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寶兒覺得這埋怨實在是不理智,自己上次暈倒實在跟火鍋扯不上邊兒。

“反正就是不準吃。”

石敬德難得的霸道了一回。

讓八寶兒不由大搖其頭,霸道有霸道的好處,然而這兒霸道是不是有點兒,額,不講理了?

“咱們這是試吃,這可是要用來賣錢的。”

“那也不準,咱們不缺這幾個銀子,便是多了這錢,也顯不出個什麽來。左右你不樂意去縣城,在鎮上,咱們這銀錢,夠咱們一輩子高枕無憂了。”

石敬德倒是不貪心。

“額,你這想法倒是簡單,不過還是想憑我自己的本事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啊。”

對於這事,八寶兒顯然有自己的看法。

“那不管,總之不可以再碰。”

石敬德霸道宣言,之前的那一幕還停留在心裏至今心有餘悸,這事兒簡直沒有商量的餘地。

“我不碰,那讓別人碰好了。你這其實是無理取鬧,讓穗兒去折騰好了。反正她最近也是廚藝大增,準備調料也並不是什麽難事。”

所謂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自己不親自動手,石敬德總該沒有什麽意見才是。

“你......你當真就這麽想吃那個什麽火鍋?”

石敬德不淡定了,還有一樣東西比他地位更高的。

“額,也不是特別想吃了,隻是覺得很合適吃啊。畢竟現在也不知道吃什麽,這個菜色還是不錯的。”

“那好!”

石敬德深吸一口氣,說道。

“嗯?”

八寶兒不明所以。

“我去做就好了。這種事,還是我做比較好。”

石敬德對於八寶兒那不靠譜兒的丫頭,實在放心不下,原本穗兒就是他選出來的。

要說這個打架的水平,怕是誰也比不過她,然而這個做飯嘛,嗬嗬,味道就算過得去,她也是不肯耗在那個地方的。

這兩天不過是因為八寶兒之前的事兒,她才老實了幾天,然而這期限怕是僅僅隻有幾天而已。

“你不是以為我之所以會......是因為這火鍋的原因嗎?你還以身犯險?”

說不感動那是假的,雖然這火鍋兒跟離魂之事並沒有什麽關係。

“我身體好得很,哪裏怕這個?你那是身子弱,我哪裏就會跟你一樣的?好了,你跟我說,我來弄就好了。”

說到半截兒,石敬德又似乎覺得有些不妥。

“那個......可以嗎?”

“什麽可以嗎?”

八寶兒兀自沉浸在剛剛的感動中還未回過頭來,不知石敬德為何竟有此言。

“這個‘火鍋’好像是你用來賣錢的,這樣讓我拿去,可以嗎?”

話問出來,石敬德有些小心翼翼。

不知到底在害怕什麽。

“你這是想到哪裏去了?當然沒什麽關係。說是過命的交情也不為過了,也不知道你哪裏來得這麽多的顧慮。”

八寶兒一愣,心裏有些小忐忑。

莫非是自己平日過於嚴肅以至於他連這點兒自信都沒有了?

雖然自己沒有明確的表示,然而也沒有拒絕好嗎?

“你同意就好,同意就好......”

好像每個能證明八寶兒在乎他的細節,都讓他欣喜若狂。

......

八寶兒決定以後少虐他一點......

眾人到底如願吃上了火鍋兒,當然,石敬德準備的隻有他們兩個吃得那一鍋兒。

下人們自有他們自己去折騰的。

如今下人越發多了,便是八寶兒想親民,那也是得考慮下影響。

吃了暖暖的火鍋,石敬德這才明白為什麽八寶兒會這麽堅持了。

“這個能掙錢,能不能讓我也參一腳?”

石敬德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

“行啊,你願意攬這個活兒我求之不得。你肯接這個爛攤子,那我就安心在家蓋房子了。”

八寶兒倒是一點兒也不介意。

男人嘛,就該‘征戰疆場’,自己在家也就好了。

左右對於鎮上或是縣上自己是沒有什麽想法的。

再往後,錢多了就把山開發一番,左右自己是要在這裏生根發芽的。

“你不是說要指望這個掙錢?”

說著石敬德的臉便更紅了,自己明明知道人家是想用來掙錢的,卻偏生想要拿來用用。

“是啊,這是一個掙錢的路子,不過我向來很懶,這操心的事兒自是得找個人來做。你想做不是正好?也省得我再去找人,再者以你的性子,我也不用擔心你會坑我。大概就這一點不好,萬一因為做生意傷了感情就不好了。”

不是沒有看過‘中國合夥人’,八寶兒覺得合夥兒真的不是個好法子。

“怎麽會?銀錢不銀錢的無所謂,反正以後你嫁給我,這銀錢都讓你管著。我就是覺得作為一個男人,什麽都不做,實在是有些丟臉。這以後讓人知道,我竟然養不起你,旁人還不知會怎麽說道我。”

八寶兒一聽,心中了然,是了,女人太強的確是有這個顧慮。

“你若是這麽想,怕是還得好好考慮下咱們之間的事了。我向來不想依靠男人活著的,不論出於什麽原因,沒有男人也能自得其樂,找到生命的意義,這大概就是我追求的了。可能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圍繞著男人過日子,更不會隻圍繞著鍋台過日子。所以,你好好想想,如果以後會有人說三道四,你到底該以什麽樣的心態來麵對。”

八寶兒注視著石敬德的眼睛,不想錯過他的任何一個表情。

從古到今,這都是一個嚴肅的話題。

然而卻又不得不被提及。

男人女人相對獨立,有自己的事業,有自己的思想,又能理解對方,大概是八寶兒重新活一次之後得出的結論了。

一個人的成長有多難,八寶兒不知道,然而大抵是需要經過血的洗禮和教訓吧。

石敬德沉默了。

八寶兒卻並未急著催他。

這種事大概要想很久才能清楚自己要什麽。

然而在這之前,還是好好想想吧。

好好的一頓飯原本該是溫馨的氣氛,偏生又被八寶兒搞得這般沉重。

石敬德走的時候是一邊歎氣一邊離開的。

他大概從未想過會跟八寶兒在這個問題上發生爭執,身為一個男人,他從不覺得自己要靠八寶兒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