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急個什麽?莫不是你覺得許嵩就是個草包不成?還是覺得他是個書呆子?你可別小瞧了他,如今就是在縣太爺麵前,他也是有幾分麵子的。”
淩飛說起許嵩倒是一臉的神氣。
八寶兒不由有些納悶,“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在家的時候兒,你可是恨他恨得牙癢癢,怎麽如今轉了性了?”
“以後也是在縣學讀書的人了,都是同鄉,自然要抱成團。如今許嵩的聲望已非我可比,現在同窗隱隱有許嵩為首之勢,我也不能免了俗。畢竟不管是讀書還是做事,他都有兩把刷子的。”
淩飛倒是會因勢利導,果真是做生意的人,頭腦到底是活絡些。
“你們來的人不少啊!”
竟是石敬德開口說話了。
“那可不?都來捧你的場來了,頭前兒還有些擔心,如今見八寶兒都來挺你了,便覺這擔心都是多餘的了。”
淩飛自來便跟石敬德熟識的,這會兒更是不客氣得拍了石敬德的胸脯一巴掌。
“嗯,兄弟們都辛苦了,回頭兒一塊兒聚聚。”
石敬德滿眼都是感動,兄弟們情誼,當真是沒說的。
“聚自然是要聚,回了家說不得要讓你做東道,宴請這些弟兄們。這回的事兒,兄弟們心裏都有數兒,來日方長,這次的事兒成不成的,他這名聲算毀了。今日扔了咱們這群兄弟,來日不說有他受的,如果將來有需要兄弟們幫忙的時候,不說落井下石,袖手旁觀就算對得起他。”
家裏都是生意人,淩飛跟石敬德並不陌生。
兜兜轉轉,鎮子並不大,如今崔家的做派已然犯了眾怒了。
這回的事兒若是縣裏挑起來的也就罷了,竟是窩兒裏反了。
對於這幫子弟兄來說,這已經不是石敬德一個人的事兒了,也不僅僅是八寶兒的飯堂能不能在縣學開起來,而是這張勇的行為簡直是**裸的丟自家鎮上的臉。
簡直是給一起來的兄弟一下子來了幾十個耳光。
這幾天,兄弟們心裏都憋著一口氣,隻是如今也不過是舉子身份,不參加大比就比不得人家有官職在身的。
再者說張勇也是舉人,不偏不倚倒是給了縣太爺一個台階兒。
再加上有崔家暗中操作,這縣太爺便是蒙吭不響便能漁翁得利,有何不好?
“幾日不見倒是嘴巴利索了不少,你這腦袋要是跟嘴巴一樣利索怕也不至於落到許嵩後邊才是。”
八寶兒有意損他兩句,淩飛倒也聽之任之。
畢竟在他想來,跟八寶兒鬥嘴純屬自討苦吃,倒是不如早早認輸得好。
見淩飛嘴巴抽了抽沒有說話,八寶兒很是滿意得點點頭。
“嗯,今兒個散場了都到家裏吃飯去吧,咱們吃一頓。”
什麽又聚又不聚的,說聚就聚,哪裏還要什麽期限。
“家?”
淩飛被八寶兒這豪爽勁兒給嚇了一跳。
雖然也知道石敬德在力追八寶兒,然而很久都不成功,眾兄弟也都是知道的。
這一言不合就有家了,讓兄弟們如何接受得了?
“瞧你這表情,買了個小院子,甭嫌破。過幾天就走了。好好珍惜哈,讓你來吃就來吃,再廢話就沒有了。”
眼見就要開場了,不是墨跡的時候兒,八寶兒有點兒心急。
“真是服了你了,我的小姑奶奶。瞧瞧,瞧瞧,石頭,你可是得好好管著點兒,這慣的哪裏還有樣子?”
淩飛心裏有些不是滋味兒,嘴上說著讓石敬德管管,心裏卻不知已經冒了多少酸水兒了。
鑼鼓一響,師爺宣告入場了。
八寶兒早已準備好了廚師的衣帽,此時入場格外顯眼。
不說衣著,便是她跟對麵兒的廚師比起來,那都不在一個檔次上。
食材都是自己準備的。
那師爺似是拿了旁人什麽好處,看著那對麵廚師的眼睛都格外親切。
“將材料擺好。”
懶洋洋的吩咐一句,那師爺對著八寶兒便是一臉的蔑視。
八寶兒依言將材料取出一一擺在桌麵之上,那師爺不屑的目光便又投來了。
“這都什麽啊?又是腸子,又是肚子,這心肝兒肺是不是都全了?周八寶!你到底知不知道這是廚藝比鬥大賽,縣太爺在此,你這明顯地是對縣太爺的侮辱!!!”
那**裸的想要找茬兒的神情落在八寶兒的眼裏,著實有幾分驚訝。
原本以為不過會在評比分數的時候作弊,如今看來竟是連開場都不放過了。
定了定神,八寶兒剛想說話。
“這到底是廚藝比鬥還是材料比鬥?如果用這些東西做出好吃的佳肴來豈不是讓百姓都有了品嚐的機會?師爺此話差矣。知道的隻說是師爺為了縣太爺著想,不知道的還以為縣太爺不為百姓的幸福考慮呢。”
一聲嗤笑由遠及近,來人正頭戴金冠,腳踩銀履,一身的珠光寶氣,薄唇輕啟,語氣不急不緩,說出話來卻沒人敢小覷。
但見來人,師爺的額頭之上不由冷汗淋漓,這個主兒怎麽來了?
看那樣子竟是句句都向著八寶兒的。
原以為不過是一屆孤女,仰仗的不過是那幾個沒有成器的書生。
師爺的頭上冷汗淋漓,然而此時卻不得不頂著頭皮硬上了,無奈之下他決定放棄對八寶兒挖苦諷刺,轉而宣布開賽,以免夜長夢多。嘛,反正已經諷刺過了,看下邊兒那人頭躥動的人群,他心裏有點兒得意,來了又如何?反正目的已經達到了。
“開始。”
然而他顯然想得有點兒多了,人家輕易不肯露麵的人,今日難得出來,不把場麵搞大,又怎肯輕易罷手?
“誒~~~,且慢。大人,這般比試怕是有損公允,雖說眾人都能見識到兩位的工藝,然而卻也暴露了兩位的菜色,倒是不如將兩人用幕布隔開,最後再由評委當眾品嚐,如何?”
說話的竟是賭坊的老板,慕容燕。
“喔,慕容公子怎麽來了?”
作為白道上縣城的土皇帝,剛剛開幕都未曾起身開口的縣太爺,此時竟然站了起來。
“哈~~~,不過是動了幾分愛才的心思。偶然間吃到了好吃的東西,這便撒不了手了。若是由得你胡亂將人趕了出去,那縣城怕是又少了些美味佳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