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珠嵐怔了一下,她原本就猜到這兩口來上京肯定是又來討好處的,隻不過沒想到他們這次要的東西還不輕,要把手伸到官場上去。
夙暖鳶也皺了眉頭,這不是讓父親在中間徇私舞弊嗎?這事兒要被揭發出來夙家可是會有麻煩的,這些人眼界也太短了些,連這些都看不清,竟然還死皮賴臉的過來求。
“大哥。”蕭珠嵐為難的叫了他一聲,將自己眼前的點心推到他麵前,“不是妹妹不幫你,你看往年也有從中作弊的,哪一個不是被抄的傾家**產?將軍會為了這點小事兒把自己的前途堵上?別說是書峰了,就算是他自己的親生兒子,他也不會這麽做。”
蕭固一聽,臉上的笑就再也掛不住了,“珠嵐你這麽說可就不講究咱們這幾十年的情分了,那些被抄家的是什麽人?將軍又是什麽人?皇上身邊的紅人!難道會因為這點芝麻綠豆大小的事就不行了?”
“舅舅這就有所不知了。”夙暖鳶笑嗬嗬的看著他,“父親的行事向來光明磊落,這種事情他是不恥做的,如果舅舅還是不信,大可自己去求父親。”
她這話就直接把他剩下的話給堵住了,他們夙家確實沒必要為了他們兩個冒這個風險。
蕭固“噌”站起來,“珠嵐沒想到你居然這麽忘恩負義,既然如此,我也不說什麽了。”負氣走了。
夙暖鳶臉也沉了下了,“朱湄在府門鬧了這麽一出,別人都以為咱們家得罪了公主,這幾天和我來往的閨中小姐也少了,還有外麵那些流言不都是他們鬧的,現在倒是有臉來求咱們?”
蕭珠嵐也沒了食欲,揮手讓葒嬤嬤將東西撤下去,臨時又吩咐,“將這些沒有動的給林露居送過去。”
蕭書峰她是知道的,努力?根本不可能,他就是一個爛人,這幾年仗著夙家親戚的名頭在當地做了不少上不了台麵的事情,都是她派人去擺平的,這人若是做了官,還不叫整個上京的人笑話死他們?
夙暖鳶越想越是覺得不順,“這樣也不是辦法,他們要是真的求到父親麵前去怎麽辦?縱使父親不答應,也會另給他們好處,與其給他們還不如去城門外給乞丐施善劃算,至少還能落個好名頭。”
“哼!給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也就隻敢在咱們麵前硬氣。”蕭珠嵐說完就看到剛才出去的葒嬤嬤回來了,不過臉色不好。
“怎麽了?”夙暖鳶先問,葒嬤嬤是她的奶娘。
葒嬤嬤猶豫了一下,勉強笑道:“那兩位當著老奴麵把東西丟了。”其實還說了一些難聽的話,她就不多言了。
“豈有此理!”蕭珠嵐怒拍桌子,自從她坐了嫡母還沒人敢明麵上這麽下她的麵子。
看來她要找個法子讓他們自己滾蛋。
朱湄這兩口這一鬧,夙家的丫鬟奴才算是都認識他們了,得罪了蕭珠嵐,現在連青菜稀飯也不準時送了。
夜裏夙清桐換了一身黑衣,囑咐了錦林幾句就去梧王府了,一路無阻直接翻牆進去,憑感覺找到主院,瞞過了在樹上假寐的白月,從全開的窗戶進去了。
剛落地就看到一道黑影持劍攻向自己,隨手抓了旁邊的花瓶丟過去,也不著急躲,趁著這幾秒的功夫說道:“王爺就是這麽歡迎客人的嗎?”
黑影一頓就停住了,險險的接住花瓶。
黑棋警惕的看著眼前的這個女人,當初調查她身份的時候他們的人畫了畫像,隻能說一點也沒有把這女人的通身氣場畫出來,此時真人站在他麵前,活生生的就像另一個主子。
靠在床頭的凰梧睜開了眼,眼神有些渙散,但看得出來他在努力克製,“夙嫡女正門不走,確實容易讓人誤會。”
難道還是她的不是了?
夙清桐一笑而過,用腳尖勾了一張凳子坐下來。
黑棋趕緊道:“屬下去拿準備好的東西。”
“不必了。”夙清桐抬手製止住他,看著凰梧詢問的眼神歉意道:“臣女這邊還缺了一樣東西,今日過來就是通知王爺可能要延遲幾日,具體時間臣女會讓人告知。”
“你不會是沒有辦法,所以故意拖延時間吧?”黑棋懷疑的打量她。
夙清桐歪頭笑了一下,“隨你們怎麽想,如果信不過我另請高人也可以。”
她料定了他們找不到其他人了。
“你!”黑棋怒視她,不過雖然看不慣這女人作風,但是也不敢把話說的太絕,畢竟凰梧身上的蠱蟲他們已經處理了七八年了,還是沒有一點成效,現在好不容易看到了一點希望,當然不能輕易放手。
凰梧看著她咳嗽了兩聲,隱約感覺喉嚨有腥甜湧上來,硬生生的被他壓製下去,這次蠱蟲出奇的鬧騰,不知道是不是夙清桐這個女人真的有辦法,所以讓它感覺到了威脅。
“具體時間。”
夙清桐沉默了一會才說:“少則兩日,多則七日。”但是如果找不到“引絲草”,這牽絲蠱她就解不了,不過這種情況她是不會說出來的。
“好,幾年時間我都等過來了也不差這幾日。”
黑棋不忍的把頭低下,都是他們沒用一直找不到解決的方法。
“這次確實是臣女失言在先,今日來就先替王爺壓製一下。”說著起身走到凰梧的床邊,掏出來一個玉瓶遞給他。
“如果過了兩日,臣女還未來就先吃一顆,保命的。”
黑棋死死的盯著她手裏的藥瓶,就差奪過來檢查一下是否有毒了。
凰梧伸手接過去,直接放在枕頭下麵,“多謝。”
“不客氣。”夙清桐剛要走,突然聞到了一股奇特的草香,已經踩到窗台上的腳又收回來,順著味道看到了床位的一盆綠植。
黑棋見她還在四處打量沒有要走的意思,擋住她的視線,不客氣的問:“還有什麽事?”
見他那麽防備自己,夙清桐氣笑了,不過也沒搭理他,視線越過他,看著在**的凰梧問:“床尾的那盆東西是誰給王爺的?”
他一個大老爺們兒,應該不至於主動買這麽個東西放屋裏吧?
凰梧的身子僵了一下,黑棋的表情也明顯的變了。
不過她也沒深究,過了許久才聽到他沙啞著聲音回:“有什麽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