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站在春滿樓門口的宋孤青凝視麵前的這座建造的頗大的jii院,彩燈張結其上,明明是青天白日,可樓上樓下吆喝著搔首弄姿的女子卻是不少,且更有不少來客毫不避諱的在白日裏出入大門,滿麵春風。宋孤青蹙了蹙眉,心中的不安更添一分。

卻見門口的姑娘們全然都圍到宋孤青的邊上,香帕輕輕拍打在宋孤青的肩膀上,七分嬌媚千分風情,對著宋孤青的相貌掃個不停。

“俊俏的小哥哥,可是第一次來我們春滿樓呐?”一身粉紅的女子首先開了話,嬌滴滴的貼到了宋孤青的身上,見宋孤青蹙著眉恰如不知所措一般,便覺得十分好笑,更有想要打趣兒他的意思,手便不規矩的摸上的宋孤青的臂膀。

宋孤青微微一顫,立馬將此女子大力推開,沉著臉大步的邁入了春滿樓之中。

外頭便隻剩下女子嬉嬉笑笑調笑那被嫌棄的粉衣女子的言語聲。

站在二樓的一個男子正抱著懷裏豐滿的女人,目光卻和他的肢體極其的不搭,那雙眼睛銳利的盯著入了門的宋孤青,抿著嘴忽的便放開了懷裏的姑娘。

發覺男子不親密的舉動,那女人嬌滴滴的喊了一聲爺,卻見那人臉色一板,“去把豔娘叫來!”

“是……”女人明顯被他的目光震懾到了,怯懦懦的退步,隨即立馬去尋找豔娘。

還在**酣睡的沈知瑤已經不知道夢到了哪裏去。

那處平靜安寧,自己且隻是個簡單的普通人,和閨蜜說說笑笑,聚餐玩樂。

忽然身子感覺到一陣巨大的晃動,隨即便‘嘭’的一記撞貼到了一處極其冰冷的地方。

凍的她渾身起了雞皮疙瘩,冷後才察覺身子碰地時的疼痛,整個人回過了神,‘唰’的極其警惕的睜開了眼睛。

卻看到了豔娘正環抱著手,仰視著自己,沈知瑤的目光觸及周邊,那裏站著不少男子,且阿瓜也站在其中,麵無表情。

沈知瑤心裏一抖,不好的感覺蔓延到全身。

“豔、豔娘。”沈知瑤撐起了身子,很是遲疑的看了一眼豔娘,整個人披頭散發,看起來頗為的狼狽。

“睡夠了?休息好了?”豔娘哼了一聲,沒給沈知瑤回複的時間,便繼續說道,“既然你說救了你哥哥便什麽都願意做,現在就去接客來報答我吧。”

“什麽?!”沈知瑤訝異。

眼中滿是惶恐之情,無助的看向阿瓜,卻見她很簡易的聳了聳肩。

一顆心冷到了極點。

怎麽回事,不是說要晚些再讓她去做那種事情嗎?為什麽突然便改變了主意?

沈知瑤深吸一口氣,抑製住渾身發抖的身子,試圖想讓自己冷靜下來,用理性去思考。

落在旁人眼裏便是別的意思了,豔娘撇撇嘴,對於這樣的畫麵,她見了不少,還以為這個女子有些許不同,事到臨頭果然也一樣的。

那就聽從那位爺的安排罷,於是便毫無關心的一轉身,隨意吩咐了一句阿瓜,“丟天字二號房裏,那位主子要等著急了。”

天字二號房……

阿瓜在一瞬之間微蹙了一下眉毛。

那間房裏的主子可是出了名的挑剔,隻喜歡雛兒,且總是有極其奇怪的癖好。

阿瓜應了一聲後便將目光投向了沈知瑤。

沈知瑤看著豔娘扭著身子離開的屋子,便裏麵將目光對向阿瓜,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發現自己無助到了極點。

阿瓜眼裏閃過一絲不忍,但很快將那點情緒清理的幹幹淨淨,手一擺,對著身邊的人說道,“你們先出去一下,我將她打扮一番,不然,那位爺怕是看了要鬧脾氣。”

