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林這次留守可算是心滿意足,剛才躲在溫泉邊看完了一出大戲,她還真沒想到夙暖鳶居然那麽狠。
半夜回到清桐居就馬上給夙清桐傳信,告訴她蕭書峰被夙暖鳶打死的事,不過她在那兩個婆子拋屍之後,心裏麵擔心蕭書峰死的不徹底,就又去確認的一下,結果發現屍體不見了,所以才傳信告訴她一聲,並問要不要查一下。
菩提寺裏剛被安置好的夙清桐看著手裏的信條,眸子暗了一下,屍體不見了也正常,畢竟上一次她被拋屍到亂葬崗之後,就被野狗分屍了。
就回複錦林不必管。
錦林收到傳信之後剛要去睡,院中樹上就站了一人,抬眼一瞧是白月。
“大晚上的耍什麽帥!有事快說!”
白月腳下一滑差點掉下來,穩住身子才說:“主子讓我來問夙嫡女解蠱缺的是什麽東西,我們這邊也可以幫忙。”
錦林翻了一個白眼,“你們還真是馬後炮,小姐都已經去找了,既然想幫忙,怎麽不早說?”
“這個,我們,”白月居然被一個女人問的說不出話來了。
“好了好了,別這個,那個的了。”錦林不耐煩的打了一個哈欠,“解蠱需要引絲草,小姐應該是去蠱崖采藥了,大概後天就會回來,你們若是想幫忙就乖乖等著別添亂。”說完伸了一個懶腰,直接回屋了。
白月摸了摸鼻子回去複命了。
梧王府。
凰梧聽白月說完,閉眼安靜了許久,蠱崖這個地方他清楚,他為解蠱也沒少去。
慢悠悠的睜開眼,利索的起身穿衣,“我去一趟。”毫不猶豫的將夙清桐給他的藥吃了。
黑棋第一個反對,“屬下不讚同,主子的身體本來就不好,要去也是屬下去。”
白月欲言又止。
“不必說了,你們在此裝作我在府中的樣子,以免凰池起疑。”凰梧沒多做解釋就走了。
黑棋和白月對視一眼都十分擔心,若是沒有蠱毒牽製的凰梧他們確實不擔心,但是又不能違背命令,隻能不安的在這兒等。
……
夙清桐安穩睡了一覺,養足了精神,第二天早上她就找了個借口要自行在房間裏閉門抄佛經祈福。
夙一羽半信半疑的看著她,“小清桐真打算這兩天就在房裏過了?”
夙清桐一臉認真的看著他,點了點頭,“我以前沒機會來寺廟,好不容易來了一回定然要虔心做些事情。”
旁邊的沐雨滿意的笑了,“你年紀輕輕能有這份心就不錯了,那我們就不打擾你了,等臨走那時再來叫你。”
“謝謝二夫人。”
夙一羽還想再問一些什麽,就被沐雨拉走了,遠遠地還聽見她說話的聲音,“你說你這個做堂哥的,還沒有清桐懂事,這兩天你也別去打擾她,乖乖的在我身邊念佛經。”
夙清桐笑了一下,趕緊回房間換了一身輕便的衣服就從寺廟的後門溜走了,她之所以選擇來這兒就是因為在離這不遠處的蠱崖上有她要找的引絲草。
一路也沒休息用輕功走了三個時辰,到的時候已經半下午了。
蠱崖如其名,這裏生長的大部分東西都是和蠱有關的,毒蟲毒草在這裏遍地都是,所以也極其危險。但是由於這裏材料豐富,不論是醫者還是毒者,亦或者是蠱師都喜歡來這裏找自己所需的東西。
這幾年即使她在上京外也沒少來這裏找藥。
夙清桐從入口處快速的掠過,引絲草要在蠱崖的頂端,剛巧她也知道一條幹淨的小路,如果沒有旁人搗亂,不出半個時辰應該就能離開這兒了。
不過,偏偏有人在緊要關頭來觸她的眉頭。
夙清桐走的正順,突然就看到了前麵一群人,顯然,那些人也在第一時間看到了她。
有人擋路,隻能被迫停下來了。
帶頭的一個白玉少年走過來,行了一個書生禮,“請問這位姑娘,前麵無路可走,姑娘可知還有何路可以通到崖頂?”
夙清桐認識他,東捷國石藥山莊的少莊主,東捷皇室的死對頭石謹。
此人為人陰險,空有一副小生的好皮囊,喜歡美色,暗地裏糟蹋了不少少女。
上一世,也就是一年之後這個人被凰池在機緣巧合之下收了,成了凰池對付東捷國的一大助力,這一次,她還沒有想好怎麽去找他,他自己反倒送上門來了。
夙清桐“嬌羞”的看了他一眼,柔聲問:“不知……幾位要去崖頂做什麽?”
石謹目不斜視的看著她,眼中清明,不了解他的人肯定以為這是一位謙謙君子。可是夙清桐清楚,他這一雙眼睛騙了不少人。
“不瞞姑娘,在下是為母求藥,如果姑娘知道路徑還請指教一二,必有重謝。”
一雙眼睛誠懇的看著她,這些小姑娘就是容易被騙,目光不著痕跡的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秒,這般美色,如果不被他收到山莊裏,那可真是可惜了。
這個時候石謹完全忽略了一個人畜無害的小姑娘怎麽可能會來這麽危險的地方?
夙清桐指了指旁邊的一條小徑,“雖然小女也是第一次過來,但是聽旁人曾經說過西邊這條小路沒有危險,可以安全到達崖頂。”
石謹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但是眼中仍然不是萬分相信,笑道:“在下也是第一次過來,不如姑娘領路?”
夙清桐猶豫了下,“家裏人還在等著我回去,”頓了一下,抬頭又瞧了他一眼,又馬上低下頭去,“不過,既然公子要求,那小女子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這姿態做的不帶半分假。
“多謝姑娘。”石謹做了一個請的姿勢,意思是讓她先行。
她眼中一笑,這人果然如前世一般謹慎,不過今天他也別想著安然無恙的回去。
夙清桐轉身就在前麵帶路。
石謹揮手讓他帶來的下人跟上。
他們離開之後,凰梧也隨後趕過來,悄無聲息的落在樹枝上,他已經來了有一會兒了,夙清桐剛才可是往他這邊的樹上瞧了一眼,想必早就已經發現了。
不過,她那張嘴倒是能說,石謹這個人可不是一個好糊弄的,居然能把人都帶進了相反的方向。
但是,石謹剛才看夙清桐的眼神讓他極為不喜,飛身跟了上去。
夙清桐不緊不慢的走在最前麵帶路,走了一刻鍾,確實沒有遇到任何危險,石謹緊繃的神經才慢慢的放鬆下來,漸漸的把目光轉到了她的身上。
“姑娘這身衣服極好,通身氣質也是普通女子所不及的,想必也是大家之女?”
這衣服款式雖然簡單,但是布料細看卻是價值不菲,如果這樣一副樣貌,再加上好身世,對他可是大有益處。
夙清桐回頭看了她一眼,這是要套她的話?輕笑道:“夙家,暖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