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還真是奇怪。
隻是姣羽對自己的熱情,似乎太不一樣了。
吃過飯後,沈知瑤陪著七七在廚房刷洗碗筷,順帶燒起水來。
這不一會兒姣羽尖利的嗓子就出現在了門口,一聲一聲的在喊著沈知瑤的名字,見她還杵在廚房裏便立馬上前勾住了沈知瑤的手臂,將她手裏的事務擺放到了一邊上,滿臉欣喜的告訴沈知瑤,“長公主現在正在找你呢,說是有事和你講。我說嘛,長公主定是喜歡你這樣好性子的,一下就給記住了。”
“這……”沈知瑤一時半會有點弄不明白長公主這會兒找自己是做什麽,但挨不住姣羽的風風火火,一下子就被她帶到了主殿裏。
待沈知瑤想進內室給長公主請安的時候,姣羽又忽的將她拉回到身邊叮囑了幾句,隨即手中香絹一撲,笑著離開了。
好生伺候?
這算什麽叮囑,語氣輕浮的又有點像是花街裏的人。
弄得沈知瑤雞皮疙瘩都起了起來。
自打她進翎羽宮裏,處處都透露起不明的曖昧,似乎都正對著長公主喜女色的言論。可她總覺得怪怪的,不過,興趣也是多謝了。主要是這姣羽的語氣總讓她很不舒服。
“怎麽還不進來?”
長公主輕飄飄的語氣惹得沈知瑤耳邊一陣酥麻,趕忙輕撂起珠簾,小快步的走入了內室,對著軟塌上的長公主便是一個請安。
“起來吧。”長公主語氣裏帶著一點笑意。
“謝長公主。”沈知瑤起身,抬起頭的動作微微顫動,似是對主子的敬畏。
隻是當第一眼看到長公主的時候,沈知瑤不免的詫異了一下。
長公主的模樣算得上是極美,一雙丹鳳眼挑起,藏著若有若無的氣勢。娥眉又溫婉,壓下了那幾分威嚴。鵝蛋臉,櫻桃嘴。尤其是那嘴角一勾時最為動人。周身是穿著金線蘇繡的外袍,上有牡丹朵朵,富貴大氣。額間掛落下的發飾是朵蓮花的造型,鏤空點翠,一看便是上品的好東西。那雙眼睛彎彎笑,秋波勾人。這真是算得上是世間少有的美人。隻是不知道為何,沈知瑤覺得這樣的五官似乎在哪見過。同樣的讓人心魂被勾,一時呆愣。
“怎麽,本宮是嚇到你了?”長公主撐起了腦袋,微微一歪,本是三十幾的女子,竟是多了份少女的俏皮。
“不是被嚇到了。倒是確實被驚豔到了。”沈知瑤聞言立馬垂下了眸子,顫栗的樣子讓人有些憐惜,“奴婢頭一次是到主子宮裏伺候人,若是做得不對,還請長公主贖罪。”說罷立馬跪了下來,連呼吸都重了一些。
“嗬嗬嗬……”長公主捂嘴笑了起來,“不必這樣子的拘謹,你也曉得,本宮這個人獨住這裏多年,早就懶散慣了。對下人不求苛刻但求好好的做事。今天找你,可不是來下馬威的。”
“那……”沈知瑤弱弱的抬起頭,目光裏帶著點不解。
“方才我聽姣羽說起,你和司珍房的阮司珍有些交情?”長公主開口詢問,見沈知瑤點頭,便繼續說了下去,“本宮還聽姣羽說你的畫工了得。還給司珍房設計過些簪子外袍的圖樣?”
“奴婢慚愧,配不上了得二字。”沈知瑤麵上一紅,像個因被誇獎而害羞的孩子。
還好自己托了些真話給這姣羽,沒想到此人竟是將自己了解個透徹。連曾經給阮司珍過圖紙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隻是和長公主談起這個是為何?
