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陌生的麵孔,但是封哥說這是他國外認識的朋友。”

聞言,唐淩薇倒也不好多說什麽。

或許是她想多了,可能真是一場意外。

隻不過要她去相信一個歐冠冠軍會慘敗給另一個女人,這種可能性並不高!

化了一天的雪,屋外的溫度讓人望而卻步,唐淩薇裹著羽絨服大衣提著垃圾袋從家出來,遠遠地看到一抹熟悉身形站在不遠處的樹蔭下,她心一動,加快步伐走過去。

“不是說受傷了需要好好養著的嗎?”

紀時封雙手插兜,唇角牽起一抹淡笑,“可我這不是好好站在你麵前了嗎?”

他就是這樣,哪怕受了多重的傷都不會讓唐淩薇多擔心一次。

剛下過雪的街道異常清冷,紀時封穿著煙灰色毛呢大衣,雙手悠悠插兜,清瘦的麵容帶著些許憔悴,他低頭看著身旁人,歎息道:“最近很忙嗎?一直沒能見到你人。”

“唔。”

唐淩薇把垃圾丟進垃圾桶裏,折身來到他身邊,撇嘴道:“到也不是很忙,隻不過我剛入職還有很多事需要我去熟悉。”

男人寬厚的掌心落在她肩頭,動作溫柔地拍拍,“別給自己太大壓力。”

“明天有空嗎?我請你們吃飯。”

“我們?”

“是啊。”唐淩薇心大,並未察覺到紀時封話語間小心翼翼的試探,她拉著人走進電梯,笑嘻嘻說道:“一直沒得空聚聚,明天正好周末,我們去瀟灑一回。”

許多話都在嘴邊,看到她燦爛地笑容時終究還是把話吞下去。

紀時封大病初愈,家裏人對他嚴加看管,甚至該下了死命令不許他日後再碰賽車,即使他拚命反抗都沒用,家裏人態度十分強硬,不得已他隻能口頭先允諾,想著等有機會再去說服家人。

今天開純粹是準備告訴唐淩薇這個消息,可她興致勃勃地安排著明天的事,他隻好欲言又止。

“呃,一直沒空問你,除了這樣的事你以後有什麽打算?”端來兩杯滾燙的水遞給紀時封,自己捧著另一杯坐在對麵沙發上,她攪拌著杯中滾燙冒煙的水,語重心長說道:“這是一項極致挑戰,我們都偏愛賽車,可他稍有不慎就會要了我們的命。”

話裏意思含蓄,紀時封不傻,自然聽出唐淩薇這是在勸他。

隻不過前二十多年賽車是他生命中的全部,突然要他鬆手,恐怕很難。

這麽多年他從未出過事,若不是這次粗心大意並未察覺到刹車被人動了手腳,或許一切還是如期舉行。

對麵人的沉默不語讓唐淩薇一下就急了,“你可以試著接納家裏的事業,把賽車當做一小部分。”

“這也是你以後的生活,對嗎?”

他冷不丁張口,唐淩薇抿起紅唇點點頭。

對於賽車她沒有極致的偏愛,自然也不會拿生命去和它做比較。

她的回答讓紀時封心尖猛地一縮,即使是意料之中的事,可親耳聽見到底還是沒能緩過來,他放下玻璃杯,淡淡笑了下,“我知道有人來找過你讓你勸我的。”

“……”

唐淩薇心虛低下頭。

在這之前紀家人不知從哪裏找到她的電話,直接把話挑明了說,唐淩薇是個聰明的女人,自然聽明白人家說的那意思。今日勸他無非是想保全他,但好像結果不如人意……

“離開之前我想有個儀式感。”

聞言,唐淩薇咻地抬起頭,驚喜道:“什麽樣的儀式感?”

男人薄唇抿成一條直線,目光飄落在窗前,刺眼的暖陽讓他不得不挪開眼,聲音低沉說道:“明天晚上我們不以比賽的心態來賽車,好好珍惜它的自由感。”

這個提議值得考慮,唐淩薇沒有拒絕,興奮地允諾下來。

看著她笑容滿麵的樣子,紀時封心痛極了,沒有賽車手光環的她卻比之前更燦爛了,或許換一種活法真的不錯!

離開之際,男人輕輕將她摟進懷裏抱了抱,他下巴搭在唐淩薇瘦小的肩頭,聲音悶悶傳出,“那明天見。”

久違的懷抱依舊溫暖,唐淩薇一時半會竟有些緊張,她雙手摟在他精壯的腰上,吸了吸鼻子道:“明天見。”

——

雪後的天氣開始放晴,周末這天氣溫異常舒服,唐淩薇和妙妙是最後才抵達的,卻看到賽車上空無一人。

她狐疑地走進帳篷內,嘟囔道:“不是約好這個點的嗎?人怎麽沒來。”

“淩姐!”妙妙神色緊張跑進來,拉著唐淩薇往外走,“出事了,封哥他,他在來的路上被車撞到了!”

轟!

接二連三的出事讓唐淩薇沒站穩,整個人都跌進妙妙的懷裏,她小臉煞白,全然忘了下一步該怎麽辦。

“淩姐,你沒事吧?”

“沒事。”唐淩薇拉著妙妙的手,“你知道他在哪個醫院嗎?我們去醫院。”

聞言,妙妙眼裏閃過一絲情緒,但最終還是點頭答應她的要求。

市中心醫院,紀時封被送來的時候滿身是血,不到半個月時間內他已經接連出過兩次事故了,紀母承受不住這份打擊昏迷過去。

此時守在手術室外的是紀家的親朋好友,看到唐淩薇和妙妙兩人過來個個臉色都不好看起來,為首的女子身形肥胖,一個健步擋住她們倆的去路。

“還敢來?你看看你把我們家小封害成什麽樣了!”

女人手勁大,三五之下就把唐淩薇推到一旁,妙妙見狀頓時怒了,她捋起袖子擋在唐淩薇跟前,怒斥道:“你憑什麽推人?封哥出事我們都很難過,這樣的結果難道是大家都喜歡的嗎?”

“還敢嘴硬?!”

說著話,女人揚起手就準備打,妙妙也不是吃素的,瞪著眼睛上前扣住她肥胖的手,“動我一個你試試?”

兩人劍拔弩張,眼看就要打起來了。唐淩薇連忙拉開妙妙,小聲道:“我們是來看人的,別和她一般見識。”

“我就是見不慣她那囂張的氣焰!”

“呦,好大的口氣,好端端的人在不和你們接觸之前什麽事也沒有,怎麽一和你們有接觸就再一再二的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