幾位打手互相對了個眼色,隨即點了點頭,便走出了房門。

“你……”沈知瑤愣了一下,有些不明白阿瓜的意思了。

“你教我打扮了,我也會讓你去的體麵。”阿瓜揚了揚臉,似乎覺得自己實在是做了一件大好事,“那位爺雖然癖好奇怪了一點,可你要是忍了過去,是會被打大賞。也算是走運了。若不是好看的姑娘,豔娘也不會如此。”

沈知瑤聞言,臉色瞬間黑了下去。

咬唇,自己站了起來。

目光陰沉沉的看向阿瓜,沒說什麽,直徑的便自顧自走向了梳妝台梳理自己。

阿瓜看了一眼沈知瑤的背影,卻是不喜。

“豔娘!”豔娘剛剛走下一樓,便被平日裏最會來事兒的姑娘攔住了路。

豔娘蹙眉,“什麽事情?又惹禍事了?”

“瞧您說的,我怎麽敢給您惹事。”那粉衣女子笑嘻嘻的,指了個方向給豔娘看,“您瞧,那位新來的公子,可俊不俊?”

“一天到晚隻知道看皮相,你都是做這樣的事情了,怎麽,還挑起客人的毛病來了?”豔娘翻了一記白眼給粉衣女子,卻也依舊順著目光看了過去,目光盯上了站在一樓中央冷著臉坐著喝酒的男人,一群姑娘們圍繞在周圍,巴不得貼上去,不少旁的男客的麵色顯然掛不住了。可豔娘倒是沒見著客人的不舒爽,反倒是驚豔了一絲該男子的容貌,可很快又搖了搖頭,“舉止得體,容貌肅靜。怕是有身份的人,且坐懷不亂,我看你們還是收點心思,別去招惹他了。”

“您哪兒的話?來這兒的人,除了找女人尋樂子,怎麽,還能來談公事?”粉衣女子撇嘴。

豔娘不理,倒是大步邁向了宋孤青的方向。

“這位公子,可是要找什麽樣子的姑娘?”豔娘揚起笑來,走到了宋孤青的麵前,“若是這一樓的貨色公子您看不上,豔娘我這兒,還有許多的天仙姑娘。”

“你是這兒管事的?”宋孤青看了一眼豔娘,眯起了眼睛。

豔娘一愣,竟然覺得自己從麵前這男子身上感受到一絲威脅。

語氣也不禁提防起來,“正是。”

“今日被賣到你這兒的姑娘人呢?”宋孤青站了起來,走到了豔娘麵前,拉近了兩人的距離。

“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麽。”豔娘猛地臉色一沉,退後幾步。

“還請告知。”宋孤青的眼睛微微發紅,整個人比起之前的冷漠難以接近更多了一分凶狠的意味兒,連之前徘徊在宋孤青身旁的女子們也都出自本能的往後一退,屏氣凝神著看著這個似乎是來挑事兒的男子。

“公子,您看起來不是要來這兒的人,還請走吧。”豔娘拍了拍手,身後緩緩集合了一批打手,眼色凶狠。

“你確定要對我撒謊嗎?”宋孤青黑了臉,從腰間拿了一塊立牌丟到了豔娘手裏。

豔娘接過,可接過的一瞬間便傻了眼。

這……這不是那位大人的貼身令牌嗎?方才還讓人來說要把那女子立馬經曆人事,怎麽忽的,又派一個人來要走那姑娘?

真是,讓人捉摸不透。

豔娘一瞬間的變化可謂是精彩。

宋孤青不以為意,“如此,可還要請我走?”

“敢問公子……大人到底是什麽意思?”豔娘隻覺得頭疼,這人到底要怎麽處理,那位大人到底是什麽意思?

宋孤青聞言,便知曉其中定然有事,眯了眯眼睛,故作淡然道,“大人讓我確保她的安全。之前的事情,大人後悔了。”

“可……人都已經送到天字二號房了啊……”豔娘一時之間沒發覺其中的不對勁,脫口便出了這句話。

宋孤青眼神猛變,還管什麽豔娘什麽大人,馬上便奔向二樓,攔都攔不住。

見宋孤青如此舉動,豔娘後知後覺便察覺到了不對勁,連忙招呼周圍的打手,“快!攔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