純粹的是討主子歡喜嗎?興許是自己如今一人出來做事,沈知瑤想事情總要往壞裏鑽一些。
“瞧你的模樣,真是可愛。”長公主起身,滿臉笑意的扶起了沈知瑤,“不必驚慌。本宮找你來,可是有事情求你。你瞧,這太後的壽辰不就要到了嘛,本宮也難得的出去一趟。總要風風光光漂漂亮亮的,平日裏那些款式早就厭了,你要是樂意,可否給本宮弄幾件驚豔四方的事物出來?”
“長公主是奴婢的主子,奴婢為主子做事那是天經地義。”
“倒是個乖巧的。恩,算上趕製什麽的,怕是日子不夠。不知道你何時能畫些圖紙出來?”長公主換了個位子,坐在木桌旁,抬起一杯茶水,輕抿了一口,餘光還關注在沈知瑤的身上。
“奴婢就算是日夜不休,也必定畫出最能襯出長公主氣質的圖樣來。”沈知瑤輕微屈膝,表明了自己的一片赤子。
“好了好了,瞧你乖得。”長公主不停的笑,“時候不早了,回去休息吧。本宮定好好期待你的圖紙。”
“是。奴婢告退。”沈知瑤淺笑,可背後卻悶出了一陣冷汗。
雖說這長公主總是笑意盈盈,似是溫婉的不行。可就這一個月裏,圖紙加趕製出成品,哪是容易的事情。就算來得及,可如今都在操忙太後宮宴的事情,誰還放心思在個長公主身上。
如此厚愛,她當真難以承受。
見沈知瑤出來了,站在一旁的姣羽便湊上去擠眉弄眼的笑,輕聲道,“怎麽樣,長公主對待下人可不是一般的好吧?”
“長公主貌若天仙,性子有這樣好。知瑤能跟著這樣的主子,著實是三生有幸。”沈知瑤笑了一笑,內心卻帶著點疏遠的冷漠。
這茬,歸根結底是這姣羽給自己帶來的。
“我方才可說了好些中聽的話給長公主,如今她喜歡你是最好不過了。日後在翎羽宮,日子便可過得風生水起。”姣羽語氣十分愉快,“沒什麽事情,你便回去休息吧。你這頭來一天,我替你守一夜。好生休息著,明晚之後可就是你一個人了。”
“嗯。”沈知瑤麵上還透著點羞澀模樣,似乎還沉浸在和長公主的交談一種。姣羽見著,笑意就更深了。
回房洗漱過後,沈知瑤便熄燈躺在了**。
姣羽給她安排的房間很大,是她在碧廷四所住的比不上的方便的豪華,可是卻冷冰冰沒有人氣。
加上翎羽宮的人都奇奇怪怪的,自己又裝著撐了一日,還有宋孤青和長公主的事情,如今到了晚上便是一股腦的湧了出來,讓她輾轉反側。
天蒙蒙亮的時候,沈知瑤就洗漱完畢,換上一身品階附和如今身份的淺秋黃的宮女服。
宮中等級森嚴,每四品一色,每品衣裳的款式又有些細節的不同。
都是為了讓主子好認,也避免低級衝撞上級的事情。
照理來說這個點過早,她又輕手輕腳的,翎羽宮的院子裏該是空無一人。
可一出門,沈知瑤便看見正中的花壇邊上坐著個耷拉腦袋的小太監——這不就是昨晚總是盯著她看的小東子麽。
沈知瑤好奇,於是悄悄的往他身後靠近,乘其不注意‘哈’的一聲從後往前捏住了他的小臉蛋。
Q彈Q彈的,舒服極了。
“唔!”小東子明顯是被嚇到了,但又極有規矩,死死捂著嘴巴,生怕吵醒自己惹不起的人物。
扭頭一看竟是昨日自己盯著的那個小姐姐,一雙眼睛就眨巴眨巴眨,從驚喜轉為了打量。
最後奶聲奶氣的輕聲問道,“姐姐你怎麽起那麽早?”
