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接風宴總算過去,沒兩天公主和蕭漠清的事情就傳遍了整個上京,其中意外的是有不少人為她打抱不平。

“小姐,小姐。”錦林從外麵大笑著走進來,“奴婢剛才出門聽到了一個笑話。”

夙清桐正在輕皺眉頭看著書,頭也沒抬,“什麽笑話?”

這解蠱的步驟和方法她都已經熟記於心了,但是上麵說的“引絲草”這味藥材極其稀有,她記得前年一次偶然的機會得到過一株,不知道有沒有用掉。

錦林咳嗽了兩聲,清了清嗓子,稍微提高了一些聲音唱道:“蕭漠清摸石頭,這頭摸了摸那頭,到頭來兩頭空。”學的有模有樣的。

“奴婢估計蕭漠清這幾天也不敢光明正大的出門了。”

“嗯。”夙清桐興致不高的點了一下頭,她現在對這個沒有多大的興趣,眼下最要緊的是解決凰梧的事情。

“你去傳信讓人核對一下閣中藥庫裏還有沒有‘引絲草’。”

錦林也不再說蕭漠清了,恭敬道:“奴婢這就去。”轉身走了,不一會回複說沒了。

“這個東西是梧王爺要用嗎?”

“嗯。”夙清桐揉了揉太陽穴,這兩天記得東西有些多,太費神,現在又缺了藥材,她還要親自跑一趟去采,看來今天晚上無論如何也不能開始解蠱了。

……

林露居。

朱湄已經在**趴著躺兩天了,屋子裏麵滿滿的藥味兒和血腥味,公主賞她的那三十板子,可是一點都沒有手下留情,把她打的皮開肉綻。

蕭固接她的時候人已經奄奄一息了,活活丟了半條命。

“那個賤蹄子居然敢真的打我!”朱湄還在想著身為準兒媳婦的公主對自己動手這件事,完全沒意識的是自己逾越。

蕭固在旁邊端著藥喂她,聽她又這樣抱怨,安慰道:“你現在想這些有什麽用,等到公主進了門,怎麽收拾她還不任由著你?”

兩個人都在這裏睜著眼做白日夢。

朱湄聽到自己將來有一個公主做兒媳婦,頓時又洋洋自得,“我就說咱們大兒子有出息,沒了夙家的就馬上來了個公主,將來咱們小兒子書峰來上京做官還怕人欺負他不成?”

“說起來這事,”蕭固給她喝下最後一口藥,放下碗,“咱們也得趕緊找個時間把書峰的事給珠嵐提一提,要不然眼看著選舉考試隻有倆月了,早一天安排妥了,早一天安心。”

“這有什麽可著急的?珠嵐現在可是將軍夫人,給咱們書峰一個官兒做做還不是將軍一句話的事兒,到時候可能連考試也免了。”

蕭固搖了搖頭,“不去考試就太明目張膽了,明麵上還是要走走過程的,有將軍在中間張羅書峰就隻管去考,一定能弄個官兒當當。”

朱湄好像已經看到了自己成了上京貴婦的場景,頓時笑了,“你還別說,這上京就是比咱們那裏好,連茅廁都是香的。”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把將來的事情想的妥妥的。

蕭漠清黑著臉從外麵進來,看到他們兩個還在這有說有笑的,頓時氣又不打一處來,“爹娘,你們趕緊將傷養好就回去吧。”

現在謠言傳的那麽厲害,公主肯定已經對他有意見了,他非得做出表態才行。

朱湄正高興呢,聽他這麽說,瞬間不樂意了,“你這是什麽意思,你這是將你親娘往外趕呢?”

蕭固也不滿意,拿出一副當父親的威嚴看著他,“我們來上京就是來投靠你的,你弟弟還在鄉下等著你提拔他呢,你剛才說的那是什麽混賬話,是大不孝!”

蕭漠清一聽蕭書峰那個地痞流氓也要過來,讓他們走的態度就更堅決了,“你們知不知道公主現在已經不見我了!”

“什麽?”朱湄大驚,她好像看著自己剛到手的榮華富貴飛走了,一下子扯動了傷口,疼的她直叫。

蕭固也顧不得她,連忙問:“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公主怎麽會不見你呢?”

“還不是因為娘那次鬧的?”蕭漠清眼裏的厭惡一閃而過,如果可以選擇自己的出身,他絕對不要從這個女人的肚子裏爬出來。

朱湄倒吸著冷氣,一臉刻薄的說:“我鬧的?還不是那公主見到我連個客氣話都沒有?有她這麽做小輩的嗎?我不過是說了她兩句,她就把我打成這樣,現在還成了我的錯了?這世上還有沒有天理了?”

說著就要擠淚哭出來。

蕭漠清見她這樣胡攪蠻纏,實在是沒法說下去,幹脆就直接放了狠話,“你們要是還待在這兒,公主和我肯定是不成了,現在夙家的婚事也黃了,咱們就一塊兒去鄉下要飯去吧!”一甩袖子就離開了。

朱湄頓時從天堂跌入了地獄,著急的看著在旁邊坐著沉默的蕭固,“你現在倒給我裝起深沉來了,快點想辦法!難不成咱們就這樣回去,好不容易來了一回上京一點兒好處沒撈著,回去還不被鄰居笑話!”

蕭固抬起頭,緊緊地攥著拳頭,“咱們當然不能兩手空空的回去,看到上京的繁華,你還想回去過苦日子?咱們兒子不幫忙,還有珠嵐呢?左右書峰的這個官不管大小,一定要拿到手!”

“對對對!”朱湄說著就像魔怔了一樣,推著蕭固,“你現在就去找珠嵐,可別讓漠清先到她麵前說那些胡話。”

“我這就去。”蕭固起身就快步出去了。

一路不停走到蕭珠嵐的嵐院,進門就看到她和夙暖鳶在院子裏說說笑笑,桌子上擺了一桌的點心,一看就價值不菲。

他們連吃個點心都那麽講究,又聯想到他們這兩天吃的那些青菜稀飯和肉末,心裏麵頓時憤怒起來。

夙暖鳶先看到他,趕緊起身見禮,笑嗬嗬的問:“舅舅怎麽來了?”

蕭珠嵐一直坐著也沒有起來,隨意招了招手示意他坐下。

蕭固心裏麵不舒服,但是知道自己有求於人,也隻能強忍著坐了。

“舅舅別介意,母親這兩天累壞了,連動都懶得動了。”

“無事,無事,都是自家人,不講究這些幹。”

蕭珠嵐在心裏冷笑了一下,她就說這兩天他們兩個怎麽那麽安靜,這不就來套近乎了。

夙暖鳶自顧自的吃著,不再說話了,要不是因為公主喜歡蕭漠清,她才懶得搭理這家人呢。

好一陣子,三個人都不說話,蕭固知道蕭珠嵐不歡迎自己,但也隻能尬笑著硬著頭皮說:“珠嵐,你看,你現在也成了將軍夫人了,在上京也是數一數二的官太太,書峰他在鄉下也刻苦讀書,就想著能來上京和他哥哥團聚呢,這不選拔考試就要開始了,你看能不能拜托將軍在考試之中,”

剩下的話他沒說完,直勾勾的看著蕭珠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