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水池裏的賀蘭沐晞則因為池水浸泡全身而舒服得渾身毛孔都在透氣,舒服之中漸漸又有點刺刺的疼。心中不免驚愕,這藥水池的效果居然這麽見效?
不過柳飛雪都說不會對她有害了,她就放鬆身體好好泡著吧。
忽略那一陣陣的刺疼和麻癢,賀蘭沐晞腦海裏天馬行空的放飛自我,以達到轉移注意力的目的。
忽然間,她右手拇指傳來一陣疼痛,心一跳,手一抖就看到一條筷子那麽大一米來長的白色小蛇咬著她的拇指,“啊——”
“主子!”
“你——”
“快來人,有蛇!”賀蘭沐晞心顫顫的看著那依舊咬著她拇指的小蛇,心裏頭別提多難受了。
她一點也不喜歡這樣的東西。
“別動!”
柳飛雪攔著眾人,“放輕鬆,這是藥水池裏生活的藥蛇,傳說它能夠幫人吸毒,但一般人難以得見。”
擦!
賀蘭沐晞心裏別扭得很,她一向對蛇類什麽的敬而遠之,如今還要感謝人家咬她?
嚶嚶嚶,心裏已經淚流滿麵,臉上卻不能不裝得鎮定下來。
“那我要給它咬多久啊?”
“等它身體變了色為止,傳說的藥蛇吸毒之後身體會變色,一種毒一種顏色,甲之砒霜乙之蜜糖。”
“咳咳,雀心,給小姐披上衣服。”白傾寒低聲吩咐道。
柳飛雪臉上閃過一抹尷尬,不過還是阻攔了他,“不要驚動它,雀心你們看好你家主子和那藥蛇的反應,我們背過身去就是。”
白傾寒無奈,隻能先走出帷幕去,柳飛雪站在垂紗外頭,方便隨時聽到裏麵的情況。
約莫一炷香之後,雀心驚訝道:“柳公子,變色了,白蛇變成紫色了。”
“嗯,繼續觀察。”
賀蘭沐晞身體裏的毒素不止一種,如果幸運的話也許可以借此機會解決了她身上的大部分毒素。
“啊——雀心,抱我上去!”
賀蘭沐晞一聲驚呼,然後一手甩開了那藥蛇。
雀心在她驚呼之後就馬上把她撈出藥水池,用一件披風裹著她站在藥水池的兩米之外。
柳飛雪走進來就看到水池麵立著兩條蛇,一條白蛇,身上纏繞一條紫色和半條紅色的紋路,另外一條則是白淨的蛇,比剛才吸毒的那條要大一倍,成年男子拇指那麽大。
看起來是一雄一雌了,難道藥蛇還不止一條?
“它也想咬我,而且衝我心口的位置衝過來的!”賀蘭沐晞心有餘悸的瞪著後麵出現的那條蛇。
咬下手指吸血什麽的她可以忍受,但想咬她心口這麽危險的位置她不會冒險的,畢竟這蛇可不是她自己養的,天生的野物誰知道抱著什麽心思?
柳飛雪愕然不已,關於藥蛇他也隻是看雜記得知,真正見到也是第一次,所以這情況他也不知道怎麽解答了。
“雄蛇感受到了你的朱雀血脈,它想要你的心頭血增加修為,開啟靈智。”
一道低沉的男嗓音飄過來,垂紗外頭守著的白傾寒見到來人頓時戒備起來,“墨景辰,你來做什麽!”
墨景辰淡淡的掃了他們一眼,“給你們答疑解惑罷了,如果不想聽我就權當看戲的。”
“別走,繼續說下去!”
藥水池邊的賀蘭沐晞已經讓雀心給自己拿好衣服穿好,心裏很是無奈,果然老天也見不得她這麽容易好啊。
掀開垂紗她和墨景辰對上,“你知道什麽?”
墨景辰看著剛出浴的美人風景,眼底閃過一縷幽光,他還真是第一次見到她這般柔弱又堅強的美呢。
“藥蛇也分雄雌,雌蛇喜毒,所以吸毒的時候毒素就是它吸毒的報酬了。但雄蛇喜藥,尤其喜稀罕的心頭血,吸食的血越多它的靈智就越高。你觀察一下那雌蛇,它身上的花紋就是吸毒的代表,紫色花紋已經纏繞到尾巴端,證明已經吸毒完成,但紅色那花紋隻纏繞到三分二的蛇身,說明這種毒未吸完。”
“嘶嘶……”雄蛇衝著他們低鳴起來,眼神還在雌蛇和賀蘭沐晞身上來回移動了一下。
墨景辰冷笑,“雄蛇大概是想說讓你給它吸點心頭血,然後它會讓雌蛇繼續給你吸完身體裏的毒。”
我擦,一條蛇都懂的交易了?
但心頭血可不是隨隨便便可以交易出去的東西,尤其蛇的品德神特麽的,她真不敢隨便相信。
“那你覺得可交易嗎?”
墨景辰訝然的看了她一眼,似乎沒想到她會這樣平靜的問他的意見,隨即又是輕笑,“當然不可,若是一般人倒無妨,可你這血脈恰是諸多人和獸都十分稀罕的東西,可不敢保證它們會適量吸取。少一滴都會讓你虛弱一年半載,更別說再多了。”
賀蘭沐晞暗歎一聲,果然如此。
雖然和他不對付,但她卻下意識的相信了墨景辰的說法。
“柳少覺得呢?”
柳飛雪不甘心的看向那雌蛇,差一點就可以解決她身體裏的兩種毒了,卻臨門一腳被雄蛇破壞了,真是討厭得緊。
“身體是你的,你自己決定,我左右不了藥蛇的行為。”
“那就算了吧,被它吸了一種毒也算幸運了。”
眼看著賀蘭沐晞他們要走,雄蛇不甘的瞪紅了眼,嘶嘶的叫著,吐著蛇芯子似乎想衝出水麵,但直覺告訴它衝出去也得不到他想要的。
然後下一瞬出現了讓眾人都吃驚的一幕:那雄蛇居然一口咬斷了雌蛇的脖子,然後吸掉那雌蛇的血。
我擦!
這蛇也太狠毒了吧?
居然為了一點血就咬死了自己的伴侶!
“把那雄蛇殺掉!”
話剛說出口,一刀銀光飛過,叮一聲,那雄蛇被一把匕首射穿,直接釘在了藥水池邊上的一塊石頭上,死不瞑目的那種。
墨景辰淡漠的走前去放一把火燒了那雄蛇,然後清洗過那匕首。
他這是什麽意思?
賀蘭沐晞表示看不懂這男人的作為了,他不是幫著墨鈺和軒轅飛羽那兩個渣男賤女嗎?
“不用緊張,之前幫墨鈺不過是為了還人情,如今我和他們已經互不相欠,所以,我不會再主動針對你了。當然,你若想找我報仇也是隨你。”
擦,這麽囂張的男人真是第一次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