“再早也沒你早呀。”回以同樣輕的音量,沈知瑤垂落下的手在空氣中微微的抓捏了幾下,似乎還在惦記方才柔軟的觸感。
“來,告訴我,你不會是總起這樣早吧?”沈知瑤靠近小東子,見他不抗拒,便拉過了小人兒的手,肉呼呼的,牽著他坐到了花壇邊上,“昨晚吃飯的時候也見你惶惶恐恐的,這兒很可怕嗎?”
“我可以告訴你嗎?”小東子偷偷看了一眼周圍,小手安安靜靜的待在沈知瑤的手心裏,像是思考了很久,還是搖了搖頭,自己回答起自己的問題來,“不行的。知瑤姐姐,我隻是今日睡不著,起得早了。沒別的事情。這裏都很好的,長公主對人就很好。”
沈知瑤心疼的看了一眼小東子,這樣小的人兒心思就這般敏感。也不知長公主將他接在身邊是什麽個意圖,不過,倒也很好的保護起這個孩子。這邊,總比監欄院那邊安全的多。
“你不高興說,就不說吧。”沈知瑤揉揉小東子的腦袋,反正她也要在這待上一段時日,終會知道這個地方的秘密的。
“姐姐,這兒真的都是好人。對我都很好的。你來了,要是沒勁,也可以找我玩的。”小東子知道自己話說一半會讓人不舒服,就立馬站了起來,信誓旦旦的看著沈知瑤說道,“我特別喜歡姐姐你。”
“為什麽呀?”沈知瑤笑出了聲,打趣道。
“你特別好看。笑起來特別好看。”小東子歪嘴一笑,露出缺了顆牙的一行白齒。
小孩子的話總能討人歡喜,何況小東子白白嫩嫩的可愛極了,嘴又像抹了蜜一樣,原本還存有些擔憂心思的沈知瑤也放了開來,嘴角微微揚起。
興許是昨日長公主給沈知瑤下了安排,以至於今天姣羽安排事務的時候特地叮囑了沈知瑤,不必做多,安心完成長公主所布下的任務即可。
正當她準備先做掉手頭的活再去思考圖紙的時候,阮司珍身邊的人來了,和姣羽嘀咕了幾聲,便招呼著沈知瑤跟過去。
姣羽也揮揮手,表明自己會和長公主說清緣故,沈知瑤見狀點頭,便趕緊跟上了那宮女的步伐。
“這太後壽辰眼瞅著就要到了,阮司珍急得很。你去了,可一定要擔去些阮司珍的憂啊。”宮女邊走邊重複起一些話來,不亞於是什麽給予眾望,畫工了得心思玲瓏的言語。
從中沈知瑤便可猜出,這阮司珍是實在沒辦法了才尋到她,恐怕是半點新奇的款式都想不出來。
隻是,若提議好,她也不見得有什麽好處可以拿;相反,若是沒有什麽建樹,恐怕又要遭人詬病。尤其是像寶珠那樣的人,逮住機會就要嘲弄一番她來。
司珍房在尚宮局的東北方向,和翎羽宮離著有一段路。
如今尚宮局這邊是忙的熱火朝天,光這通往司珍房的一條路上就有許多宮女太監來來回回的趕,走快步不夠,還得帶上小跑。
一路來她也聽那宮女說了,這次不光是太後壽宴,連同一直在外打仗的薑大將軍也在壽辰那幾天會回來,聽說還是和鄰國的皇子一同回來的。都說兩國邦交離不開和親,這一次也是如此。
阮司珍這才會急的都找上了她,說到底是在外人麵前丟不得台麵,何況鄰國就那麽點兒地方,比不上大軒國的富饒。更要讓那些外邦人好生瞧瞧自家的氣派模樣。
沈知瑤被急匆匆的拉進了阮司珍的房裏,裏頭擺著一張長桌,四邊都坐著裏,蹙著眉頭提著毛筆都在畫紙上遲疑。
阮司珍更是急的焦頭爛額,抬眼一見沈知瑤來了,連禮都免了,拉著她就將她按坐到自己身旁,快速吩咐下人備上紙墨。
這一連串的動作迅速的讓沈知瑤也錯愕了幾分,又看著阮司珍摒棄凝視的看著自己的模樣,似乎就在等自己下筆了,不由的笑了出來,“阮司珍,您還沒告訴我要做些什麽就盯著我看了?這……下筆也不是這樣快的啊。”
