥之處?”

老管家幹脆張開雙臂,一臉坦誠得看著石敬德。

雖然是個管家,口稱老奴,那一臉的精幹,不凡的氣度,讓他絲毫沒有下人的感覺。

臉上的滄桑隻不過是給他平添了幾分睿智。

“就你?蹭飯?”

石敬德嘴角兒抽了抽,顯然對於老管家的措辭多有不滿。

“少爺都蹭得,為何老奴蹭不得?”

老管家臉上絲毫沒有被質疑的不自在。

“嘖嘖,瞧瞧瞧瞧,這臉皮是越來越厚了。我來是因為那是咱們石府將來的少奶奶,我媳婦兒做的飯那還說什麽蹭不蹭?你幹嘛也非要跟著?”

對於老管家也要成為八寶兒家的座上賓,石敬德表示很不滿意。

明明八寶兒做的飯,就他自己吃好不好?幹嘛一個兩個的突然間跑出來。

“額,少爺這話就說的不對了。既是咱們石府的未來的少奶奶,想必將來少奶奶的手藝老奴是嚐不到了。既是如此,何不趁著現在多多品嚐一番?畢竟未來少奶奶的手藝,那是連老祖宗都稱讚不絕的。”

老管家一點兒也沒有被討厭的感覺。

“你贏了,不過麻煩你一會兒吃飯的時候,跟大富一起吃就好了。順便兒跟他聊聊‘白日**’這件事兒是不對的。”

可憐的大富當真是躺著也中槍。

其實那日他已經在院子裏跪了一下午了,雖說當時三娘已經犯了錯。

然這裏頭未嚐沒有他覺得過於荒唐的意思。

然而今兒個被石敬德提出來,其實也不過是為了給老管家找點兒事做而已。

石敬德說完便見老管家臉上的神色鄭重了許多。

要知道,老管家那是相當敬業的好不?

大富雖然已經在八寶兒這裏當差,然而既是石府派出來的,自是不能讓他出什麽紕漏。

更別說,跟石敬德一樣,老管家可是將八寶兒當成自家少奶奶一樣的。

說來說去,還是一家人。

這下,老管家的小心髒瞬間受到重創,趕腳整個人都不好了。

便是主子‘白日**’都是大罪,更遑論是個奴才。

更別說還是個管家了。

怎麽說也得以身作則,倘若上行下效,這可不就是要無法無天了嗎?

老管家表示此事必須得嚴查嚴打。

見老管家一臉嚴肅,石敬德倒是放了心,有事做就好。

與那什麽‘白日**’相比,自己不過是同桌吃飯,左右還是那個更嚴重些嘛!

成功將一個攔路虎擊退,石敬德的心情好了不少。

當下便繼續當八寶兒的小尾巴去了。

魚都是傻好了的,八寶兒準備幹脆做個垮燉鯉魚。

沒辦法,她是愛慘了燉魚用的肉餡兒的。

剛好,眼前有個吃魚的,她吃肉。

誰也不妨礙誰嘛!

突然間想起最近書院流行的香囊,石敬德心下有了主意。

當下便顛兒顛兒跑到灶房去了。

因為石敬德的要求,八寶兒幹脆將人都打發了,自己一人到灶房忙活去了。

以前也是忙慣了的,今日石敬德過來,八寶兒不過算是重操舊業。

抬頭看見石敬德過來,心想倒是有幾分眼力,還知道幫忙。

“你,把蘑菇洗了。一會兒做菌湯。”

八寶兒用起人來毫不客氣。

石敬德摸了摸鼻子,這活兒還真是頭一回做,不過八寶兒既是說了,他也沒有不從的道理。

好在水都是熱的。

“寶丫,我求你個事兒唄。”

“求?你什麽時候兒也知道客氣這倆字怎麽寫了?我掐指一算,鐵定不是什麽好事兒。你還是免開金口的好。”

八寶兒非常淡定得開口,直接將石敬德的奢望拍死在沙灘上,連個浪花兒都沒有起來。

“那我不求你了。寶丫,你看書院裏的學生都有書袋子,扇墜子,香囊,你也給我做一個唄。”

石敬德自動開啟撒嬌模式,將八寶兒說的話跳了過去。

“書袋子?扇墜子?香囊?你缺這個?快一邊兒去,這青天白日的說什麽胡話呢?你家什麽樣兒還用我說?”

八寶兒非常不給麵子的翻了個白眼兒,若非看在他在洗蘑菇的份兒上,她都懶得搭理他。

“那不一樣,寶丫你就送我一個唄!我給你幹活兒,你說讓我幹什麽我就幹什麽。”

石敬德很是狗腿得搖啊搖啊搖。

“手,拿開。衣服都要濕了。”

八寶兒看了眼自己衣服上搭著的爪子,有點兒小別扭。

“我從小就沒學過針線,到現在也沒學會。能給你縫什麽東西?”

雖然不願意承認,然而八寶兒的針黹的確是不好啊。

一想到拿針,八寶兒便能想象到自己的手指上被紮滿窟窿眼兒的感覺。

實在是說不上好哇!

“這個不說是什麽東西,關鍵在於心意,心意!”

一個著急,石敬德竟然將心裏話說出來了。

“心意?”

八寶兒挑了挑眉,對於這個名目並不買賬,瞎說,這個詞是能亂用的嗎?

“喔喔,你想想看,之前我給你幫了這麽多忙,難道你不表達一下你的感激之情?”

石敬德見事情不妙,趕緊引導。

“啥?感激之情?難不成你想讓我以身相許?”

八寶兒眉毛挑得更高。

“嗯嗯。”

石敬德一聽‘以身相許’都樂開了花,以身相許當然很好。

哪知八寶兒上下掃了他兩眼。

“你這也忒變態了吧!”

八寶兒看向石敬德的目光很是鄙夷,自己這才多大,加上長期營養不良,最多看起來就是個小蘿莉,石敬德這口味兒也太重了些。

“不不,你想差了!想差了!”

要許也得等你長大了再許啊,石敬德心道。

“你就給我隨便兒做點兒什麽,隨便做點兒什麽就好。”

石敬德一臉的期待。

“隨便兒做點兒什麽?”

八寶兒覺得自己的確也是能報答石敬德的地方不多,隨便兒做點兒什麽這個要求的確算不上過分。

“對,對,就隨便兒做點兒什麽就好。”

石敬德忙不迭點頭。

手上的活兒幹得更賣力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