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玲瞪了一眼南恬,嘲諷道:“哼!皇兄這皇子做的可真是威風,一個普通的商人丫頭,都敢踩到咱們頭上撒野!”
臧紅在旁邊乖乖待著,聽她這般說,小心拉了一下她的衣袖。
“公主殿下身子不好,外頭風大,咱們先回去吧。”
南玲深呼吸了一口氣,扶著她的手回去了。
南恬看著她的背影,臉上閃過殺意,若不是看在這個皇妹是和自己從一個娘肚子裏爬出來的,他早就做掉她了,自視清高的女人,以為自己有幾分手段,就敢在他麵前指手畫腳。
蘇家人這天下午就過來了。
為首的是蘇家主,三品地方官員,蘇家算是世代清廉,且嫡女隻有這一個。
夙清桐正在屋內寫東西,臨雪頗有些著急的從外麵進來。
“主子,蘇大人親自過來了,現在正在正廳,四位長老已經去了。”
她愣了一下,站起來換了衣服,一邊走一邊問,“除了蘇大人來的還有誰?”
“還有一位皇上身邊的人,不過屬下沒見過,所以不知道是誰,但是看起來不是個簡單人物。”
夙清桐抿了下嘴角,她大概猜到是誰了,果不其然到了正廳就看到了入相。
東櫻也帶著池竹急匆匆的趕了過來,兩人剛好碰了麵。
“入相哥哥你怎麽也跟著一塊兒過來了?”她走過去站到他身邊,側頭小聲說,“這件事情不幹天鹿書院的事兒,我覺得是南景國那兩個人在背後搗鬼,隻不過還沒找到證據。”
入相側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又看向夙清桐。
“夙院長,蘇大人思女心切,我們還是先去看看蘇小姐吧,其他事情稍後再說。”
在旁麵一直站著沒有說話的蘇大人聽到此紅了眼眶,他已經年過半百,發絲摻半白發,這兩天他們連夜前程,晚上都沒有休息一刻。
夙清桐點頭,看了一眼臨雪。
臨雪深深鞠了一躬,做了一個請的姿勢,“蘇大人,請跟小女到這邊來。”
一行人跟著臨雪一直到了後麵的一個竹屋,這裏本是白院長閉關的地方,自從白院長走後就騰出來了。
臨雪在竹屋的門前停下,轉身,歉意的看著他們。
“各位請見諒,因為屋內小,且要通風,不便這麽多人進去,還請長老和其他幾位在此等候。”
東櫻扯住入相的袖子,“入相哥哥我們就在外麵等著吧,長老,你們也在外麵等著吧。”
張長老他們點頭沒有再進去。
臨雪帶著夙清桐和蘇大人推門進去,打開門,就覺得冷氣撲麵,屋子裏麵堆滿了冰塊兒和一張冰床,四周也擺滿了各種奇異藥材,防止屍體發爛。
三個人進去之後,就把門關了,外麵的這幾位看不見裏麵是何等場景。
蘇大人看著在病**躺著的蘇小姐,顫顫巍巍的走過去,一下子跪坐在冰床旁邊,小心翼翼的握住她的手,冰涼刺骨。
“早知今日如此,為父當初就不應該同意讓你過來。”明明前幾日出發前還是活蹦亂跳的,隻不過是短短數日不見,就成了一具屍體。
蘇大人看著夙清桐,“院長知道是誰害了我家女兒嗎?不管是誰,我定要將他千刀萬剮!以解我心頭之恨,祭奠我女兒在天之靈!”
臨雪看了一眼夙清桐,輕聲道:“蘇大人,節哀。如今我們已經有懷疑人選,隻不過還在收集證據,能否請大人等上兩日,兩日後,我們必定給蘇大人一個答案。”
夙清桐平靜的看著蘇小姐。
“出現這次事情,是我的失職,蘇大人盡管放心,我們書院一定會把家幕後凶手抓出來,交給大人處置,隻是要給我們幾日時間。”
蘇大人看著自己的女兒沉思良久,扶著床沿站起來,肅然看著她。
“好,我可以給院長三日時間,到時院長如果不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我就要親自動手了,哪怕端了這天鹿書院,我也要把凶手抓出來,寧可錯殺一千!絕不放過一個!我蘇家的女兒絕對不能枉死!”
夙清桐微微鞠躬,再抬頭看著他。
“我明白蘇大人的喪女之痛,也請蘇大人可以放心,定然會有一個滿意的結果。”
蘇大人點頭。
“如此,老夫要將女兒的屍體帶回東捷,還請院長告訴老夫不讓屍體腐爛的方法。”
“自然。”
臨雪當即從懷裏掏出一張方子遞給他,“這是防止屍體腐爛所需要的東西和藥材,這裏麵的東西,天鹿書院會全部找齊,方子就當贈送於蘇大人。”
蘇大人接過去沒有看,直接放到衣袖裏,他女兒都沒有了,現在有這些東西又有什麽用。
“如此便好。”
三人開門出來。
入相看著夙清桐問,“夙院長至少告訴我們凶手是誰吧?蘇小姐絕對不會是會自殺的人。”
東櫻為難的看著夙清桐,她剛才都悄悄告訴入相哥哥了,這人怎麽還問清桐。
張長老上前一步行了一禮說道:“發生這種事情,我們都不願意看到,書院管理不力,有很大責任,隻是這凶手目前沒有找到,況且也不排除自殺的可能。”
於長老也附和,“你們隻一句斷定她不是自殺,就想把事情推到我們身上?說任何話都是要講究證據的。”
夙清桐看了他一眼,抬手示意他不要再說了。
於長老雖然心有不甘,但還是乖乖閉嘴了。
“我們還是去我院子裏說吧,長老們先散了吧。”
張長老點頭,帶著其他三個人先離開了。
夙清桐領著剩下的人去了自己的院子。
入相一路上都沒有給別人好臉色看,這次他們收到蘇小姐去世的消息之後,就斷定絕對不會是自殺,而且東櫻剛才也說了和南景國的那兩個人有關係,夙清桐不可能一點都沒有察覺。
進院坐下。
臨雪去沏了一壺茶過來,給他們各自倒了一杯。
“臨雪,去將於辛叫過來,不要讓旁人看見,悄悄帶過來。”
臨雪點頭,轉身就出去了。
入相勾了一下嘴角,試探的看著她,沉聲問:“看來夙院長已經處理好了一切,想來,我們來的還有些晚了。”
東櫻不解的看著他,這是什麽意思?難道已經找到證據了?