“你瞧瞧我。”阮司珍敲了記自己的腦袋,呼出一口長氣,愁的很,“你是不知道,真是急煩了我。”
“這忽然的就撤了我們之前準備起來的一些東西,皇上說了,這次要有我們自家的特色又要有人家外域的特征,叫什麽兩國合璧,彰顯友好邦交。可我們哪見過這樣的要求,皇上的龍袍,太後的鳳衣及那些貴妃娘娘們的穿的用的戴的本都是司衣房的事情,現在要讓我們兩家分攤任務。可我們本就做的是金玉寶物的事情,哪懂什麽衣服首飾的。可不是要手足無措起來。這會兒你來的好,你我也算是有些交情,今日也算求你一番,你幫了我,日後我必定扶持你的。”
“這是什麽話。”沈知瑤略帶氣惱,惹的阮司珍蹙起了眉,可下一句話就又讓她麵上添了喜色,“阮司珍從前對我的好我是記得的,如今有事情了,必然來幫忙。說什麽請不請求不求的。”
“那你要什麽不,我給你準備。你看看這群人,想半天連本職的圖樣都想不出來,真是白養這群人了!”阮司珍一下提高了音量,狠狠的剜了一眼底下的人。
這話聽著是真著急,真希望沈知瑤能給出個好圖紙。
隻是區別對待的太明顯,反倒讓沈知瑤惹上了麻煩,下麵一雙雙眼睛火氣十足的盯著她看。
她們在這裏可被訓了好幾天了,她沈知瑤這個小小宮女能有什麽能耐!
再仔細一看,這寶珠還坐在裏頭,似乎看出了眾人對沈知瑤的敵意,竟沒有像那幾次一樣挑釁她,而是對她遞上了個得意的笑。
沈知瑤沒管她們,如今她是長公主宮裏的,還不至於被她們欺負。
於是乎,衝著阮司珍就提了些要求。阮司珍一一答應,連忙吩咐手下的人將雲海國的民俗記載以及大軒國特有的一些花卉和動物圖樣呈了上來。
沈知瑤並沒有全盤接攬的意思,畢竟自己在長公主那還有分活計。
細細瞅了瞅這些個特點,又翻出腦子裏現代對於民族特色的一些設計,結合了一番,輕而易舉的就想出了一些花樣。但她明白的很,如果畫的太快太輕鬆,阮司珍恐怕是還要壓榨自己的,唯有假裝思索許久,又抖些有料的圖紙出來,這阮司珍才會既放過自己又誇讚自己。
不出所料,快要逼近正午的時候,沈知瑤遞給了阮司珍一份關於玉佩的設計。
脫離了傳統圓環狀的玉佩形式,不規則的細長鏤空的設計顯得更加精巧。圖樣是結合了雲海國的國花和大軒國的仙鶴樣式,意境非凡。串著的圓珠也換成了菱形的模樣,流蘇飄下,真是讓人看的愛不釋手。
阮司珍更是歡喜的不得了,還想留著沈知瑤想圖案,卻被沈知瑤婉言拒絕了,理由是這種東西不是短時間可以想到的,今日也是湊巧,而且翎羽宮也有差事,便不多留。阮司珍隻好作罷,但也十足開心,盯著那張圖紙一直看,呼了個下人隨便招呼著沈知瑤就自個兒轉身去深入欣賞了。
臨走的時候姣羽並沒有要求沈知瑤何時回去,沈知瑤這樣抽身走,除了回翎羽宮以外,還得回趟茶園。
最近日子裏事情本來就多,一時之間她腦子裏也忘了些事情。直到昨日搬到翎羽宮收拾東西的時候她才驚覺原生母親給她留的那個荷包找不到了。雖然裏麵隻是一對自己無法佩戴的耳環,可那對耳環總能在冰冷的宮裏給她一絲親情的溫暖。如今丟了,她真的是很著急。
可自己出入又不自由,再急也不能立馬表現出來。
想來自己最後一次見到荷包是那日在茶園,之後她也沒有檢查過,大抵就在碧廷四所、茶園、冷宮、廢院和枯井那些個地方。
碧廷四所是不可能的,畢竟收拾的時候連翠寧都幫著,翠寧這樣心細的,不可能讓她丟下什麽東西。
至於之後的幾處地方,可能性太大了。
今日乘著有空,她得去找找,否則日子越過越久,恐怕是怎麽也找不到了!
