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人家,人家就是太高興了嘛!”

穗兒一扭頭兒便是一臉的嬌羞。

然而八寶兒卻並不買賬,這丫慣常喜歡扮豬吃老虎,不理她還能安生一會兒,若是這會兒你答了話,得,這一會兒的安寧都沒了。

“哼,小姐,你現在一點兒都不疼穗兒了,我不高興也不來哄我了!”

小嘴兒一撅,倒真是一副生氣的模樣了。

八寶兒這才由衷體會到石敬德的話,絕非虛言,眼前這隻還不是自己慣出來的?這哪裏是丫鬟,這簡直就是自己的小祖宗嘛。

“你可快讓你家小姐我歇會兒吧。難道你忘了這回咱們出來是幹嘛來了?”

捏了捏自己的人中,八寶兒覺得自己實在不能生氣,不然就是自己氣死了,這丫也沒什麽覺悟。

到最後也不過是自己難受而已。

“嗯,這個我知道。咱們是去找石少爺,有句話怎麽說來著?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這話可是不能讓旁人知道,小姐,你要是想石少爺了,跟我說說也就算了,若是讓別人知道了,那可是要笑話你的。”

這話別人也就想想,然而到了她這兒,直接說出來不說,那還得是**裸得說出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兩聲爽朗的大笑從屋兒外傳來,八寶兒猛地扯開簾子。

兩人成功息了聲。

“我平日就是這麽教導你們的?你們就是這麽看你們小姐我的?難道,難道在你們眼裏,你家小姐我,就是為了那個什麽石府的少爺,就是為了那個什麽傳說中的相思病,所以才去的縣城?!!”

八寶兒當下便發飆了,看看這一群猴子,竟然敢拿自己開涮,也當真是越來越沒有規矩了。

馬車外,兩人對視一眼,“小姐說笑話呢!我倆就是大老粗,剛剛就是德邦額頭上的汗珠子順著鼻子流到嘴裏,又從嘴裏流到脖子裏去了,嗬嗬,好好笑,嗬嗬~~~”

還是德瑪腦袋瓜快,說了個冷笑話。

然而八寶兒又不是傻瓜,哪裏就會被他們糊弄了。

眼睜睜的,這紅果果的事實擺在眼前,還想著忽悠兒她,這是擺明了瞧不起她的智商好伐!

“夠了,你們!罰你們沒人一錢銀子的月俸,都給我反省反省到底誰是主子!”

八寶兒一張臉都憋紅了。

穗兒瞧著八寶兒發了火兒,趕緊送上一張討好的臉,可惜八寶兒並不買賬。

為嘛就沒人相信她呢?

她是真的覺得心慌,真的覺得石敬德有麻煩好不?

對於現在月俸五兩的眾人來講,這一錢銀子雖然叫人肉疼,但還沒有到不可以接受的地步。

怎麽說他們現在的俸祿已經夠高了。

“小姐,你不要生人家的氣嘛!”

穗兒立馬開啟撒嬌模式,然而百試百靈的招數偏偏在關鍵時刻掉了鏈子,八寶兒並不買她的賬,幹脆一家夥躺在馬車裏,隨她一邊兒著急去。

是時候讓他們知道,小姐就是小姐,也是會生氣的。

馬車裏裝備齊全,她這次可是帶了硝石出來的。為的就是對付這一路的炎熱。

席席的涼風吹來,她竟然就這樣睡著了。

雖然夏日炎炎,然而正是草長鶯飛,萬物繁茂的季節。沿途風景宜人,隻是八寶兒卻沒有了賞景的心思。

古代到底是交通不便,從鎮上到冒城這短短的距離,竟然走了五天的時間。

這還是八寶兒催了不知多少次的情況下。

“掌櫃的,你們這兒有沒有住著個名叫石敬德的客人。”

八寶兒沒有住過客棧,對於這客棧找人的流程,實在是不清楚。

不過怎麽說都已經到了,再去糾結那些細枝末節就沒有意義了。

“不好意思姑娘,咱們店裏是不允許私自透露客人信息的。”

那掌櫃掃了八寶兒兩眼,臉上盡是敷衍的笑。

“掌櫃的,石敬德是我哥,我如今是有急事找他,你瞧瞧咱們幾個可不是壞人,若是耽誤了大事,你可就一下子失去了好幾個客人。”

八寶兒餘光掃了掃自己身邊的穗兒和德瑪,德邦,那意思再明白不過。

不過就見那掌櫃嗤笑一聲,“不是鄙人看不起姑娘,撇開姑娘這穿著打扮不說,就這張臉跟石公子實在不能相提並論,您又何必在這兒消遣鄙人呢?”

雖然一口一個鄙人,但那話裏是毫不掩飾的鄙夷。

的確,八寶兒的衣裳料子也不錯,然而跟石敬德比起來還有一定的距離。

出門出得急了,倒是忘了外邊兒的人都是拜高踩低,不過這家客棧也是奇葩。

做生意的都講究高接遠送,倒是不想這家名氣不小的店竟然會拿出這種態度。

“睜開你的狗眼看看,眼前的可是你口中的石公子的未婚妻!”

八寶兒還倒罷了,穗兒那火爆脾氣,可是一言不合就揍人的主兒。

一個沒注意,這小祖宗已經做到櫃台上,一把扯了那掌櫃的領子。

“寶丫!你怎麽來了?”

正在這時,石敬德的聲音宛如天籟拯救了此刻正在膠著的眾人。

“少爺,您再不來,小姐怕是要被轟出去了!您瞅瞅,咱們這千裏迢迢的,一路顛簸不說,到了還得受這委屈,您可要為小姐做主啊!”

德瑪見了石敬德,立馬來勁了,他手不如穗兒快,也不如穗兒有力氣,然而這告狀的本事,誰也甭想比得過他。

石敬德一看眾人這架勢,也不問經過了。

“六子,上去搬行李。”

吩咐一聲,石敬德便在樓下等著。

德瑪見自己剛剛告了狀,石敬德便為八寶兒出了氣,這效果怎麽說也算是立竿見影。

心裏覺得這少爺夠給力,當下便拉著德邦到樓上跟六子一起去搬行李去了。

“這天兒熱的,不比家裏。你隻管在家等著也就是了,過些日子我就回去了。”

石敬德的臉上難掩疲憊,不過看得出來,八寶兒的到來讓他精神了不少。

八寶兒還未說話,穗兒早已放開了那掌櫃的,一下從櫃台上跳了下來。

“我們家小姐是想少爺了唄!少爺前腳兒剛走,咱們後腳兒就跟上了。小姐可是一路催了不知多少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