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到了老管家這個年紀,什麽話能說,什麽話不能說,什麽事能管,什麽事不能管,還是分得很清楚的。

既然他開了口,那就是說明他已經不將自己當外人了。

八寶兒自然也不能不知好歹。

隻是到底以前也是一家人,如今這般斷的一幹二淨,八寶兒也是有些沮喪。

“寶姑娘若當真不忍,大可以將此事交給大富去處理。相信他一定能做得很好的。如今寶姑娘的身份不同往日,行為處事還是多費些心思。寶姑娘孤身一人,又在這小村兒之中頗有資財,萬事都要多加小心啊。”

難得的,老管家竟又苦口婆心跟八寶兒說了一通。

“如此甚好,多謝伯伯提點。”

八寶兒福了福身子,對著老管家又是一禮。

老管家趕緊欠身,“寶姑娘客氣了。”

以前倒還有三分未知,如今石敬德攜同八寶兒歸來,這姻親之事,已然板上釘釘。

若非有那崔柳涵耽擱這些時候兒,說不得禮都過了。

這會子少爺好一陣子不快活,不過這都不當事,老管家待八寶兒自然要比往常客氣幾分的。

“應該的,這些日子不在,家裏的事勞煩伯伯費心了。”

八寶兒這禮不止是客氣,是誠心誠意得感謝了。

“這話寶姑娘就外道了。你不也是鞍前馬後代我服侍少爺嗎?”

老管家不提此事還好,提起這事兒,八寶兒又是一陣汗顏。

額,好吧,如果他所謂的服侍跟她做得一樣的話。

“嗬嗬,總之是給伯伯添麻煩了。”

八寶兒尷尬笑了兩聲,腦海中卻不由泛起石敬德一路上無微不至的照顧來。

老管家自是看見了八寶兒的尷尬,平日他也是見慣了兩人相處的,對於兩人間的互動,倒也不放在心上。

他更在意的是,八寶兒出手就將縣裏的事兒給解決了。

如此一來,不僅僅是少爺,就連整個石家都需要八寶兒這樣的媳婦兒。

點點頭,老管家不再多話。

也許這次沒有禮沒有走成,多少有那麽幾分天意,此事還得從長計議。

石敬德在外邊兒等了半天了,這會兒見話也說得差不多,便對著老管家招了招手。

要知道,若不是還指望著他在奶奶跟前替自己美言幾句,自己根本就不會等這麽久好不?

老管家顯然知道自家少爺的脾氣,抿著嘴笑了笑,便悄悄退出去了。

“剛到家就開始忙裏忙外,還不如在外邊自在了,早知道這樣便在路上多磨蹭些時間。”

石敬德嘟著嘴,表達著自己的不滿。

“這話你還敢說?若是今兒個再晚一些,說不得寶珠和孩子便被人帶走了。”

八寶兒如今想來還心有餘悸。

石敬德撇撇嘴,他對於王寶珠可是沒什麽好感,即便是如今她已經改好了,院兒裏的人都接納了她,也阻擋不住他對那人的不喜。

“有管家在,誰敢放肆?左右你回來之前,沒人敢動寶珠和孩子。”

石敬德對於這些爛事兒很不滿。

“那拖得時間長了總是不好。”

剛剛回家便有這麽多雜事兒,八寶兒心裏也是不爽。

“你倒是想著別人,怎麽不肯想想自己?我本來連日子都算好了,準備今兒個下聘,給你個驚喜,偏生這群搗蛋鬼,不叫人安生!”

如今事兒也辦不成,石敬德幹脆**裸得表達自己的不滿。

“下聘?我說,這是不是太早了?我才十二歲誒,你也不怕旁人笑話!”

“誒?你同意了?”

一句話八寶兒隻說自己年齡小,卻並未說不願意,這已經讓石敬德驚喜了。

剛剛那些不快竟然一掃而光。

八寶兒的額頭垂下幾條黑線來,“你連這個都不知道,就敢下聘?你當真是不怕石家的臉就要被你丟光了!”

八寶兒看著石敬德一臉得不可思議,當然心裏還是覺得有那麽一絲甜絲絲的感覺的。

“丟人嗎?就算是丟人也早就丟過一次了啊!哪裏差這一次?”

石敬德眉眼一抬,高高揚起的下巴,臉上盡是不以為然。

八寶兒這才想起,這下聘之事,石敬德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為了自己這麽個醜女,嘖嘖,石敬德也真是,煞費苦心了。

好想套用一句話——遇到這樣的男人就嫁了吧~~~

男人是好男人,不過一想結婚,她還是有些心理陰影啊。

“喔~~~,既然這樣,我是不是該多給你個機會,讓你多丟幾次人?左右你也不在意。”

八寶兒話一出口,石敬德瞬間便開啟了撒嬌模式。

“才不是哩!一次不成兩次,總之我還會來的。”

“早來晚來有什麽區別?我現在總不能嫁你的,再說我也不想離開我的小院子,你們家的那日子我實在是不想過啊。”

八寶兒一想那高門大院,就覺得滿身的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反正我不管,你不去我就來,我要先娶你,讓那些亂七八糟的人長長眼也好。”

那樣子活像是個無賴,偏生還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你這是賴上我了?”

八寶兒仰臉,並未見半分不悅之色。

石敬德便覺心裏更有底氣了。

“‘好女怕纏男’,我反正已經決定非你不娶了。”

“額,咱們今兒吃什麽?家裏誰做飯?”

八寶兒覺得再在這個話題就糾纏下去的話,怕是今兒個就要私定終身了。

於是八寶兒很聰明得選擇了轉移話題。

“哼!”

石敬德哼了一聲,表達了對八寶兒的不滿,然而也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下去。

來日方長,耐心嘛,他有的是。

“這麽些天,早安排好了。莫不是你以為若是沒有你,家裏就不吃飯了嗎?”

石敬德對八寶兒轉移話題的水平表示鄙視。

“也對,不然,咱們今兒中午吃火鍋兒?”

八寶兒試探性得建議到。

“火鍋兒?就是上次臨來的時候要吃的那個?”

石敬德臉上的表情迅速變得凝重。

之前就是因為那頓飯,八寶兒才一躺便是幾天,如今‘火鍋兒’已經在石敬德心裏列為禁忌了。

“額,石頭哥,你這樣不好。上次的事跟火鍋沒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