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杏不知道她指什麽,隻是順從的點了點頭,“奴婢明白。”

葒嬤嬤深吸了一口氣朝溫泉池走進,還沒看到到底是什麽情況,就已經聞到了很濃的血腥味。

青杏明顯也聞到了,她擔心蕭書峰那個登徒子傷了夙暖鳶,走快了兩步,可是一台頭卻看到了滿池子的鮮血,順著邊沿看過去,夙暖鳶正背對著她們跪坐在地上,手裏麵舉著她剛才拿的那塊石頭。

“撲哧!撲哧!”石塊撞擊血肉的聲音不停的響起來,而夙暖鳶卻沒有一點要停止的樣子,還在繼續。

這樣一幅場景將青杏直接嚇傻了,定在原地雙腿隱隱發顫,雖然她看到過夙暖鳶懲治丫鬟,但是卻從來沒見到過這麽血腥的畫麵。

“大小姐。”葒嬤嬤麵色沒有半點吃驚,恭恭敬敬的叫了她一聲。

青杏瞬間回神,緊緊的握著自己的雙手,壓低著頭不敢再看。

夙暖鳶聽到熟悉的聲音,手裏的動作停了,轉頭看到葒嬤嬤,失神的抱怨:“奶娘怎麽現在才過來?這個狗東西居然妄圖輕薄我!”

葒嬤嬤趕緊走上前去將她扶起來,才看到她身前已經被鮮血染透了,檢查了一下並沒有發現什麽傷口,看來這血都不是她的,輕描淡寫的撇了一眼在地上躺著已經半死了的蕭書峰。

狗膽子!居然把主意打到了大小姐頭上!

一麵對還在旁邊僵站著的青杏輕斥,“還在那傻站著幹什麽?還不扶大小姐回屋去。”

青杏渾身顫抖了一下,趕緊過來扶夙暖鳶,小聲說:“奴婢扶大小姐回去。”

夙暖鳶任由她扶著,但是並沒有著急走的意思,反而看著地上的蕭書峰,想起剛才這個混蛋居然敢對自己用強,陰狠的說:“奶娘,殺了他!”

不管他是誰,今天有了這件事,他就不能活在這個世上!

“老奴明白,大小姐先回去,這裏一切都有老奴呢。”說著葒嬤嬤衝著青杏使了一個眼色,青杏會意,攙扶著夙暖鳶走了。

葒嬤嬤掩著口鼻,蹲到地上察著已經麵目模糊的蕭書峰,嘴裏厭惡的念叨了一句,“狗東西!”伸手在他的口鼻處探了一下,已經沒氣了。

夙暖鳶殺人的事情她已經見怪不怪了,這些年她暗地裏處死的那些丫鬟都是她一手處理的。

起身先將人拖到了假山後,用樹葉掩蓋了一下才出去找了她手下的兩個婆子把屍體拉了出去,處理好了這些,就趕緊去找蕭珠嵐了。

走到院門口剛巧碰到蕭珠嵐和蕭家兩口出來,走到跟前行了一禮,笑著問:“天色都這麽晚了,夫人去哪?您這幾天身子不好,小心著涼。”

朱湄搶先一步回道:“今晚上月亮好,想去找暖鳶丫頭一塊在後院散散步,這還是大夏天的,沒那麽容易著涼。”

“話可不能這麽說。”葒嬤嬤涼涼的看著她,“剛才大小姐身邊的青杏還來找奴婢,說是大小姐昨天晚上泡溫泉時候吹著了涼風,今兒個有些頭疼,吃過晚飯就躺著了,老奴剛才才送走了大夫。”

“著涼了?怎麽可能?”朱湄下意識的大叫,要是這樣,他們今天晚上不就白忙活了嗎?

蕭固用手肘撞了一下朱湄。

蕭珠嵐馬上沒了笑臉,瞪了一眼朱湄,轉而擔憂的看著葒嬤嬤,“大夫怎麽說?嚴不嚴重?要麽我現在去看看暖鳶。”說著要走。

葒嬤嬤扶著她安慰道:“夫人不用擔心,大夫說好好養兩天就好了,小姐已經喝了藥睡下了,今天也晚了,夫人明天早上再去吧。”

朱湄趕緊說:“就是,暖鳶向來吉人自有天相,這麽點兒小病難不倒她的。”

“行了,你也別說了。”蕭珠嵐不耐煩的打斷她,“這月我也沒心思看了,你們兩個去吧。”

朱湄還要說什麽,就被蕭固拉著走了。

蕭珠嵐頭疼的看著他們兩個的背影,這心裏麵還是放心不下夙暖鳶,“我還是去看看暖鳶。”

葒嬤嬤拉住她,小聲附耳道:“老奴有要事告訴夫人,還是先回房裏。”

“什麽事?”蕭珠嵐疑惑的看著她。

葒嬤嬤不語,扶著她進了屋才把剛才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

“啪!”蕭珠嵐氣急敗壞的拍了一下桌子,惱怒的盯著院門的方向,“他們當真是好大的膽子,竟然算計到我頭上來了!”

“夫人,這蕭家人怕是不能再待在上京了,否則這次能想出這樣的醃臢主意,指不定下次做出什麽樣的事,到時候連累了將軍那可就得不償失了。”葒嬤嬤也是對蕭家這些人非常厭倦,以前蕭珠嵐還是妾室的時候他們就對她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現在眼看著成了嫡母就過來巴結了,世界上可沒這樣的好事兒。

蕭珠嵐聽了她的話,沉默了好久,低聲問:“蕭書峰確定死了嗎?”

這個扶不上牆的爛泥她早就想處理掉了,這次居然還妄圖玷汙她的女兒,如果不是因為他已經死了,她定然要他受盡折磨。

“老奴親自看著他斷氣的錯不了,已經拉到城外的亂葬崗丟了,這個時候想必已經被那些野狗分屍了。”

“哼!這麽容易就死了,還真是便宜他。”

葒嬤嬤試探的問:“那接下來怎麽辦?”

蕭珠嵐笑了一下,“他們既然不仁,那就別怪我不義,你附耳過來。”

葒嬤嬤側過身子,蕭珠嵐與她低語了幾句。

……

朱湄被蕭固扶著回了林露居,可是等了幾刻鍾也沒有等到蕭書峰回來。

“這個混帳小子肯定又是跑出去喝酒了!”

“他就是這副德性,你能怎麽辦?再說今天這事情,也怪不得他,夙暖鳶那個小賤蹄子早不病,晚不病偏偏現在病。”朱湄想著剛才在蕭珠嵐房間裏看到的那些古董字畫,那可都是價值連城的東西,她活了幾十年都沒有享受過。

“都是你這麽寵著他,才有了他現在這個樣子!”蕭固眼看著自己生的兩個兒子都不能依靠,心裏麵就窩火。

朱湄一聽他說這話,就不樂意了,“你現在反倒怪起我來了,還不是你沒本事,你要是有本事做了個大官兒,他們就算現在這樣,也照樣吃香的喝辣的!”

蕭固聽著她這些挖苦的話,臉色一陣鐵青,起身頭也不回的走了。

“你還在這裏和我耍老爺脾氣,有本事你就別回來!”朱湄吵吵嚷嚷了一陣,就自己去睡了。

心想著一定要趕緊再找個機會辦成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