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你的臉紅了?”

顯然這對於一慣接受八寶兒的厚臉皮的石敬德很是驚訝。

當然這裏少不了他的關注也就是了。

“誒,這重要嗎?咱們是要說正經事的好吧。”

八寶兒被他這樣一說臉就更紅了。

“是啊,正經事,怎麽不是正經事?”

說著還不等八寶兒張口說什麽,石敬德就已經單膝跪下了。

“周八寶兒,你......願不願你嫁給我?”

震驚定格在八寶兒的臉上,“誒?你這是要幹嘛?不是要說‘離魂’?”

許久之後,好似八寶兒久久難以平靜。

“是啊,但是我覺得事情總得一件一件解決。剛剛已經給你時間了,既然你不說話,那我就當你同意了。”

說著石敬德還掏出一個戒指來,套在八寶兒的手指上。

“你是不是穿來的?還是你去了我們那裏?”

對於眼前的這一幕,八寶兒絲毫沒有被求婚的自覺。

“這是說得什麽胡話?看來果真是病還沒有好,不過不要緊。既然你身子還沒好,那我就替你決定了。”

說著石敬德一邊摸摸八寶兒的頭,結論便是八寶兒剛剛醒來,神誌還不太清醒。

順便便將戒指給八寶兒戴在手指上了。

終於石敬德的這求婚方式成謎。

“好了,那就這樣決定了。咱們趕緊回家告訴奶奶,然後讓你過門兒。”

“誒?你這是強娶好不好?我都還沒有同意!”

八寶兒說著便作勢將戒指脫下來。

然而尺寸剛剛好,想要摘下來也不是簡單的事。

“好好戴著,就這麽著,好看。我看著也高興,不許摘下來。”

不怎麽霸道的語氣,卻都是溫馨的字眼。

聽得八寶兒突然就沒了將戒指摘下來的勇氣。

見八寶兒安靜下來了,石敬德這才輕輕將八寶兒攬在懷裏。

“不是什麽金貴的東西,不過這個玉指環是我用自己掙來的銀子買回來的。一直放在身上。”

原本就虛弱,原本已然放棄了掙紮,石敬德的這番話,卻說得八寶兒連心都要融化了。

“怎麽想起送指環?”

無需思考,話便脫口而出了。

“嗯,這是奶奶說的。以前爺爺也是這樣子的,她這才心甘情願嫁了。雖然嫁的遠了些,後來又發生了些事,然而正是因為有了之前爺爺的厚待,所以奶奶才能一直寬容得對待爺爺還有二叔他們。”

說到二叔,石敬德便不想再說了。

過去的事依然驚心,他實在不想再提及以前的事。

剛剛不過是一時失言。

好在八寶兒也不是多嘴的人,她向來喜歡給人留空間。

“喔~~~,這麽說你是因為你爺爺曾經這樣做過,所以才想著這招兒來感動我咯?”

不知是不是時間稍稍久了,八寶兒臉上的表情生動起來了。

“是啊,那你有沒有被感動?”

說著便一臉期待得看著八寶兒。

“感動?好吧,恭喜你。是有那麽一點點了,隻有一點點而已了。”

八寶兒說完便覺得身體被摟得更緊了,而石敬德竟然在發抖。

拜托,要不要這麽誇張啊?

其實她哪裏知道,她總是被寵愛的那個,石敬德追她追得有多辛苦。

旁的不說,就人家這一大少爺,嚴冬酷暑,總是給她在廚房摘菜,洗菜,打下手。

便是在現代這種都少見,更何況人家是一個大家公子。

哎,要不說呢,什麽都是習慣。

為我們的石小哥兒默哀一分鍾。

“好,那我們趕緊回去。”

良久之後,石敬德才將八寶兒放開。

“你這說風就是雨的,指環我是收了,不過結婚,喔,我是說成親這件事,還是需要從長計議。”

八寶兒看著手指上的紫色的玉環,雖然沉甸甸的,但是戴上了,當真就不舍得摘下來。

說她自私好了,就這樣占著石敬德的寵愛都好。

“有什麽好計議的?不就是你說得‘離魂’?總之,會有辦法的,咱們等你好些了就走。”

石敬德剛剛嚐到了霸道的好處,這會兒又哪裏肯給八寶兒反抗的機會。

直接一拍板兒,自己定下了。

“你這人什麽時候這麽霸道了,一點也不聽別人的意見。”

對於石敬德的畫風突然變得這麽淩厲,八寶兒表示一點兒也不適應。

“以前的事都依你,所以咯,這次要聽我的。”

既然已經確定了是‘離魂’之症,那麽八寶兒的病情,石敬德便已經了解了。

這樣子的話,她可能還會在某一個時刻暈過去,也許還不知多久才能醒來。

當然照著那相士的說法,八寶兒還小,起碼可以活個十年二十年。

多麽殘忍,她還這麽小。

十年二十年能有多大,她這一生之中最美麗的年華似乎才剛剛開始。

他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

是以,旁的事都可以依著她,唯獨這一件,他已然認定了八寶兒做他的妻子,就不會輕易改變。

說來說去,還是等於沒說,原本還想著好好談談,如今竟然被單方麵的一錘定音了。

然而不得不說,其實八寶兒很享受這個過程。

雖然一直在被石敬德嗬護著,追著,寵愛著。

然而當他真的跪下來求婚的那一刻,八寶兒才發現,自己其實並沒有多少抗拒。

她又何嚐不知道‘離魂’的厲害,想必石敬德口中的‘離魂’是指這次自己靈魂離體這件事。

說來大概是什麽穿越的後遺症之類。

隻是這一世本就是撿回來的,便是頃刻間死去,她也撿了一年多的時間了。

雖然有很多不愉快,然而遇到石敬德也不是假的。

更難能可貴的是,他真的很真實,很好。

活了兩輩子,除了對於前世爺爺的記憶,她覺得最幸福的事,大概就是石敬德吧。

隻是這隨時可能離去,當真也是始料未及。

然而有了前世臨死前的那一幕,也許如果不是這樣,讓她接受石敬德怕是要有很遠的路要走。

也罷,自有天意,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這樣一想,心裏便有幾分坦然了。

所謂‘世上本無事,庸人自擾之’,想來也是自己想得太多。

“嗯,回家也好。不過還是有點兒事兒,先解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