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雨動了下身子,剛要開口反駁,夙清桐捏了一下她的手,示意不必再說了。

在座的誰也不會相信蕭珠嵐的話,隻不過是表麵上的好聽而已,她們再爭執的話就顯得刻意了。

夙清桐無聲笑了一下,低頭專心吃東西,像是不敢多說一般。

夙暖鳶看著她那一副神態,咬牙切齒的冷聲道:“既然二夫人如此看好妹妹,想必二妹妹定然有過人之處吧,不如今天也讓我們開開眼,讓我們看看二妹妹這些年在鄉下莊子裏都學了什麽本事。”

本事?若是前世她在莊子裏那麽多年,就隻學會了做飯,洗衣的本事,對她們來說自然是上不了台麵,想她當時居然還傻乎乎的問是不是可以表演做菜?成為當時上京的一大笑柄。

“自然是比不上大姐姐,在鄉下填飽肚子才是最緊要的,不過若是在座的不嫌棄,宴會過後清桐可以做些稀奇的點心,給各位夫人送去嚐嚐鮮。”

她說的時候一臉認真,活像一個虛心學習的小輩。

“點心?”夙暖鳶憋著笑看著她,“二妹妹可真是說笑,各位夫人哪裏缺點心?”

凰妤傾瞥了一眼一臉嘲諷的夙暖鳶,這表情她還真是很少見到,往日在她麵前夙暖鳶永遠是一副謙遜溫和的樣子。

吳橈也尖聲嘲笑,“鄉下的東西八成會吃壞肚子吧?”

夙清桐笑笑不說話,順手喝了一杯茶,她這點心的秘方可是在無風樓裏掛招牌的,而且一日僅限一單,不知道她們吃過沒有。

正想著,就聽蕭珠嵐說:“各位隻當清桐的話是個笑話罷,聽聽就行了。”轉頭又看著夙清桐苦口婆心的解釋:“各位夫人吃的都是無風樓的點心,尤其是喜歡一日隻做一單的醉梨糕。”

“醉梨糕?”凰妤傾接下話,得意的看著夙清桐,“本公主也甚是喜歡,夙二小姐怕是沒吃過吧?”

她當然吃過,而且吃膩了。

不過她倒是沒想到醉梨糕賣的這麽好,這次接風宴居然無意間發現了一條財路,也不枉她來這一趟了。

凰妤傾見她不說話,以為她默認了,就更得意了,鄉下丫頭終究是個鄉下丫頭沒見過世麵。

接下來夙清桐一心想著醉梨糕的事情,對她們說的話也沒怎麽在意,不管是好意還是諷刺,就隻點頭認下來。

到最後那些人也覺得沒意思就自動忽略她,各說各的了,過了一會凰妤傾就借口走了,夙暖鳶要去送送,被直接拒絕了,臉上的笑都快快掛不起來了。

宴會一個時辰後才散。

蕭珠嵐帶著夙家人一路將這些官婦送到了門口。

正在客套作別,左丞夫人突然走到夙清桐身前拉住她的手,親切的囑咐,“今日一敘,我見你這孩子很是討喜,以後若有空閑,歡迎來左丞府上玩。”拍了拍她的手背才上馬車離開。

左丞夫人一走,其他品階不高的官婦也紛紛來和夙清桐說上一兩句話才走,這夙家二小姐得了左丞夫人的青睞,她們自然不能放過這個巴結的機會。

因為等吳橈和夙暖鳶說話,吳夫人是最後走的,什麽也沒說。

送完了女眷,沐雨剛要帶著夙清桐去二房喝茶,就見一個丫鬟抱著一件披風跑過來行了一個禮,對夙清桐說:“二小姐,錦林姐姐讓奴婢給二小姐衣服,說是夜裏涼。”

夙清桐看著她,這個丫鬟她沒見過,這披風雖和她的披風顏色相近但卻不是她的,況且錦林可不會讓別人接觸她的東西。

餘光看到蕭珠嵐笑了。

“有勞了。”她不動聲色的接過來,自己披上。

剛拿到手裏的時候她就聞到了披風上淡淡的藥味,心中冷笑,蕭珠嵐還真是和前世一樣喜歡用些下三濫的手段。

既然她們想做,那她就將計就計吧。

蕭珠嵐確定她穿好,說了句讓她好好休息就拉著夙暖鳶走了,去的是夙君賢招呼男眷院子的方向。

兩人往回走,夙清桐假意打了一個哈欠,淚眼朦朧的看著沐雨,“二夫人,天色有些晚了,要不明早再去找你喝茶?”

沐雨見她麵色確實疲憊,也怪自己剛才沒注意到,“確實是我疏忽了你,趕緊去歇著吧,明日也不用太早,睡醒了再來找我。”

夙清桐點了下頭轉身走了另一條路,沐雨看著她走了稍微遠些,自己才轉頭回去。

離清桐居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蕭漠清突然從一旁的假山後麵出來攔住了她的路,借著月光能看清他臉色非常臭。

夙清桐後退了一步,麵無表情的看著他,“這裏是後院,蕭公子來這裏怕是不好。”

蕭漠清厭惡的看著她,即使眼前這女子傾國傾城,在他眼裏也隻是個花架子,比不上公主來的實在。

“你剛才怎麽能眼睜睜的看著母親被打?”

什麽鬼話?夙清桐疑惑的看著他,不明所以,“這是和我有什麽關係?”

那不是他親娘嗎?他這個寶貝兒子都沒有說一個字,她又有什麽立場說話?況且那女人本來看她就不順眼,上輩子雖然嫁過去沒幾天,但也沒少受她的氣,她還覺得隻打三十大板已經是凰妤傾給蕭漠清麵子了。

要不然敢對公主拿拿捏長輩的架子,她是想做皇後?想做皇上的親娘?有這種念頭,打死了都是輕的,這可是要連坐的。

蕭漠清見她這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臉上已經有怒氣,“我娘可是你未來的婆婆,孝敬她是你理所應當的事!眼看著她被打,你應該站出來替她擋下這些板子。”

嗬!這碰瓷兒能力可真是一絕,當她還是前世那個以他為天的白癡嗎?

“你怎麽不替?”夙清桐冷冷的看著他,這個男人還真是膽小怕事的窩囊廢,前世她可能真的是瞎了眼。

“我一個男人怎麽能做這種事情,你馬上去和我娘道歉。”

蕭漠清說著就要伸手去拉她。

夙清桐惡心了一把,心中一動,想要教訓他一下,隻是還不等她動手,旁邊一塊石子淩空而來直接打在了他的膝蓋上。

“啊!”蕭漠清一聲痛呼,麵目猙獰,頓時要朝她倒過來。

夙清桐本來可以完美避開,讓他自己摔地上,可是突然聽到了有腳步聲朝這邊來,而且不是一兩個。

勾了一下嘴角,稍微往後退了半步,這個距離恰好能讓蕭漠清倒過來的時候,手指剛好勾住她的袖子。

“刺啦——!”袖子爛了半截,不過幸好有披風蓋著也無傷大雅。

蕭漠清看著手裏的衣服,再看眼神已經變得驚恐的夙清桐,還沒反應過來,隻聽後麵一聲怒斥!

“逆女!你們在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