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沐晞對這個結果已經預料到了,問清楚這些昔日什麽身份,手裏殺過多少人之後,發覺都是一些亡命之徒,她不免一歎,“算了,給他們一個痛快,也算為民除害吧。”
隻為錢財不問黑白殺人的殺手,實在是沒有必要活著。
“主子,周圍盯梢善後的人都除掉了。”
“嗯,一起火葬了,然後弄個無字碑繼續上路吧。”
“是,主子。”
暗衛們利索的收拾妥當之後,車隊繼續前行,血腥味太濃,他們沒那個閑心留在這裏睡覺。
閉眼躺在車廂的橫榻上,賀蘭沐晞深吸口氣,“我的身體何時可以恢複以前的功力?”
柳飛雪抿唇看了她一眼,難得沒有毒舌,“難說。軟骨散的毒一日不解,你想別的都是徒勞。”
好吧!
賀蘭沐晞壓住心中的暴虐,許是經曆過末世,她對缺乏戰鬥力的身體很是不適應,身份的轉變她可以很快接受,但若這副身體遲遲柔弱不堪,她的心情遲早會控製不住。
“聽說軟骨散毒發一年之後,基本就沒有痊愈的可能了。我毒發至今已經四個月了吧。”
柳飛雪聽得更煩躁,忍不住懟她道:“我們會想到辦法的,別看輕我們的醫術!”
“唔,那我拭目以待。”
一拳打在棉花的柳飛雪覺得心裏很是惱火,這個女人果然還是那樣討厭!
以前他也不知道抽什麽風,居然會看上她?
“賀蘭,可是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白傾寒擔憂的看向她。
賀蘭沐晞搖搖頭,“隻是很不習慣自己累贅的狀態,我希望自己擁有實力,自保或者保護身邊的人,總之不是這樣軟弱無力,需要別人細心嗬護的樣子。”
“放心,遲早會有那一天的,神醫加名醫,怎麽算都不可能解決不了這點事。”
柳飛雪暗自翻翻白眼,話說得輕巧,軟骨散可是江湖出現幾十年還沒有被研製出解藥的一種毒呢,他都不敢保證接下來的半年裏一定會弄出解藥。
解決完第一批刺客的第三日,洪荒紀年1527年11月9日,他們到了白玉山山腳下。
剛走近前,白玉山的遠景就讓賀蘭沐晞情不自禁的想起清代詩人沈承瑞的《長白山詩》:“龍形蟠大野,雲氣撼滄溟,水瀉雙流白,天開萬古青。”
那種壯觀的氣勢不是言傳可以描述清楚的,唯有親眼所見,看過才能真正體會到那種震撼人心的大自然力量。
洪荒大陸的白玉山與地球時代的長白山有著異曲同工之妙,相似的山景甚至讓賀蘭沐晞有一種這是一個平行時空的錯覺。
“主子,如今白玉山正是積雪皚皚的季節,你還是別去山裏吧?”雀心覺得他們習武之人來到這裏都會覺得冷,更別說如今病弱的女皇陛下了。
“我聽說白玉山的溫泉很美,想去泡泡。”
呃!
主子你可別說你來這裏就是為了泡溫泉吧?
柳飛雪眼底閃過一抹亮色,雖然沒有證實過,但他確實曾經在雜記野史上看到過那麽一段記載,說是找到白玉山朱雀溫泉的人,進去泡溫泉九天九夜之後,身體百病全消,一生康樂。
“可以試試,反正總歸沒有壞處就是。不過這些馬車的貨物怎麽處理?”
“簡單,讓朱定帶人先弄去金夜城銷貨,我們後麵再去就是。”
朱定早就被囑咐過,倒也不覺得意外,“主子,那我帶人先去處理,留下三輛馬車給你們用。”
“嗯,低調行事。”
朱定帶著七輛馬車和三十多人離開了,賀蘭沐晞在簡單的抬轎上,由兩個護衛抬著上山去。
白雪皚皚的山體銀裝素裹中,從白玉山西南邊的山腳下開始往白玉山東邊走,翻山越嶺行走了大半天,他們來到了白玉山藥水池,位於白玉山山穀西側,站在藥水池邊上就能聽到大峽穀那邊的瀑布水流聲。
那些遍布在白玉山的溫泉群伴隨著五彩砂礫,散發著騰騰霧氣,讓此處仿若仙境。
藥水池的水在日光照耀下顯得碧波**漾,綠瑩瑩的。
“柳少,檢查一下這泉水對我有沒有害處吧。”
柳飛雪一停下來就已經在檢查那水質了,白玉山他來過,遊山玩水這些年他走得多的自然是那些風景名勝之地。
其實根據過去的經驗,他知道白玉山的溫泉都可以讓她泡泡,沒有什麽害處。
不過考慮到她的身份在那裏,總要檢查一番,免得有人提前知曉他們的行蹤下毒什麽的。
“沒有問題,你可以試試,這藥水池對一般人都有強身健體的功效。”
“那敢情好,正是黃昏時分,大家都找個溫泉泡泡澡吧,我周圍留下一隊人守護就是,最先泡完澡的一會來換班。”
“是,主子。”
雀心他們立馬在藥水池周圍搭起了紗布簾牆,把藥水池周圍都圍起來,然後幾個武婢在周圍守第一層,十幾米之外再一層守護,足足三層防護,留下上百人保護著賀蘭沐晞,其他人采取周圍找溫泉泡澡放鬆,約定好半個時辰之內回來換班。
賀蘭沐晞泡在水裏,被那溫暖熱氣的水流包裹著,全身的肌膚都在呼吸,感覺棒極了。
“呼——”
懶洋洋的漂浮在水裏,仰望藍天白雲,這感覺真棒。
……
白玉山某處山峰之中,兩個人影背靠而立,站在樹梢看著賀蘭沐晞這邊。
“墨景辰,你好計謀!”
“彼此彼此。”
巫子卿氣笑了,“跟著我找人就算了,現在你點穴不讓我動是幾個意思?”
“身為朱雀國國師,你怎可玷汙自家女皇陛下的聖體?我是為了你好。”
嗬嗬,相信他才有鬼了。
他一不注意沒發現有人跟蹤算他栽,但這家夥突然出現點了他穴不讓他看賀蘭沐晞的動靜就過分了吧?
最重要的是,不讓自己看女皇陛下泡澡,那他也不應該看才對啊,為何偏偏不讓自己看?
這雙向標準也太無恥了吧!
墨景辰幽幽的目光盯著藥水池那邊,事實上有紗布圍起來,他們看不清楚裏麵的人,頂多看到影子罷了。
不管巫子卿怎麽說,墨景辰就是不讓他看那個方向。
而他自己也獨坐在樹杈上默默的打量遠處的情景。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時隔幾個月,賀蘭沐晞那個女人似乎完全變了樣。
沒有一絲被心愛之人背叛的黯然傷神,也沒有神壇掉入泥潭的頹喪氣,似乎她隻是在享受現有的生活一般。
隨心所欲,自由自在。
如此隨性不拘的女子,他還真是第一次看到。
如今的她跟以前比起來,有趣多了,早這樣看得開的話,也不至於一朝落到泥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