沈知瑤歎了口氣,攥緊了拳頭,她失去的夠多了,別這樣一個讓她寄托思念的東西上天都要收回去!
可能是宮中事務繁忙的原因,這茶園附近連巡查的人都難得一見,人少的可以。
不過也方便了沈知瑤做事。
茶園仍舊是那個茶園,呼吸間還能嗅到一陣茶香味道,可惜了,如今她踏入這個地方,全身上下都在顫抖,心裏是滿滿的對那日未知的恐懼。
雖然沒人對她有好處,但茶園偏僻,出了什麽事情都無法第一時間求救。所以沈知瑤尋找荷包的動作很快,全身也格外的警惕,生怕周圍有人正盯看著自己。想到這裏,她額角就不停的滲出冷汗來。
掃了幾圈,她都不見自己那個荷包的蹤影。
說來奇怪,茶園一般不會有人來,除去澆水施肥的那些太監,可沈知瑤明顯發現這邊被搜查過一番,有些東西的擺放她原本收集晨露的時候記得清清楚楚,而她收集晨露的事務也非一兩天的時日。可現在那些東西的擺放明顯和當初不一樣了。
是誰來找東西了呢?又是找什麽呢?
總不見得他們惦記著自己的荷包吧?
沈知瑤蹙起眉頭,目光在茶園左右掃看,突然看到了茶園中央的假山,想起那日她便是在這附近聽到的聲響,心頭一動。
呼吸變得急促起來,整顆心都撲通撲通的劇烈跳動起來,神經緊繃到了極致。
假山裏有一個很小的空隙,隻能容納兩個人前後挨著躲進去。想必就是這樣,才讓那些人選中了這個偏僻無人的好地方,千算萬算卻沒料到她在這邊守夜。
湊近空隙之中,沈知瑤莫名的就產生了一種被封閉起來的恐懼感。
冷汗豆大一般的落下來,打濕了她肩頭的衣服。
正當沈知瑤有些受不住想要逃離這個地方的時候角落裏的一個東西卻讓她蹙起了眉頭,忘記了自己想要離開的衝動,低頭拾起了那東西。
這是個很小的銀製的刀幣,她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東西,宮裏向來發的都是碎銀子,哪見過這樣的刀幣。
不過掉在這裏真是很難讓人發覺,如果不是剛剛她精神繃得太緊,那一瞬的發光讓她嚇得一跳,恐怕也不會發覺這個玩意兒。
莫非,那些人要在這茶園找的東西就是這個刀幣?
沈知瑤沉思,這種樣子的刀幣那麽特別,如若見過她一定記得。
但此地不宜久了,那群人沒找到這東西,肯定不會罷休,她得趕緊離開。
說罷沈知瑤就將那刀幣藏在腰間,快速的離開茶園。時間不早了,翎羽宮那邊她也要早些到才好,否則又怕惹出些不必要的麻煩來。
正當沈知瑤琢磨著刀幣的事情並快步離開茶園的時候,冷宮走出的宋孤青盯著沈知瑤看了許久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