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查很快便結束了,結果自然是什麽都沒有查到。

見那一個個帶著宮燈往外走的太監宮女,碧廷四所的宮女們可算是鬆了一口氣,若是真有人拿了貴人的東西,恐怕是要株連四方了啊,好在是一場空緊張。

最後一個從屋子裏走出來的是苑姑姑。除去這宮裏正三品的兩個掌事嬤嬤,接下來厲害的便是分管四個庭院的從三品姑姑。而苑姑姑便是管她們東角碧廷四所的大角色了。

她一出場,所有人都安靜的站齊了步子,恭恭敬敬的低著頭不敢有所怠慢。

苑姑姑的目光往這人群裏來來往往掃了許久,才哼笑了一記,開聲道,“今日的排場你們也是看見了。凶得很,以後就清楚點兒自己身份,到底是在宮裏的,若是收不住自己的手兒,接下來要掉的可是你們自個兒的腦袋!”

“稱早扔掉你們那些破心眼兒,皇宮可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兒。每年八月與十二月都是千把千把的良家子進來,可這宮裏為何卻總計起來不過三千個宮女。其中緣由,自個兒琢磨著。苑姑姑我把話撂這了,日後啊,也請你們愛惜愛惜自己的小命。”

苑姑姑的話一字一句打在此處的宮女身上,上了年份的宮女是深懂此間道理,新來的呢,又顫顫巍巍生怕小命不保,都是恭恭敬敬的喊上一句,“謝苑姑姑教誨,奴婢定當謹言慎行。”

等苑姑姑點了個頭,在最寵幸的宮女的攙扶下回了屋子裏,大家夥這才鬆了一口氣往住處裏走。

碧廷四所共有四個院子,除去苑姑姑獨住的,一個院子裏東南西北各有五間房,一房裏共住了十人。

沈知瑤和玲逸住在一個房裏,房裏剩下的七人也都是不同時候住進來的,唯一和沈知瑤同期的趙蕎近期被調到了林美人那幹活,從了七品。

剩下的人都是從七品以下的位子,不過縱使等級不高,也在宮裏呆上了挺久的日子,各有各的心思,都不是什麽簡單的角色——畢竟能自保,在這深宮中已經是難事了。

也隻有最頂層的人喜歡這樣那樣的勾心鬥角來運用權勢,對於她們這七人和樂相處才是樂事。

進了屋關了門,大家才算真正的放鬆起來,最胖的珠蘭便偷偷從枕頭後撈出藏在手帕裏的酸梅,咋吧咋吧嘴說了起來,“你們說說,德妃娘娘是丟了什麽這麽急急忙忙的?”

“掉腦袋啊,談論主子的事情。”竹竿樣的翠寧趕忙關上敞開的小窗,對著珠蘭就是一個白眼,“吃吃吃,怎麽就不見長心眼呢。”

“這不是都是自家姐妹嘛。”珠蘭嘿嘿一笑,麵上一紅,屁顛屁顛的就把梅子送到翠寧的嘴邊,“勞苦你了翠寧姐姐。”

翠寧是幾個人裏年歲最足的人,來來往往不知在這屋子裏見證了多少人的命運,性子謹慎的很。

“這麽著急肯定是事關重要的事情啦。定不可能是什麽首飾玩意兒。”阿玉擺擺手,脫了外衣已經躺在了鋪上,哈出一口霧氣,“這天氣越來越冷了,好不容易捂暖的被子,如今又散溫了。”

“時候也不早了,各自休息吧。明天還有活要做。”沈知瑤逐一滅去屋裏的燭光,催促著大家上床,“估摸著快到太後的壽辰了。有我們忙的,這些大人物的事情,還是不要想了。”

“也是。”幾個人哼哼,乖乖的躺回**。在他們眼裏沈知瑤雖然年曆並不夠久,但她性子溫和又聰敏,多數時候不會讓她們這屋子的人吃虧,也就漸漸的願意被她管教著。

沈知瑤掃了一眼鋪上躺著的眾人,也收拾著上床,今日的事情全然當他是個夢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