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麵喝了一杯茶,見她一心看書並沒有問題要問,幹脆就起身,“無事我就走了。”
“你知道凰梧身上的蠱是什麽蠱嗎?”夙清桐突然來了這麽一句。
靈麵無奈的看著她,“你什麽都不知道?居然敢把這件事情應下來?”
他對她又高看了一眼。
夙清桐沒一絲難為情的點了一下頭,“嗯,現學來得及。”全當凰梧是個試驗品吧。
靈麵指了一指她手裏的書,“第七十一頁的牽絲蠱,可不是個省事的蠱,你看後有什麽不解明日再問我。”說罷就走了。
錦林弱弱的問:“小姐,若是不成功怎麽辦?”她確實不是懷疑夙清桐的學習能力,隻是考慮了一下實際情況,畢竟早預防也不是一件壞事。
夙清桐麵無表情的將書翻到七十一頁,毫無波瀾的回她,“不成功凰梧就沒命,他沒了命,他手下的人還需要擔心嗎?”
“確實!”錦林瞬間放心了,畢竟上次那個暗衛看起來也不是很聰明的樣子,他的貼身護衛都這樣,那其他人更不用說了,確實沒必要擔心。
夙清桐湊著燭光看了半個時辰實在撐不住了,雖然她靈魂三十多歲,但這身板畢竟今年才及笄,有些弱。
“小姐還是先休息吧,不急,大不了在梧王爺身上多研究幾次。”
“嗯。”
錦林趕緊伺候她睡下,自己也去旁邊的屋子睡了。
……
早上,夙清桐是被吵鬧聲驚醒的,皺著眉頭坐起來。
錦林剛好推門進來,手裏端著銅盆,見她一臉沉默,笑著解釋,“小姐你還是別睡了,外麵都在為你的接風宴忙活呢,剛才二夫人已經來過兩次了,讓你去試今晚穿的衣服。”
“嗯。”她簡單梳洗了一下,想著一會兒要見沐雨,就從上次買的那些衣服首飾中挑了一套月藍色的出來穿上。
錦林看著她感慨,“小姐果然還是適合這些明豔的顏色。”
“清桐起了嗎?”門外沐雨又來了。
夙清桐起身出去就看到她笑嗬嗬的在院子裏站著,身後跟著二房管事姑姑林秀,這是她的陪嫁丫鬟。
夙清桐屈膝行了一禮,“二夫人不用親自過來,清桐剛要去。”
沐雨笑笑不在意,拉著她進屋,將林秀手裏的衣服首飾端過來放到桌子上,又見她身上的是上次買的,開心的緊,“華瀾閣的衣服果然名不虛傳,不過你身上這身在今天穿還是太素了一些,看看我帶來的。”
錦林瞧過去,盤子裏整整齊齊的疊放著一身正紅的紗裙,旁邊放了一套白玉首飾,一紅一白看起來竟也不顯得不合,反倒相互抬高了彼此的光彩,她都迫不及待要看她家小姐穿上了。
林秀見夙清桐看著衣服不說話,解釋道:“這是夫人今個一大早去華瀾閣讓人定做的,用了四五個繡娘才趕製出來,二小姐試試看合不合身,不合身的話,現在還有時間改。”
夙清桐聽到她的話才回過神,自從她重生以來,已經再沒有穿過紅色了,因為這個顏色總讓她想起臨死前滿身鮮血的自己。
“清桐?不喜歡?”沐雨試探的問。
“喜歡。”夙清桐斬釘截鐵的說,伸手摸著衣服,確實是華瀾閣的精品衣料,上一世接風宴她也隻不過是穿的夙暖鳶的舊衣而已,而這一世既然衣服變了,那她又怕什麽呢?
聽她這麽說,沐雨頓時又笑了,“喜歡就好,趕緊試試去。”
錦林拿起來衣服跟著夙清桐去了內室,過了半刻鍾再出來夙清桐已是一身紅衣,白玉作飾,生生將傾國傾城的臉又提高了一個層次。
“就該是這樣,就該是這樣!”沐雨聲聲稱好,讓這幾年都麵不改色的夙清桐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林秀在旁邊看著又是驚歎,又是擔心,這樣的二小姐今夜又要成為很多人眼中的刺了,畢竟上京的這碗水已經有幾十年沒有被人打破了。
衣服合意,沐雨待了一會就走了,夙清桐看了一天的書,發現解蠱還需要藥引,不過來不及多想,很快就入夜了。
夙家斷斷續續的來了不少人,大多是女眷,不過也有夙君賢在朝廷上結交的官員來賀。
倒是沒看到凰梧過來。
臨著宴會開始,夙暖鳶帶著大丫鬟青杏來清桐居,還沒進去就先說話了,“二妹妹怎麽還在院子裏呢?外頭的人可都在等你自己呢?”
進了院發現就隻有錦林一個人,不耐煩的問:“你們家小姐呢?”
錦林放下手中的掃把,一臉天真的看著她,“小姐剛才和二夫人一塊去前廳了?都這個點兒了,大小姐來這兒幹什麽?”
夙暖鳶瞬間覺得自己被擺了一道,狠狠地哼了一聲,甩袖走了。
青杏在旁邊跟著小聲安慰,“小姐何必和一個上不了台麵的鄉下丫頭置氣,今日小姐才是豔壓眾人的主角。”
這話一出才讓夙暖鳶的心情好些,“二夫人那個女人遲早有一天會知道我比夙清桐那個賤人好多了。”
“那是自然。”
兩人說著話就到了前廳,還沒進去就聽見裏麵的歡笑聲,她頓時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快步走近了就看到一群官婦在圍著一位一身紅衣的女子誇讚,女子背對著她,讓她看不清臉。
夙暖鳶今日穿的也是紅色,不過為了不讓別人看出她的小心思,她的顏色選的偏淡了些,現在突然看到有人敢光明正大的搶她的風頭,她自然不樂意,笑著問:“這位是?在二妹妹的接風宴上,穿紅衣是否是太喧賓奪主了些?”
此話一出周圍的人瞬間安靜了,有幾位夫人不明所以的看著她。
“哈哈。”沐雨突然捂著嘴笑了,不讚同的看著夙暖鳶,“大小姐這就不對了,怎麽連自己的妹妹都認不出來了?這可真是自家人不認自家人了?”
話音一落,夙暖鳶心裏頓時一個咯噔,死死的盯著紅衣女子的後背。
夙清桐慢悠悠的轉過身來,規規矩矩的行了一個禮,“見過大姐。”
旁邊一位官婦笑道:“這兩人是穿得姐妹裝嗎?”
眾人這才注意到夙暖鳶身上穿的也是紅色,頓時嗤之以鼻,她剛才的那一番言論,就像是一個小醜一樣。
果然是有什麽樣的母親,就有什麽樣的女兒,都喜歡惦記別人的東西。
上京這些臣婦什麽世麵沒見過,甚至不少人身上都是有誥命的,平日裏和蕭珠嵐來往也隻不過是看在夙君賢這個一品將軍的份上,否則一個上位的妾室她們可看不上眼。
再看夙清桐,隻是在那安靜的站著就讓人不容忽視,兩人一對比,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果然血統這關係是不能算的,一旦算起來誰正誰歪那就一目了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