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聲巨響伴隨著陽光刺目的照入,驚的沈知瑤從睡夢中一顫,抬頭想去看來人是誰,卻發覺自己置身在一個空曠的地方。

“梅頌芝!你好大的膽子!竟然妄圖勾引皇上!當真是不要臉!”一個尖利刺耳的聲音從四麵八方襲來,帶著一絲譏笑的意味。

“娘娘……不是我,不是我……奴婢是被冤枉的啊!”

血肉模糊的女子從遠處爬開,乞求悲憤驚恐與絕望在她眼中不停的流轉。

“梅姐姐……”沈知瑤看著麵前痛苦的女子,淚水止不住的往下流,“梅姐姐!”

畫麵一轉,一卷帶著血跡的草席匆匆被兩個太監抬了出去,垂掛下來的手早被夾的變形,拖在地上,磨破著流了一路的血。

突然天地之間一片血色,她身下忽而裂開一個大口,下麵不斷的有慘白的手往上探著,嘁嘁的喊些什麽,她猛地往下跌去,那森森白骨恍若要抓破她的皮膚掐入她的骨髓!

“知遙!”劇烈的搖動讓沈知瑤從那深淵中緩過來,眼前的景象一點一點的清晰起來,她這才平複了內心的恐懼。

“知遙,快起來,姑姑在催了。”玲逸見沈知瑤醒了過來,趕緊拉起她,手忙腳亂的給她套上外衣,接觸時碰到了沈知瑤的皮膚,不由的蹙眉,“怎麽這麽冷,不會是淋了雨受寒了吧?”

“沒有,做夢罷了。”沈知瑤露出蒼白一笑,穿好衣服便下床洗漱綰發,動作流利一氣嗬成。

“做夢?”玲逸喃喃,忽而麵色嚇青,拉著沈知瑤的手就使勁的幫她搓暖,“梅姐姐的事情都過去那麽久了,這件事情與你無關的。你別這樣折磨自己。”

“我知道我知道。”沈知瑤搖搖頭,“快出去吧,苑姑姑這會兒該罵了。”

沈知瑤幾個月前剛被提拔成從八品的三等宮女,如今也沒有哪位貴人缺伺候的,便留在了碧廷四所受苑姑姑的遣派。

昨晚大事小事全擠在了一起,收集晨露的事情也沒做好,沈知瑤卻也不慌亂,出門直接到了苑姑姑的房裏請罪,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將這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又誠心的磕了個腦袋。

苑姑姑‘嗯’了一聲,眼皮都不抬的享受著身旁宮女的捶背,隨意指了個勞累的差事就遣退了沈知瑤。

沈知瑤這些年在苑姑姑的院子裏當差,頂上的人的脾氣早就摸透了,這苑姑姑雖然強勢但很喜歡被眾星捧月的感覺,所以隻要適當的恭維服弱敬畏,她便不會給你使絆子即使偶爾有些心思,卻也不會讓你丟了小命。

舒出一口氣的沈知瑤去了雜物庫拿了掃帚,就往苑姑姑指的禦花園宮路上清掃。

大軒國的皇帝不過三十五,政策清廉是個難得的好皇帝。可私生活可叫是混亂一片,宮中新舊交替頻繁,皇子如今都有八九之多,更不用說那遍地的公主。奈何皇帝的作風為人都除去這一點都無可挑剔,便在眾人眼裏仍舊是威武十分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