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東西?”沐雨看了一眼夙清桐,突然笑了,“要不然咱們也去看看熱鬧?看他們是怎麽窩裏鬥的?”

沐雨可不相信偷東西這個說法,雖然說蕭家那兩口子確實爛泥扶不上牆,但是在這種時候,他們有求於蕭珠嵐,也沒必要去偷那些東西。

夙一羽無奈的看了一眼沐雨,“娘,趕了那麽久的路,你老難道就不累嗎?還想著去看戲?”

沐雨摸了摸自己的臉,“不累,不累,你要是不願意去就算了,我讓清桐陪我去,就算咱們現在不去一會兒做決定的時候,大房肯定還要過來煩咱們,不如自己去。”

夙清桐也想去看看,不知道蕭家這兩個人知不知道自己的兒子已經被夙暖鳶殺了?

“我陪二夫人去,二哥回去吧。”

夙一羽擺擺手,“那行,你們兩個去吧,要是有什麽麻煩,就派人過來找我。”

沐雨拉著夙清桐就走了,一路上臉上的笑就沒下來過,“看來蕭珠嵐這次真的是被逼急了,不知道蕭家那兩口子對她提了什麽條件,讓她那麽著急把他們趕走。”

“看看就知道了。”

一路到了林露居,她們還沒進去呢,就看到滿院子的人都排到院門口了。

在台階上站著的蕭珠嵐一眼就看到了她們,格外親切的就衝著她們招手,“讓二夫人進來。”

丫鬟奴才們馬上讓出了一條道讓她們進去。

進去之後才看到蕭珠嵐和蕭固都已經被綁著又堵了嘴扔在地上了,旁邊還放了一箱金銀珠寶,大概就是所謂的髒物了。

這麽一看沐雨說的絕對沒錯,偷這麽一箱惹人注意的東西確實太傻了,這不明擺著就讓別人發現嗎?

“二夫人你們來的正好,就在這做個證,也免得下人們說我處事不公。我娘家人當著這麽多人的麵兒犯了錯,我今天也不會包庇他們,按照府裏的規矩打四十大板扔出去,從此以後,我就沒他們這兩個娘家人。”蕭珠嵐說的一副大義滅親的樣子。

夙暖鳶也在旁邊幫腔,一副哭泣泣的模樣,“本來我房裏的東西丟了,也不會懷疑到舅舅和舅母身上,畢竟都是血親關係,可是今天都有下人舉報到我麵前來了,我也斷然不敢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嗚嗚嗚嗚!”她這一番話一出口就讓在地上被綁著的兩個人激動了起來,這個小賤人分明就是在睜著眼睛說瞎話!這些東西明明就是她讓丫鬟抬過來送給他們呢,現在怎麽從她的一張嘴說出來就成他們偷的了?

夙暖鳶不屑的撇了他們一眼,繼續裝作不忍的樣子,“舅舅,舅母你們也別怪我和娘這麽做,畢竟夙家上上下下如果都像這般,那還了得?沒有規矩不成方圓,我們也是迫不得已。”

這一番話說的既漂亮又大方,連沐雨都要忍不住要拍手稱好了,相比蕭珠嵐,夙暖鳶簡直稱得上青出於藍勝於藍了。

沐雨為難的看了一眼地上的兩個人,笑嗬嗬的推脫,“府裏的下人都知道,我已經很多年不管事了,這件事情自然也沒有讓我作證的道理,大夫人覺得怎麽辦妥當就怎麽辦吧。”

蕭珠嵐笑了一下,她就知道沐雨這個縮頭烏龜是不敢出這個頭的,所以她才敢那麽說。

“既然二夫人都這麽說了,那我就當,”

“大夫人怎麽不聽聽他們兩個人的辯解呢?”夙清桐疑惑的看著她。

地上的兩個人一聽,瞬間又唔吱吱的叫了起來。

他們剛才正吃著晚飯,還沒明白怎麽回事呢,就被人衝進院子綁了,沒有讓他們說一句話。

夙暖鳶善意的看向她,“二妹妹怎麽這麽說?現在人贓並獲,這麽多人都看著呢,還有什麽要辯解的?”

底下的丫鬟奴才紛紛附和,其實他們也沒有看到這兩個人偷東西,隻看到東西從他們房間裏搜出來,不過當家的都這麽說了,他們自然也不敢說二話。

沐雨也說:“我也知道大夫人最是公平正義,可是這件事畢竟也關乎大夫人娘家人的清白,事情弄清楚總歸是好的,要不然若是冤枉了人,那可就罪過大了。”

夙暖鳶不著痕跡的笑了一下,她和二夫人還真是合得來。

蕭珠嵐看了一眼一直瞪她的朱湄,柔聲說:“當然要解釋清楚,書峰那孩子將來可是要留在上京發展的,可不能有一個對偷竊的父母。”

一提到“蕭書峰”的名字,朱湄突然瞪大了眼睛一動不動的看著她,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居然拿她兒子來威脅他們!

蕭固也仿佛一下子放棄了掙紮,呆呆的躺在地上。

蕭珠嵐示意了一下葒嬤嬤,“嬤嬤把繩子解開,總不能冤枉了哥哥嫂嫂,畢竟都是一家人。”

葒嬤嬤讓旁邊的一個粗使丫鬟解開了繩子,拿開了他們口中的布。

“舅舅,舅母,現在二夫人和二妹妹要替你們主持公道,你們就把想說的都說出來吧,不過這證據都在這兒了,你們就算不為自己著想,也要為表哥著想。”夙暖鳶笑著提醒。

蕭固看了她一眼,他萬萬沒想到夙暖鳶竟然比蕭珠嵐有過之而無不及,她們真的對自己的血親趕盡殺絕。

朱湄沒有了束縛,但也沒有了剛才的那股勁兒,一副認命的樣子半跪在地上,“二夫人,我沒什麽可說的了,一切都是我們財迷心竅幹的,這事和書峰沒關係。”

夙清桐挑了一下眉,看樣子蕭書峰死了的事情他們還不知道。

沐雨明白這兩人已經認栽了,看了一圈疑惑道:“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書峰和漠清怎麽都沒過來?”

養大了這兩個兒子簡直都是白養了。

朱湄苦笑了一下,蕭漠清他們早就不指望了,那個混賬小子有了公主和夙家這兩個靠山,早就看不起他們了,至於書峰可能又去喝酒去了,不過有蕭珠嵐的那句話她想小兒子應該能有個不錯的前程。

夙暖鳶捂嘴笑了一下,“漠清表哥要陪公主呢可沒空來,至於蕭書峰……不知道死哪去了。”

她可沒說謊,蕭書峰確實是死了。

隻不過在場的都當她在說氣話,沒在意。

蕭珠嵐也看夠了,有些不耐煩了,“二夫人,他們都已經承認了,就沒什麽好說的了吧?”

夙清桐笑道:“那就按照大夫人之前說的辦吧,我和二夫人就不過問了。”

這球踢來踢去還是要還給她的。

蕭珠嵐黑了臉,感情她們兩個剛才說的話都是鬧著玩的?

“來人!打四十大板,趕出去。”葒嬤嬤一聲令下馬上就有提前等著的小廝上來把人拉走了。

朱湄被拖走時一直惡狠狠的盯著蕭珠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