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不可置信的看著她,露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夙嫡女,您不是開玩笑的吧?”一邊用焦急的眼神看著凰梧。

凰梧閉著眼沒搭理他,反正這次死馬做活馬醫。

“念。”夙清桐不在意他想的什麽,話音一落,手裏已經多了幾根銀針,頭也不抬直接甩在凰梧身上,封住了他的幾大穴位,是為了防止解蠱的時候,牽絲蠱亂跑,如果一不小心傷到了牽絲蠱她可是會心疼的。

白月也不敢懈怠,開始逐字逐句的念起來,每念到一個步驟結束的時候,他就會稍微停一息,兩人配合的還算默契。

夙清桐一邊聽一邊動作,坐到床邊,白月邊讀邊自覺的把燭光靠過去,方便她看清楚。

隻見她拿出來一把指頭大小的刀,在每一個銀針的旁邊都割了一個大約豆粒大的傷口,隨著鮮血的流出方便讓牽絲蠱出來。

那條原本模糊的紅線也開始變得清楚起來,慢慢的蠕動,有意無意的要向著那些傷口流過去,但是快出來的時候又猛然縮回原處。

夙清桐深呼吸了一口氣,果然這些東西是有些腦子的。

大約反複了有一刻鍾,她見時間差不多了,就把引絲草用銀針從盒子裏挑出來。

在所有人都沒有反過來的時候,迅速的用刀刃劃開了自己的手掌,速度非常利索,眉頭都沒有皺一下,緊接著把引絲草放到自己的傷口處,下一瞬紅色的根莖就和鮮血融為一體。

引絲草隻有和鮮血融合的時候才對牽絲蠱有作用,其實這並不算是唯一的方法,但是她突然想養牽絲蠱,那就必須要怎麽做。

馬上將手掌貼到凰梧胸口的一處傷口上,剛才還在猶豫的血絲,在這一瞬限速找到了方向,朝著她的手掌處湧過來。

這一過程也僅僅是兩三息的時間,等凰梧意識到她在做什麽的時候,牽絲蠱已經從他身體裏出來了,一條紅色的軟糯糯的非常細的蟲子,頭部有一段像針一樣細,夙清桐的手已經稍稍離開了他的胸口,不遠不近的距離引導著牽絲蠱正要往她的手掌心裏鑽。

凰梧的臉色一下沉了下去,他今天看到了解蠱的內容,但是沒看完整,這個女人是想要把蠱蟲引到自己的身體裏?這就是她的辦法,真是夠蠢的!

腦子裏閃過這個想法後,就來不及多想,倏地強行衝破自己身上的穴道,拔下來一根銀針,迅速把那條蠱蟲挑起,扔到了不遠處的炭盆裏,“噗嗤”一聲,瞬間化為灰。

做完這個動作,他體力不支,“噗!”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凰梧眼前發黑,不過還是強撐著沒讓自己昏倒,看著還沒回神的夙清桐,冷聲道:“沒想到夙嫡女的法子那麽蠢。”

夙清桐不是在發愣,而是早就被他剛才那波騷操作給氣到了,她之所以準備好了碳盆,就是做了兩手準備,因為靈麵那人不在,如果把蠱蟲引到自己身體裏,自己掌控不了,她是有辦法再逼出來的,誰讓這個家夥自作多情了!

讓她白白損失了一個養牽絲蠱的好機會,而且居然強行衝破穴道,這種做法一不小心就會讓他斃命的。

白月這個時候也是有些感動了,沒想到夙嫡女居然想一命換一命?

難道她對自家王爺動情了?

要不是看出他是出於好心,夙清桐早就一針把他給弄死了,強壓下心中的怒氣深呼吸了一口氣,抬手把白月手裏麵的書奪過來,自己看著書,潦草的把他身上的針直接拔下來。

凰梧差點第二次吐血。

隻聽夙清桐冷聲道:“看你還有這個能耐自己拔針,想必身體也好的差不多了,那我就先告辭了。”

起身拿了自己的東西就出去,臨走的時候越想越生氣,而且這是她的房間!心裏不爽,剛出了門兩步,又折來,在白月疑惑的目光中撿起剛才被凰梧扔出去的那根銀針,“咣當”用力踢翻了一個凳子才走。

“咳咳!”凰梧被氣的咳嗽,這個女人居然還不領情。

白月又是擔心的一陣忙活,不過蠱蟲終究是被拿出來了,接下來就是好好的修養了。

夙清桐出去走了一圈還是覺得氣憤,牽絲蠱啊!這可是稀有的蠱蟲,她還想著給凰池吃了呢,就這麽在她眼皮子底下沒了。

她抬頭看了一眼星空,咬了一下牙轉身回去了,她剛才忘記把調養身體的藥給他了,別再功虧一簣。

結果回去之後發現這兩個家夥已經走了,抬腿又踢翻了一個凳子。

次日一大早沐雨就來叫她回去,他們出來也有兩三天了,也該回去了。

夙一羽調笑著問:“小清桐不是說要在房間裏抄佛經嗎?佛經呢?不會是偷懶了吧?”

他可是被他親娘逮著念了整整兩天的佛經,要是夙清桐敢躲在房間裏睡大覺,他一定不饒過她。

沐雨不耐煩的敲了一下他的腦袋,“你妹妹本來就是第一次來,況且年紀小,想要輕鬆輕鬆也是應該的。”

反正就是夙清桐做什麽都是對的,他就不能說一句。

“娘!我到底是不是你親生的?”

夙清桐非常淡定的從衣袖裏把自己熬夜抄的佛經拿出來,恭恭敬敬的遞到沐雨的眼前,“二夫人,清桐能做的確實不多,這些佛經就送給二夫人,全當是為二夫人祈福。”

沐雨見她果真抄了那麽多,感動的眼睛馬上紅了,不好意思的接過來,“你這孩子也真是有心了。”

林秀在旁邊笑著安慰,“二夫人怎麽還掉起眼淚了?二小姐能懂事這是好事,二夫人也不必每日念叨著對不起仙逝的大夫人了。”

“對對,你看我,這麽好的事情,我居然在這裏哭了起來,還真是矯情,快走吧,快走吧。”沐雨用帕子擦了擦眼淚,拉著夙清桐的手就上了馬車。

夙一羽笑了一下,乖乖的做他的車夫。

一行人趕在晚飯之前到了,不過一進夙府就覺得下人少了很多。

夙一羽攔住一個腳步匆忙的小廝,“府中下人都去哪兒了?”

小廝一看是夙一羽,也沒有多大的恭敬,敷衍的行了一個禮,“蕭家人偷了大小姐的東西被抓住了,剛才大夫人把丫鬟下人都叫到林露居去了。”說罷就直接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