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君賢大步走來,又看到蕭漠清手裏麵的衣服,聯想到剛才蕭珠嵐說兩人在這裏幽會,怒氣直衝上頭,抬手就要打她。

“將軍何不問清楚再做決定?”跟著過來的凰梧突然開口。

正在暗自得意的蕭珠嵐驚訝的看著他。

凰梧今天能過來已經是奇事兒了,怎麽還開口為夙清桐說話?

夙君賢的手硬生生的在半空停住不敢打下去,但又覺得沒麵子,反手就把巴掌落在了蕭漠清的臉上,“混賬!我夙府其實你們亂來的地方!”

他這一句話,坐實了他們不清不楚的罪名。

跟在凰梧後麵過來的幾位官員臉色尷尬,他們本來不想跟過來,可是凰梧沒有要走的意思,他們自然也不敢先走,隻能過來了。

夙清桐“噗通”跪下,張了一下嘴,淚眼朦朧的看著他,“父親怎麽不問青紅皂白就定罪?分明是這個登徒子妄圖輕薄女兒,女兒誓死反抗,這才扯破了女兒的衣袖。”

說罷她也一點不避嫌,直接把自己的半截手臂露了出來,上麵一點鮮紅的守宮砂赫然在上。

這時蕭漠清才從被打中回過神來,像是碰到了髒東西一般,把手裏的衣服直接丟到地上,捂著火辣辣的臉,大聲嚷嚷著說:“是你讓丫鬟去告訴我在這裏等你,分明就是你想刻意勾引我,要不然我剛才撲過去的時候,你分明可以避開,為什麽沒有避開?”

嘩!撲過去?自爆了?

蕭珠嵐臉色一黑,這個蠢貨!而且下在披風上的藥怎麽沒起反應?

見兩個人各執一詞,夙君賢看了一眼在地上跪著的夙清桐,他這個女兒還沒這麽大膽子,況且她剛回來,除了身邊的那一個丫頭,還有哪個丫鬟會為她辦事?

這麽一想,真相就明了了。

他本以為蕭漠清是一個領的清的,但是現在看來還是和他爹娘一樣的德行!

凰梧插嘴,“想必夙將軍整日操勞軍務,才無心管理後院,不如借此休息幾日。”

夙君賢後背出了一身冷汗,“多謝王爺掛念,老臣為國分憂乃是分內之事,今日讓各位看了府中的笑話,還請見諒。”

本來今日凰梧不請自來,已經讓他誠惶誠恐,現在又是這樣一番言論,難道想要他手裏的兵權?

蕭珠嵐見事情鬧大了,趕緊站出來請罪,“今日出了這般鬧劇,是臣婦沒有管好清桐,將軍一心為國分憂,臣婦定將以今日為戒,再不讓將軍分心。”

好一番真情實意的請罪,把所有過錯都歸到了她身上。

凰梧慢悠悠的看向夙清桐,這個女人還真是人前一副麵孔,人後一副麵孔,不知道還有多少麵?想到以後多了這麽一個合作夥伴,也許日子不會太無聊。

“好了。”夙君賢不滿的看了一眼低眉順眼的蕭珠嵐,她對夙清桐什麽心思他都知道,不過隻要做的不過分,他就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是今天旁人在場,她剛才那一副言論免不得讓人猜忌。

蕭珠嵐知道他生氣了,安靜的站在一旁不再說什麽。

反正不管誰對誰錯,夙清桐和蕭漠清兩個人獨處一塊,又破了衣服,那這關係就是說不清了。

這次夙清桐必須嫁入蕭家為妾,正室自然是要就給公主,她要讓那個女人的女兒一輩子做不了正室,永遠被人壓一頭!

夙清桐抬頭看著凰梧,突然高聲說:“臣女有一事求王爺。”

蕭珠嵐猛然抬頭看著她,這個小賤人認識王爺?

夙君賢更是心跳加快,“胡鬧!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麽嗎?”生怕她得罪了凰梧,把夙家賠了進去。

凰梧居高臨下的看著她,饒有興趣的問:“何事?”

“那日回上京途中,臣女僥幸撿到了王爺的荷包歸還於王爺,王爺許諾會還臣女這個人情,今日臣女就鬥膽請王爺做主廢棄臣女與蕭漠清的婚約,畢竟這種登徒子臣女無福消受,還請王爺履行承諾。”夙清桐麵無表情的看著他,但還是能從她的眼睛裏看到一絲愉悅。

她說過解毒的人情她會討回來的。

凰梧有些失落的呼了一口氣,他還以為是解蠱的條件,倒是忘了解毒的事。

在場的除了他們兩個其他人可都是驚破了膽子,隻因凰梧有一條規矩,上京女人無一不曉,那就是女人碰過的東西,他是一律不會再要的。

這夙二小姐碰過的荷包王爺居然收了?而且還承諾人情?這可真是活久見,難道王爺對這位夙二小姐……

夙清桐絕對不知道自己隨口編的一個謊話,居然陰差陽錯是這個效果。

“不行!”蕭珠嵐脫口而出,隨後又覺得自己的行為在王爺麵前有些魯莽,趕緊解釋,“這樁婚事是姐姐親自定下來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是板上釘釘的事情,況且姐姐已經仙逝,若是貿然廢了婚約,她在九泉之下定也不會安心。”

“這樁婚事是怎麽定下來的府中大有人知道,王爺若是想了解情況,將二夫人叫過來一問便知,況且王爺應該還不知道蕭漠清中意公主殿下的事情吧?”

他當然知道,不過還是故作驚訝的看著蕭漠清,皺起了眉頭,“真有此事?”

蕭漠清是巴不得解除婚約,幹脆一咬牙跪下來承認了,“臣與公主兩情相悅,還請王爺能夠成全。”

“你!”蕭珠嵐恨不得衝過去把蕭漠清的嘴堵上,公開承認奸情,他還是第一個!

“哈哈!好!好啊!”凰梧突然笑了起來,不過他這語氣可沒有半點高興,看著已經不知如何是好的夙君賢厲聲斥責,“夙將軍府中可真是人才輩出!”

夙君賢一個腿抖差點跪下,蕭漠清勾搭公主這件事他確實不知道,他若是知道了一定會悄悄地把婚事廢了,畢竟娶公主的好處可不是夙清桐能比的。

但如今捅到了王爺麵前,這件事怕是不成了。

“王爺恕罪!是老臣教育無方,還請王爺看在老臣的三分薄麵上,饒過漠清。”

此話一出蕭漠清就聽出來不對了,忙著辯駁,“王爺,臣雖然出生低微,但與公主確實是真心相愛。”

“閉嘴!”夙君賢上前又是一腳,用力之大,蕭漠清直接倒在地上,吐了一口鮮血,話也說不出了。

蕭漠清跟著他在官場混了這麽些年,怎麽沒看明白凰梧不同意可不是因為他的身份,也不是因為他有婚約在身,而是因為夙家是凰池這邊的人!

所以凰梧今日不請自來他一直吊著一顆心在接待,生怕被抓到把柄。

凰梧不再看他們,盯著夙清桐清冷然開口:“婚約作廢。”轉身就走了。

“謝王爺。”夙清桐站起來衝著他的後背行了一禮,低頭笑了。

這一次她解除了婚約,而凰梧瓦解了一個夙家與凰池親上加親的機會,進而擺明了他們兩人的聯係將凰梧徹底拉進了她的賊船,一箭三雕,不妄她打哈欠擠出來的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